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這個地方?！蔽涮炀袊@道。
秋水四人進了滿春樓。
“這里還是一如既往地?zé)狒[啊。”荊秋水說道。
一抹紅色的身影掠過眾人眼前。
那是謐兒，也就是顧昕。
“她看上去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金嬌說。
“這樣才叫做偽裝不是么?！蔽涮鞛t說，“我去問問她?！?br/>
武天瀟說罷，便跟上前去，要問謐兒。
武天峻說：“那我去找蘇氏姐妹?！?br/>
他看到蘇嫤正好從樓梯上走下來，便說：“我去問阿嫤?！?br/>
“咱們?nèi)栒l好呢？”金嬌說。
“我去問問紅雀，”荊秋水說，“你去看看還有沒有一些不起眼但隱藏著的人，旁觀者清，她們可能知道得更多?！?br/>
荊秋水去找紅雀，正好白千羽也在。
“這不是荊姑娘么？”紅雀熱情地說，“今天有位官員可是賞了我不少銀子，我正高興著呢?！?br/>
“紅雀真是太喜怒無常了?！卑浊в鸬卣f。
“是你太冷淡啦，剛才那位客官可是好我這種熱情的。”紅雀對她說。
“你們兩個，看起來還真有精神啊。”荊秋水說。
紅雀正視著她：“怎么了，荊姑娘？有什么想了解的嗎？”
“你們有沒有聽說一些近況，好讓我也知道一下？”荊秋水說。
“近況么？”紅雀說，“你想知道哪個方面的？”
“比如，江湖上的?！?br/>
“呵呵，那可真是多了去了?！奔t雀笑了笑，“啊，我一會兒還得去演出呢。不過我先告訴你吧，我聽說凌霜教最近要有大動作?！?br/>
“凌清漪？”
“不僅是她們的教主，我想其他弟子也有涉及。”紅雀說。
“比如那個愛管閑事的家伙?！卑浊в鹫f。
“白千羽說的是樓苒玗，”紅雀說，“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孩子，各種滋事?！?br/>
“那就是凌清漪的問題了。”荊秋水說。
“是啊，不過我想凌清漪也沒把弟子的管教太放在心上。”紅雀說，“你不想想她手下有多少個性極強、性子極烈的女人，比如靖曉瀅?！?br/>
“我聽說她是個相當(dāng)危險的家伙。”荊秋水說。
“一點不錯?！奔t雀表示贊同。
“還有什么更具體的消息嗎？”
“聽說，”紅雀頓了頓，“當(dāng)然只是聽說，她們會在柳泉奕家附近開展活動?！?br/>
“什么？”荊秋水大驚。
“說出來你別不信啊，但是，我就是這么聽說的，”
紅雀說，“據(jù)說凌教主的母親很久以前和年幼的柳泉奕，有過交集。”
荊秋水聽得一頭霧水：“什么意思？”
“他們應(yīng)該是不錯的朋友吧?！奔t雀說。
“朋友？柳公子？”荊秋水想起了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君子，“他那個樣子，怎么會和……凌清漪的母親？”
“他們真的只是友情哦?！奔t雀強調(diào)。
“凌清漪的母親，又是什么來歷？”
“你不知道嗎？”紅雀似乎有些驚異荊秋水竟然不曾耳聞，“凌霜教的創(chuàng)立者和第一代教主，宜昔？”
“宜昔？”荊秋水道，“那個憑借著霽殤刀，練就了獨創(chuàng)的絕世武功‘凌昔瀲滟’和‘凌波浟湙’的謎之女子？”
“看來你還是略知一二的嘛?！奔t雀說。
“凌清漪的母親。家族滅門案中唯一的幸存者。”白千羽幽幽道。
“凌霜教現(xiàn)今的很多教條都是她設(shè)立的，延留至今。據(jù)說宜昔對凌清漪自一出生起，就很冷，從未愛過其父，創(chuàng)立凌霜教也不過是有約在先，為了實現(xiàn)已達(dá)成協(xié)議的諾言?！奔t雀對荊秋水說。
“那還真是不幸啊?！鼻锼f，“這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吧？”
“當(dāng)然不是，雖然明面上當(dāng)著凌清漪沒人敢說什么，但聰明如凌清漪，也早就知道自己身為教主，身世都是為眾人所矚目的?！奔t雀說。
“小時候的凌清漪也挺可憐的，宜昔嚴(yán)厲，常體罰凌清漪。凌清漪畏懼且敬畏宜昔，而宜昔確實是個很有能力的教主。”紅雀說，“情與義，對宜昔和凌清漪，總是義在情前?！?br/>
“你真的認(rèn)為她可憐嗎？”白千羽突然出聲。
“……不是的，她太強了。”紅雀遲疑了好久，才說道。
“凌清漪應(yīng)該屬于那種對自己的過去只字不提的人吧？”荊秋水問。
“是啊，她對自己的過往片字不提且惜字如金。凌清漪不知自己的生父，只知道他姓凌。凌清漪沒有母愛，六歲至十二歲連續(xù)六年沉默孤獨不言一字，進出凌霜教的寒幽宮練功，宜昔也經(jīng)常終日沉默，不吐一字。”
“看來在感情最豐富的歲月，她除了習(xí)武就是練功，怪不得性子寡淡清冷呢?！鼻G秋水書。然而想想她自己，不也是如此嗎？雖然有過蝶夜寒他們的陪伴，然而，她自己也是以最嚴(yán)厲的孤王君主式培養(yǎng)出來的。
“秋水？”紅雀見秋水有些走神，便喊道。
“啊？沒什么?！鼻锼f，“凌清漪現(xiàn)在的動作，跟她的過去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據(jù)說再過幾日，就是凌清漪之母——宜昔的忌
日了?！奔t雀說。
“會有顏色素雅的花朵吧?！卑浊в鹫f。
“……白色的花朵？跟這個有關(guān)嗎？”荊秋水問。
“當(dāng)然了。”紅雀道，“哪一年，凌清漪不是給宜昔祭拜的白色鮮花?。俊?br/>
與此同時，金嬌在一樓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位小姑娘，看上去約莫十歲。
“你這樣的小女孩，在這里做什么？”金嬌關(guān)切地問她。
“我不是小女孩，我叫雪衣?！?br/>
“呵呵，好吧，雪衣，”金嬌笑道，“你怎么會在這個地方呢？這里可不是小孩子出沒的場所哦。”
“雪衣才不在乎呢。”小女孩綠色的眸子十分清澈，“雪衣的好朋友在這里啊。”
“誰是你的好朋友呀？”
雪衣問：“哪個英姐姐到哪里去了？這兩天都沒有見到她耶……”。
英玲琰？金嬌想。
“你們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金嬌直問。
“她是我的好朋友，她是個很好的人。”
“是嗎？”金嬌看著面前這個銀發(fā)碧眸的小妹妹，心想：這個地方真是夠奇怪呢，連一個小女孩都這么不一般。
“也就是說，”武天峻面對蘇嫤，“凌霜教似乎在暗地謀劃著什么陰謀?！?br/>
“宜昔的忌日，可是大事。”蘇嫤說，“我聽說去年，連皇宮都派了人去凌霜教慰問呢?！?br/>
“這樣啊……”武天峻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我們要怎樣才能不打草驚蛇，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凌清漪，然后弄明白她在搞什么名堂？”
“這話說得容易，做起來可是難度很大啊?！碧K嫤說，“我們嘗試過刺探更詳細(xì)的消息，然而，都被挫敗了呢?！?br/>
“凌霜教也有反諜報組織么？”武天峻問。
“呵呵，這一切都是謎啊?！碧K嫤微笑道，“既然我們滿春樓都能運作，等級嚴(yán)厲如凌霜教，難道就做不成么？”
“那么，她們到底是怎么運作的？”
“我若真了解得那么詳細(xì)，我還會在這里賣藝嗎？”
“阿嫤，你賣藝是因為你的藝術(shù)高人一等，再說，這不是能讓你心情愉悅之事么？既然如此，人生何樂而不為呢？”
“你還真會說話?！碧K嫤說，“不過，嘴巴甜在這里是必須的，可不值錢?！?br/>
“就想討你歡心，不行么？”
“注意點了哦，武公子，你可是在調(diào)戲滿春樓一枝花呢?！?br/>
“呵呵，還是那么嚴(yán)謹(jǐn)啊，有些刻板了呢?！蔽涮炀f著，淡淡一笑。
“我就是這個樣子?！碧K嫤也淡淡一笑。
“謐兒，你近來可好？”武天瀟問。
“雖然不喜歡這個名字，但是，我還可以吧?！鳖欔繉λf。
“這件紅裙真適合你?！?br/>
“真的嗎？我總覺得太露了。”
“把你的身體線條都描繪出來了，這樣更顯出你的女性魅力和風(fēng)韻了?！?br/>
“武公子？”顧昕挑眉，“你這么大白天閑到來滿春樓調(diào)戲我這樣的女子？”
“你這樣的女子，不行么？”武天瀟問，“我是好意過來問候你的?！?br/>
“看到我這個樣子，你很滿意么？”顧昕不悅道，“我這個樣子……一個下賤的青樓女子。”
“你在說些什么？”武天瀟道，“你可不下賤，反而，這樣將你女性化的一面展現(xiàn)了出來。再說，你只是在這里躲避，不想做青樓女子接客的事，赤狐自然會幫你安排別的事。”
“這倒是真的?！鳖欔空f，“這一點，還得謝謝你?！?br/>
“當(dāng)然，我知道你厭惡這種涂脂抹粉的事……我?guī)湍憔蜁偷降??！?br/>
顧昕抬起眼瞼，直視著他：“為什么？”
“什么？”
“為什么要幫我？涂脂抹粉，現(xiàn)在不已經(jīng)成了我所做的了嗎？”
“這只是暫時的，這是對你而言最安全的。”
“你可知道，我看見了誰？血雛組織的四劍客?！?br/>
武天瀟臉色頓時嚴(yán)肅起來：“發(fā)生了什么？”
“她們來了，問了蘇氏姐妹，但一無所獲。啊不，帶走了些水晶糕。我應(yīng)該慶幸，這里暫且還沒有人出賣我?！?br/>
“不會的?！蔽涮鞛t說，“赤狐答應(yīng)過我確保你的安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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