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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抱著我邊走邊插 今日主推澳洲級和牛肋眼

    “今日主推澳洲9級和牛肋眼牛排,肋眼牛排經(jīng)過蘋果木煙的熏制,會有淡淡的果香味,推薦您搭配波爾多產(chǎn)區(qū)的紅葡萄酒。您上次還存有幾瓶酒沒有開,您看今天是直接選一瓶還是另點?”侍酒師立在桌邊,有條不紊地介紹著,聲音混入餐廳背景音樂里,沒有重點,一不留神就會被音樂帶走。

    “開那瓶柏圖斯吧?!备咴L翻了翻酒水單,又問,“有沒有什么甜酒推薦?”

    侍酒師一瞬間變得有點為難,“先生,您點的肋眼牛排配甜酒恐怕不十分相宜,一瓶柏圖斯已經(jīng)夠兩位享用了。”

    “沒關(guān)系。幫我選一瓶酒精度低的甜白?!?br/>
    “那推薦您選意大利阿斯蒂產(chǎn)區(qū)的Moscato d'Asti,選用麝香葡萄釀造,有非常吸引人的熱帶水果和蜂蜜香氣,酒體輕盈,口感清新香甜,有精細(xì)果味,微氣泡,酒精度在5-7度之間,”侍酒師說到這里看了眼桌對面,“適合不常品酒的女士享用?!?br/>
    “好,就這個吧。”高訪把酒水單一扣遞給侍酒師,看向?qū)γ?,“還要點什么嗎?”

    對面的人穿著那件他給下了個“隨便”意見的白色長裙,手指停在菜單的一頁上,正望著窗外的景色出神。

    她明顯沒有聽到他的話,他卻也不再出聲叫她,注視了她一會兒,轉(zhuǎn)頭說道,“就這些,謝謝。”

    侍酒師下去。高訪看回她,她的另一只手搭在桌上,他很想伸出手去握住。

    “這兒的景色不錯?!彼樦囊暰€看向遠(yuǎn)處隱于云霧中的峰頂。

    袁來終于被他這一句喚回了現(xiàn)實,“是太美了,”她喃喃道,“我都不想回去了。”

    要是能永遠(yuǎn)留在這里當(dāng)然很好,但人生在世,有很多逃也逃不開的枷鎖。

    “高總?”忽然有一個女聲自身后逼近,這個聲音有一段時間曾是高訪最深沉的噩夢,他轉(zhuǎn)過頭去——枷鎖來了。

    就連老天可能也覺得他單打獨斗勝算不大,送來了助演嘉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難過還是高興。

    林之俐身穿粉綠色裙裝,妝容一絲不茍得直逼芭比,肩上掛著小巧包袋,臉上滿是驚喜意外的笑容。她本由侍者引著,走向另一邊的座位,她無意間轉(zhuǎn)頭——真的只是轉(zhuǎn)了個頭而已。

    “林小姐,你好?!备咴L起身和她打招呼。

    “高總,好巧,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彼齺淼絻扇俗狼?,眼中只有高訪,自動忽略了他對面的人。

    “我們過來吃個午飯?!备咴L回答道。

    “幾位要坐到一起嗎?”侍者適時問了一句。

    “不要?!痹瑏碜?,脊背挺直,在任何人開口說上任何一句之前,截斷了這個問題。她重重扣上自己手里厚重的菜單遞給侍者,“把這個也帶走,謝謝。”

    林之俐的臉色霎時有點難看,不過隨即就壓了下去,露出悲傷的笑容,“沒關(guān)系,我自己坐在那邊就好了,”她看了眼西邊靠窗的位置,聲音既和悅媚人,又略帶傷感,“反正我總是一個人來,一個人坐,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彼劬駶?,看向高訪,而后者似乎是被這眼神打動了。

    “人多熱鬧些,請坐吧。”他上前親自幫她拉開椅子。

    對面的袁來張嘴就要說些什么,高訪送好椅子,還站在林之俐身后,他看了袁來一眼,別有深意,眼神凌厲,他以前從未將這種目光用在她身上,她被瞬間噤聲,并徹底失去了所有胡鬧的底氣。

    得償所愿,林之俐坐好,眼中晃過一絲勝利的得意,她點了單,便和高訪熱絡(luò)地攀談起來。

    兩人確實也有很多可談,行業(yè)新聞舊聞,相似的海外工作學(xué)習(xí)經(jīng)歷,對時事的看法,從杯中1981柏翠名莊的葡萄美酒一直談到餐廳低音循環(huán)播放的背景音樂——馬修·連恩,《布列瑟農(nóng)》。

    古人也曾說高山流水知音難遇,兩個同一頻率的人在一起,才會相諧,否則,一人事事皆要向另外一人解釋,那當(dāng)然便少了許多興味。

    她于三人午餐中靜坐,垂首用餐,上好牛排嘗來味同嚼蠟,她也不敢開口,她若一開口,便約等于那少掉的興味。

    (你以為這種感覺會永遠(yuǎn)持續(xù)下去,但是很不幸,它結(jié)束了。就那么突然間結(jié)束的。)

    (袁袁,他對你來說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不是因為他這個人本身哪里不夠好,而是他對你來說太難了。)

    原來她百般抗拒的字字句句,早就在心田生根,蟄伏在血肉里,只等待著一陣風(fēng),或一場雨,就能破土而出。

    (你們之間的巨大差異,遲早有一天,會把你拖入自我懷疑的深淵,遲早有一天,他會讓你明白,愛并不能戰(zhàn)勝一切。)

    頭腦甚至于都已經(jīng)開始自我衍生。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閉嘴?。?br/>
    她拿著刀叉切牛排,動作幅度太大了,甚至于越來越大——切這種牛排本不需要用這么大力的,她手肘一下碰翻了手邊的鹽罐。

    對面的兩人都停下手中刀叉來看她。高訪沒說什么,他抬手叫了侍者過來。

    她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挫敗的盯著撒了半桌的鹽。

    林之俐見此,不知想到什么,柔柔地笑了一聲,“高總,你知道這家餐廳名字的由來嗎?”

    “You are the salt in my life.”高訪看著對面的人,輕輕地說。

    “你是我生命中的鹽?”袁來難得聽懂這一句,抬頭問道,有些遲疑。

    林之俐又笑了,像是聽了個什么了不得的笑話,她十分矜傲地掃了袁來一眼,“直譯過來是這么個意思,但話不能這么說,這句英文應(yīng)該意譯為——

    你讓我的生活有滋有味?!?br/>
    “是么?”袁來看向高訪。

    他眸中深處仍棲息著某種微光,他看向她,喉結(jié)動了一下,長指攥著刀叉,指節(jié)發(fā)白。

    “是。”他說。

    然后他若無其事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與林之俐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