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離開后,石楠讓六婆把七七抱到臥室的‘床’上,她摟著‘女’兒小睡了一會兒。
今天是秦煦與杜怡寧新婚第一日,按著舊禮要敬公婆茶。即使秦烯被拐的事讓人心焦,秦正雄卻也沒有匆匆離開。
因為趙氏在廟里,所以秦正雄是在前院書房接的新‘婦’茶,喝完提點了兩句、塞了紅包后就把秦煦給拽走了!
石楠是弟妹,沒道理讓新婚的嫂子主動來看自己!她穿戴整齊后,聽說二少爺和二少‘奶’‘奶’去了前院,她便起身去二‘門’處等候杜怡寧了。料想秦正雄擔心孫子的下落,不會把敬茶拖得太久。
果然,二少‘奶’‘奶’杜怡寧從前院回來,在內(nèi)院‘門’口看到石楠時一愣。
“弟妹這是……”二少‘奶’‘奶’趕緊上前,拉住石楠的手。
“我是在這兒候著嫂子您呢?!笔⑿Φ氐?。
杜怡寧握了握石楠的手才松開,然后從身后婢‘女’的手里接過一條純白‘色’的‘毛’線圍巾和一雙手工‘精’巧的小白兔鞋遞給石楠。
“這是我送給你和七七的禮物。”
翠煙趕緊上前福了福身,接過二少‘奶’‘奶’送給自家主子的禮物。
“謝謝二嫂?!笔矝]推辭,還伸手拿起那雙小白兔鞋看了看,“是二嫂自己做的?手真是巧,我是連雙襪子都縫不出來的笨拙之人呢?!?br/>
杜怡寧淡笑地道:“小時候就被家里長輩‘逼’著學針線,說是出嫁的姑娘都得自己繡嫁妝!那時候啊我就想,有那么多婢‘女’和下人,怎么倒用得著我做針線了?但也是不敢反抗,就學了幾年。后來由祖父作主送我去了洋學堂上學,就荒廢了許多。這也是臨時抱佛腳,趕工出來的禮物,若是有針腳不細密之處,弟妹可別見笑。”
妯娌二人說說笑笑的進了秦煦的院子,現(xiàn)在是大帥府二房的院落了,有了一位‘女’主人。
進了正屋堂屋落座,石楠也拿出秦烈和自己準備好送給新嫂子的禮物。
“這是秦烈從京城百貨公司里買來的進口香皂、潤膚雪‘花’膏和香水兒。”石楠把裝著東西的小箱子推過去。
那箱子也是西洋樣式的拱頂箱,周圍鑲著閃亮的寶石。那些寶石的價值可比箱子里的禮物要貴重多了!
杜怡寧面‘色’平靜的打開木箱,愛不釋手的‘摸’著里面的香皂等物。
“你們有心了。”合上箱子,杜怡寧笑著朝石楠點點頭。
石楠回以點頭微笑。不知道這位二少‘奶’‘奶’以后可好相處,世間沒有絕對不會變的人!權(quán)力、*、金錢常會‘迷’人心智,又有幾人能夠守住初心呢?連石楠自己都不敢保證失去現(xiàn)在的帥府三少‘奶’‘奶’的身份后,能否適應外面的‘亂’世與貧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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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到中午,就有下人興沖沖跑來稟報:小少爺被尋回來了reads;!完好無缺,只是受了點兒驚嚇。
石楠聽到這個消息后松了一口氣,抱著七七親了又親。
雖然和秦烯這個孩子沒有太多的接觸,但孩子是無辜的,任何人都不應該傷害弱小的孩子!
石楠決定,在秦烈忙完秦烯的事、處理渝城的事之前,快些把南華郡主的事跟他說!已經(jīng)拖了這么久了,萬一有什么變故就糟了!
秦烈下午回來只在房間呆了一會兒后就匆匆離開了,據(jù)說是追擊趙氏余黨!具體情況并沒有說明!
秦烯回來了,石楠和杜怡寧都去吉氏那里慰問一下。不沖著大人,也要看在孩子受驚可憐的份上!
誰知道,杜怡寧和石楠結(jié)伴而來,卻被攔在了院‘門’外!吉氏身邊服‘侍’的仆‘婦’一臉歉疚和不安地向兩位少‘奶’‘奶’賠不是!
“二少‘奶’‘奶’、四少‘奶’‘奶’,真是太對不起了!”仆‘婦’誠惶誠恐地道,“小少爺受了驚,一直往‘床’底下、柜子里那種狹小的地方鉆!大少‘奶’‘奶’心神也‘亂’著,怕是招待不了兩位少‘奶’‘奶’?!?br/>
杜怡寧與石楠對視了一眼,然后問那仆‘婦’,“可請了醫(yī)生或‘藥’堂的大夫過來給小少爺看一看了?身上有沒有傷,受驚了要不要開‘藥’什么的?”
那仆‘婦’張了張嘴,一臉的茫然和醒悟。顯然吉氏和下人都沒想到這些!而秦正雄這些男人們又一心放在追擊趙氏的人!
杜怡寧嘆了口氣,讓婢‘女’把自己準備的新‘婦’禮‘交’給那名仆‘婦’,說了幾句客氣話讓仆‘婦’轉(zhuǎn)答給吉氏,便用眼神示意石楠一起走。
石楠與吉氏相處得并不是很融洽,面子上的話說與不說倒無所謂,畢竟不像杜怡寧是新嫁進來的媳‘婦’。
晚間,秦烈回來得倒是早,六點左右就進了臥室!
“這么早就回來了?”石楠意外地上前。
秦烈習慣‘性’的傾身在石楠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輕笑地道:“回來早不好嗎?”
石楠嗔怪地瞥了一眼秦烈,接過他的外套掛進衣柜。
秦烈洗手凈臉簡單收拾了一下,又換了一身居家松快的衣‘褲’后,和石楠去嬰兒房看‘女’兒。
七七是個十分省心的孩子,極少哭鬧不說,從出生到現(xiàn)在連病都沒生過!石楠非常感謝六婆對七七‘精’心的照顧,如果換作她照顧,少不得孩子要遭些罪。
秦烈對七七這個‘女’兒異常的疼愛!除了身為父親得到第一個孩子的喜悅與父愛之外,還有對妻‘女’照顧不周的愧疚補償。
石楠拉著六婆到角落里,商量著怎么把南華郡主的事告訴秦烈,而不讓秦正雄知道!
“少‘奶’‘奶’還沒跟烈少爺提這件事?”六婆詫異極了!
石楠澀然地垂下眼簾,“一直沒有機會。也怕倉促地告訴他,反而令他不能安心地做正事,萬一……再出什么事就不好了。之后就是一件事接一件事的發(fā)生……”
六婆點點頭,這陣子發(fā)生的事真的很多,秦烈整日忙進忙出,回來看他的面相都是疲累不堪的!少‘奶’‘奶’心疼少爺也可以理解。
“我打算今天就跟他說?!笔穆暤氐馈?br/>
“那您說的時候也別太急了,給烈少爺點兒緩……”
“小楠、六婆,你們在那兒嘀咕什么呢?”
秦烈抱著‘女’兒,絲毫不在意孩子的口水‘弄’濕了自己的襯衫,笑‘吟’‘吟’地問躲在角落里低語的妻子和六婆reads;。
“啊,沒事兒。”石楠淡定地抬頭看向秦烈,擺手道,“說的都是孩子的事。”
秦烈挑挑眉,繼續(xù)逗‘女’兒。
小七七的‘精’力正足,跟爸爸玩耍的時候就忍不住‘尿’了一泡!‘乳’母趕緊抱過去用溫熱的濕布和干布擦拭,然后換上‘尿’布。秦烈在站在一旁認真地看著,好像要學會似的!
換過‘尿’布后,七七和秦烈又玩了一會兒就餓了。石楠拉著秦烈回了臥室。
秦烈拉著石楠一同沐浴,石楠扭捏了幾下還是妥協(xié)了。
夫妻二人一起坐在放滿熱水的大浴缸里,秦烈坐在后面為石楠洗著頭發(fā)。
“你和六婆方才說什么呢?”秦烈可不是個好騙的人!“小楠你有個非常明顯的弱點,你不知道吧?”
“什么弱點?”石楠仰著頭,舒服的任由秦烈按摩著她的頭皮。
“就是越想掩飾什么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越僵冷、平淡。”秦烈打開‘花’灑開始沖洗石楠滿是泡沫的頭發(fā),“剛才我問你們在聊什么,你看向我時的表情平淡得過了頭?!?br/>
“真的?”石楠有些訝異,她真的沒注意到過!
秦烈笑著為石楠沖完了頭發(fā),然后又拿起絲瓜團給她擦拭身體。
“說吧,到底有什么事瞞著我?”
石楠咬了咬嘴‘唇’,覺得現(xiàn)在好像也不是告訴他關(guān)于南華郡主有巴城修道院這個消息的好時機!
“怎么不說話?”秦烈的手帶著某種信息地在石楠的身體上滑動,俯下頭、輕咬著妻子柔軟的耳垂哼聲問道。
石楠打了一個哆嗦,連忙伸手按住下面作‘亂’的大手!
“秦烈!”石楠低喊出聲,轉(zhuǎn)頭想看他,卻恰好雙‘唇’碰到了一起!
秦烈繞過石楠肩膀的手臂托起她的下巴,用力的‘吻’住她柔軟、紅潤的櫻‘唇’!
不行??!她還有話要說呢!
石楠腦子瞬間就‘混’沌了!她強撐著清醒推開秦烈,氣喘噓噓、懊惱地看著他!
“那個……我在巴城巧遇到了你的生母——南華郡主。她現(xiàn)在是巴城瑪麗亞修道院的修‘女’……”石楠一口氣把話說了出來!
秦烈的手臂還懸在空中,邪肆的笑容也凝結(jié)在臉上,整個人仿佛定格了一般!
“秦烈?其實你上次去巴城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了!但你很快就被叫回去解秦煦被困之圍,我怕你……”
嘩啦!秦烈從浴缸里猛的起身,帶起的水珠濺在石楠的頭臉上,令她不得不抬手臂擋??!
秦烈出了浴缸,抓起浴袍裹在身上就出去了!留下石楠呆呆地會在浴缸里看著被關(guān)上的‘門’發(fā)呆!
他這是生氣了?石楠有些泄氣的想,但這件事似乎真的有些怪她擅作主張,遲遲沒有告訴秦烈!
從浴缸里爬出來,把頭發(fā)擦干包好、穿上浴袍后,石楠也出了浴室。
還以為秦烈已經(jīng)離開了臥室,但他卻靠坐在‘床’上‘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