我保證?我能保證什么?不再打丫劉道嗎?
沉住氣,我問對方,“警官同志,我能問問保證什么嗎?為什么要保證?”
“為什么你還沒資格知道,但我會告訴你必須保證哪些東西的!”
說完這句話,女警察低下頭繼續(xù)看資料,我不知道是不是關于我的某些卷宗。
難道說,我江潮在局子里掛了一號嗎?好像不應該啊…
大約過去十分鐘后,我抽了兩根煙,正百無聊賴等得心煩意亂,女警察終于抬起頭沖我示意道,“去把門鎖上?!?br/>
“什么?”
“我讓你把門鎖上!”
“?。俊?br/>
我迷糊了,幾個意思啊,在警局里還要鎖上辦公室的門嗎?難道…難道對方要向我實施人身攻擊,暴打一頓解恨?
“還不快去!”
“哦…好,好!”
我起身,快步將辦公室的門鎖好,心臟卻不爭氣地砰砰直跳,似乎下一幕我將被人家女警當成練功的沙袋,狠狠淬。
然后明天一早,金陵晨報將會登出一篇都市報道,說什么有男名江潮,時年二十七歲,因為在警局暴力抗法,被當場擊斃…
正胡思亂想,女警卻開口了,“江潮,我看了你的檔案卷宗…”
“不是,等一下!”
我一頭霧水,“警官同志,我江潮沒犯過什么事兒吧?我怎么會有案底?”
“也算不上案底!”
對方搖頭,“只是一些報警和口供記錄,嗯,我看到你曾經(jīng)因為打架被問詢,還有,報過110,原因是家暴?”
我苦逼得都沒誰了,瑪?shù)拢久湘简_我啊,誰說那種私下和解的情況局子里沒記錄,這不,明明有啊!還有,甚至兩個月前,我因為修下水道冒犯雨茗,心生悔恨在雨茗家報案那次,全都清清楚楚記錄在案的,這事兒整的…
“算上你在蘇州兩次參與斗毆,短短幾個月,你竟然有四次污點記錄?”
“誰在蘇州兩次斗毆了?警官同志,話可以隨便講,但不能亂說!”
“一次是你打林華,后來交了6000塊罰款被保釋,有沒有這回事兒?”
“有?!?br/>
“隔了一天,你又和一名叫陳倩的女醫(yī)生,在飯店同一群地痞起沖突,最后被人家打得昏迷住院,有沒有?”
草!
我想起來了,當時陳倩大哥陳磊因為吃飯和光頭金鏈男一伙發(fā)生口角,后來直接動手,我和陳倩沖過去幫忙,結果因為保護陳倩,被對方一啤酒瓶子給開了,差點沒成植物人…
不過這事好像陳倩大哥陳磊早就擺平了,我甚至沒有被警務人員問詢,根本忘得一干二凈。
現(xiàn)在被女警察點出來,我沒話可說,只好垂頭喪氣道,“是,就算四次吧,唉,真特么倒霉,人走背字,喝涼水都塞牙縫!”
“怎么說話呢!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帶出口頭禪,再敢說臟字,信不信我搧你?”
我愣住,這…這是一個人民警察該有的說話方式嗎?
好家伙,一個女人,脾氣比我還火爆。
“行,不說了,不敢了?!?br/>
“哼,江潮,你說說你,雖然這些還算不上留下案底,但已經(jīng)在治安管理系統(tǒng)里落下痕跡…你一個大學生,一個廣告界的精英白領,你干嘛啊,不動手和人家打架就解決不了問題?”
我不吭聲,心道,你愛咋說咋說,反正我是不會說什么了,一說就搓火!
見我態(tài)度有所收斂,女警察臉色放緩,幽幽嘆了口氣,“江潮,我仔細看過你的情況,幾次打架,除了今天這次之外,其實都和你沒有太大關系…尤其你能掏那么多錢為一個不相干素不相識的女人出手術費治病,這一點我很欽佩?!?br/>
“欽佩有屁用,你們不是該抓還抓嘛!”
“還噴臟字!”
“錯了,我錯了,保證最后一次!”
對方瞪我一眼,看樣子也是拿我沒轍,對著電腦看了又看,再翻動手里的那些打印出來的資料,懶得搭理我,似乎在想什么。
我叼著煙,手機沒電了,連小說都看不成,好像還從app里下載了不少呢。
索性盯著她,漸漸地,我怎么覺得對面的女警,長得其實挺帥的!
對,帥呆了!
一身警服,齊耳短發(fā),修長的眉毛斜飛入鬢,兩只杏眼正專注地看著我的檔案。
都說一個人專心工作的樣子是最美的,對面的女警正詮釋了這句話的含義,甚至此刻,我覺得她臉上原本有些過于棱角分明的線條,都顯得那么英姿颯爽。
看得出神,心里想著原來女人的美麗可以多種多樣,巾幗不讓須眉竟然是這種情況。
“看什么看?沒見過女人?”
女警沒有抬頭,卻冷冷地呵斥我,“等這件事完了,回家看你老婆去,再敢盯著我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我都快哭了,真是不明白怎么就得罪對方,而她說話的口氣,還有這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真不像人民警察該有的樣子。
良久,女警抬起頭看著我,說,“江潮,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英婕,是江蘇省公安廳刑偵大隊重案組的警員,你需要看我的證件嗎?”
“哦,英警官您好…什么?江蘇省公安廳?重案組?”
我一下愣住,覺得蛋都開始疼。
怎么回事?這咋還牽扯出省廳重案組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不就搧了丫劉道兩巴掌,踢了這廝兩腳嘛,至于派出刑警收拾我?
不過,聽到英婕的身份,我忽然明白了,為什么她的行事風格和一般片警不一樣,說話做事沒有那么多顧忌!
刑警天天面對的都是亡命徒,而不是老百姓,真不用對犯罪嫌疑人客客氣氣的。
只是…我江潮怎么就成犯罪嫌疑人了?還被一重案組成員盯上了?
毛骨悚然啊…
“江潮同志,關于我的身份,你需要嚴格保密!”
英婕似乎發(fā)現(xiàn)我被嚇住了,語氣有所緩和,又說,“至于我要讓你承諾什么,這個一會兒再說…”
遞過來一張打印好的紙,英婕問我,“江潮,你先看一下再做決定…你可以不簽字,但我奉勸你最好還是簽字吧,否則,后果可能誰也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