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翔云猶如被驚天霹靂擊中目瞪口呆愕然當(dāng)場,耳邊猶自響起了阿花的低語聲。
“云郎對我乃是真心,我實不忍繼續(xù)相欺下去?!?br/>
“若當(dāng)真被他知曉一切,稍微不慎便會惹來殺身之禍。當(dāng)日你僅憑那女子一面之言行事便已是冒險。萬一他一心一意喜歡呂慕蟬,到時你便是死路一條。莫要忘記了,呂慕蟬可是一心欲除你而后快?!?br/>
夢翔云此刻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說美女善于欺騙男人的話,可阿花這樣一位姿色平平的女子,卻又為何要執(zhí)意欺騙自己,難道僅僅只是為了和室中這中年男人一道圖謀不軌嗎?
“什么!你已將身子給了他?你怎生會如此糊涂呢?”
阿花很委屈也很無奈,不過她的語氣卻感覺不到一絲后悔。
“若我不肯,那夜云郎已然爆體而亡了?!?br/>
“他不是已有妻室?”
“清兒妹妹非習(xí)武之人,且身子纖弱單薄,如何能夠承受住失去知覺反被情欲所控的他。我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們中任何一個受到傷害,畢竟自我流落各處后,僅僅只是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善意。我知道,即便是知道真相的話,我相信云郎也會對我始終如一?!?br/>
夢翔云暗中握緊了拳頭,雖然是阿花舍身救了自己,可她竟然在利用欺騙自己。任何男人在此時此刻恐怕都會變得無法冷靜,夢翔云自然也不例外。
“你的心腸便是太好,如今才會落到如此境地。他現(xiàn)已被升任為‘近衛(wèi)將軍’,再過不久也會如寒若羽那小子般成為呂慕蟬的俘虜。夢翔云這等喜新厭舊的好色之人,即便日后得知那個叫媚兒的女子便是喪命于呂慕蟬之手,為了美色也定然會順從!”
媚兒媚兒已死她是被呂慕蟬所殺嗎?
夢翔云始終無法相信,雖然只是與呂慕蟬幾面之緣??伤娴臅菫E殺無辜之人,媚兒真的死在了她手上嗎?
夢翔云已經(jīng)無法再忍下去了,他當(dāng)場不顧一切地飛起一腳猛地踹開了室門。
“你們!”
夢翔云因憤怒仇恨而猙獰扭曲的俊臉因咆哮而顯得更加駭人可怕,然而他的話卻根本沒能完全說出口來。只因室內(nèi),一枚羽箭正搭弦滿弓對準(zhǔn)了正立身門外的他。只要稍有輕舉妄動,便會立時被羽箭射殺
“飛箭營”
呂布于將帳內(nèi)余怒未消,而其將案兩側(cè)則分坐著呂慕蟬與翎燕。
“當(dāng)真可恨,本將軍定要將那襲營惡賊亂戟分尸!”
呂布何曾受過此等屈辱,竟會被敵人逼得全然無招架之力,險些便敗下陣來。
呂慕蟬不禁勸道:“父親大人,襲營之人似懂得妖術(shù),竟可引召天雷令風(fēng)云為之變色?!?br/>
“哼!以此人之喚雷術(shù)根本不堪與當(dāng)年的黃巾教主張角相比。你們可知,當(dāng)年張角三兄弟出陣,竟將數(shù)千官軍殺得潰不成軍。也因如此,黃巾賊軍才可憑借烏合之眾于前期連戰(zhàn)連勝?!?br/>
“既然張角如此厲害,又怎會事敗身亡?”
“這行軍打仗之事又怎可僅憑一人之力,即便一人再勇猛也有力盡之時。黃巾賊不過多為烏合之眾,且又是因那馬元義事敗被殺后倉促起事,待到日后各路諸侯與官軍并起,他們何能不敗。不過本將軍那時還未成就今日之地位,否則僅憑那區(qū)區(qū)張角又有何俱哉。”
翎燕問道:“將軍大人,沒想到那夢翔云竟如此了得。尋常所見并非如此,甚至連寒將軍他亦不敵,現(xiàn)今竟能與將軍大人相斗良久?!?br/>
呂布大笑道:“此子絕不簡單,他竟身居當(dāng)年項羽所創(chuàng)且已失傳的‘霸王五訣’。只不過尚無法得心應(yīng)手,他日若此訣大成又配以那柄龍且用于隨身兵器‘天機(jī)厲神槍’,恐怕寒若羽根本不堪是他三合之將。”
“他當(dāng)真如此厲害嗎?”呂慕蟬仍有些難以置信。
“哼,再厲害也得敗于本將軍之手。待本將軍傷勢痊愈,定要將今日襲營之徒盡數(shù)殺之!”
“只可惜,呂布將軍恐怕沒有這等機(jī)會了!”
翎燕的嘴角驟然微微上揚,俏臉上的得色已是不言自明了。
呂布目光驟然一沉,卻見翎燕已然緩緩立起身來。
“翎副將,膽敢于本將軍面前造次,便是蟬兒心腹,本將軍亦不輕饒!”
翎燕卻是一反常態(tài)露出了與原是冰冷神色不相配的甜美一笑,道:“這世間根本就沒有翎燕此人。不過,呂布將軍你根本不需要知道緣由!你只消知道已成我之階下之囚足矣?!?br/>
呂布驟然起身卻發(fā)現(xiàn)全身上下竟用不上半點力道,顯然是有人在適才的酒中下毒。
“這世人皆知‘飛將’之勇。失了利爪之猛虎,卻畢竟仍為虎。呂布將軍,我萬萬沒想到《太平要術(shù)》庚卷到頭來竟一直于你手中?!?br/>
“你!”
呂布虎目暴瞪殺意驟起,可偏偏身不能動,根本奈何面前的翎燕不得。
呂慕蟬早已癱軟在側(cè),顯然也中了毒無力動彈。
“你定然想知我因何會知此秘密,不過我卻不可對你言說。來人,先將這位假呂布押出帳去!”
“且慢!”
帳外的紅甲女兵并未循令進(jìn)帳,卻是另有一人貿(mào)然闖入帳中來。
帳中三人一見此人,皆是大吃了一驚。
夢翔云!
來人自不是別人,正是早已洞悉陰謀且潛伏在將帳之外的夢翔云。
翎燕萬分震驚,她根本料想不到此子竟會在此現(xiàn)身,畢竟這個計謀天衣無縫無人可以事前察覺。
“翎副將,不對!應(yīng)該是使徒魔蘿!你一定想不到我因何會在此出現(xiàn)吧。”
翎燕卻是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竟能洞悉我的身份,你我不過只是在營中相見一面而已。難道僅憑一面,你便知曉我的身份,你莫非是神仙不成?”
夢翔云亦笑道:“只可惜你不該為了馮征所留絹布而令素語美人兒對我出手,否則我便是想破腦袋也不會知道你與素語是姐妹情深?!?br/>
“你便是知曉一切,現(xiàn)又能奈我何,此處可是‘飛箭營’,你以為還能救的了呂布的性命嗎?”
“我既知一切,又怎會蠢到獨自前來。我早已命‘近衛(wèi)隊’趕至此地,更暗中命成大哥通知呂小姐提防反叛!”
翎燕驟然間回頭,卻赫然發(fā)現(xiàn)適才還無力臥倒的呂慕蟬,此刻竟然又坐了起來。同時將帳之外,成廉亦現(xiàn)身當(dāng)場。
呂布突然爆發(fā)出了大笑來:“適才本將軍還不信此事,只是沒想到這‘窮奇宗’當(dāng)真是欲對付本將軍!你若不想受酷刑而死,便說出那使徒黑光之下落,否則哼!翔云,你且先將此女拿下!”
“末將遵命!”
夢翔云驟然間出手,乃以霸王訣之錦衣夜行為襲招。
翎燕只覺眼前人影一花,儼然已落入了早已身處其后的夢翔云之手。
不單是呂布愕然,即便是成廉亦覺得奇怪,這“窮奇宗”使徒魔蘿的武藝也未免太差了。她竟然連夢翔云一合之將都不堪。
“放開我!”
夢翔云怪笑了一聲,竟不顧眾人在場自顧自便趁機(jī)香了翎燕的香唇一口。
“當(dāng)真是好香??!”
就在這時,幾名紅甲女兵沖入帳內(nèi),其手中所握弓箭皆在瞬間對準(zhǔn)了眾人。
呂布暴怒之下正欲起身,卻見一人緩步自紅甲女兵身后隨同進(jìn)帳。
此人一身黑袍罩身,且右手呈虛空爪狀,其上還不時有紫光雷電電紋閃動跳躍著。
“呂大將軍,適才不是還要將我碎尸萬段嗎?現(xiàn)如今可是大好之機(jī)呀!”
成廉一見此人,頓時不由得大驚失色,驚道:“使徒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