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話,張薇薇有一瞬間的遲疑,眼里有一秒鐘的呆愣,若不是我一直盯著她的眼睛,估計要錯過這么細(xì)小的變化。
“不知道你說什么?!睆堔鞭币琅f笑著,我卻仿佛看到了心虛:“什么背后的人,我聽不懂。”
“前段時間,我們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去找你,卻一點線索都沒有,現(xiàn)在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難道不是你背后那個人給了你什么承諾?”我慢慢的往前,一步一步的靠近。
張薇薇開始還能從容以對,可后來卻完全被我擊潰。
后退的動作不斷的加大,最后身體抵著墻,“林醫(yī)生,根本沒有什么背后的人,嚴(yán)子瑜的事情也跟我沒有關(guān)系,前段時間我不過是出去玩了一趟,覺得一直躺床上賺錢太累,想換一種方式,沒想到就被你誤會了。”
“有沒有關(guān)系,可不是你說了算。”我冷哼了一句。
“如果你只是想要跟我說這些,那我們的話題恐怕就結(jié)束了?!?br/>
張薇薇往前站了站,恢復(fù)了之前的冷靜。
我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十來歲的年紀(jì),比那些二三十歲的女人沉穩(wěn)多了,看著她從小房間里出去,我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點燃了一根煙,給六哥打了個電話,將張薇薇的消息告訴他。
房間里,煙味擴散,在這難得的安靜中,我搜索著,張薇薇身后的人會是誰,讓她冒這么大的險。
不過人找到了,我也算是安心一點了。
只希望接下來她能安分守己,不然老賬新賬一起算!
煙還沒抽完,小房間的門又被推開,我正準(zhǔn)備告訴門外的人,讓他們進來,卻沒想到站在門口的是秦清淺,她帶著淡淡的笑意,挑了一下眉說道:“原來你喜歡那樣的,這是事后煙?”
“她不是我的菜?!?br/>
“哦?”秦清淺靠著門若有所指的說道:“那誰才是你的菜?”
一聽到這個問題,腦子里浮現(xiàn)的就是顧如蕓的身影,緊隨其后的是顏真真,可我不想回答她,站起來,將煙摁滅,秦清淺緊接著又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我還以為男人對女人,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會很容易,原來也是要看菜的?!?br/>
我看著她的眼睛,沒想到她竟然連我和張薇薇的事情都知道,不過這也不奇怪,不然她怎么知道我一直在找張薇薇。
這個女人,讓我不得不忌憚。
聳聳肩,我從她的身邊掠過去,耳邊還回蕩著她低聲在我耳邊說的那句,“心媚的事,別忘了!”
十點!
我站在外面,抬腕看了一下時間,這個點不夜城應(yīng)該正好熱鬧,媚姐也剛跟各大客人打完招呼,得以喘口氣的時候。
坐在車上,本來想去找媚姐,只是卻又突然換了主意,還是回別墅吧。
不知道為何,想起那天媚姐和秦清淺兩人的對峙,我竟然有些膽怯,不敢去勸說媚姐,或者說是缺少了一點勇氣。
回到別墅,我還在想著想一個什么理由,卻沒想到剛進門,女傭就驚訝的說:“先生,你怎么回來了?”
“?。俊?br/>
我不知道顧如蕓跟他們說了什么,只能尷尬的應(yīng)著。
腳剛踏上樓梯,心里正暗自竊喜,身后突然傳來那個讓我忌憚的聲音。
“景陽,過來坐會?!?br/>
轉(zhuǎn)過身,我看著顧長林,只能笑了笑道:“伯父,這么晚了,你還沒睡啊?!?br/>
天知道,此刻我的內(nèi)心是什么。
顧長林讓傭人推著他到沙發(fā)的位置,我也走了過去,他示意我坐下,讓傭人下去之后這才問我:“景陽,你和那個女老師,到底是怎么回事?聽說那個女老師的男朋友今天還鬧到學(xué)校去了?”
我就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他人不在學(xué)校,竟然連這個消息都知道。
“伯父,那天我真的只是湊巧碰到她,然后救了她,今天也只是為了學(xué)校的聲譽,何況那是顏老師的私事,我也不想因此讓有心之人利用,所以才出手相助。”
我小心翼翼的解釋,盡量說的平緩。
顧長林皺了皺眉,又語重心長的說道:“景陽啊,你不要怪我多事,如蕓好不容易找了一個男朋友,我這個做爸爸的心里有些害怕。她雖然性格有些冷淡,但我能看出來,你對于她來說是不一樣的?!?br/>
是不一樣,別人她不會這么干脆的丟在半路!
“有時候她不會表達(dá)自己,甚至有人誤會她喜歡的是女人,這簡直是無稽之談,你千萬不要聽有心之人的話?!鳖欓L林重重的嘆口氣:“我現(xiàn)在就想你們能早點結(jié)婚,這樣我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伯父,其實你不用多擔(dān)心,如蕓之所以會這樣,并不是因為性格使然,有一部分也是因為她病了。”我將實情說了出來。
“病了?”
“對,根據(jù)她的癥狀,應(yīng)該是心理創(chuàng)傷,我已經(jīng)給她治療幾次了,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肯定會痊愈的!”我笑著說道。
聽到我的回答,顧長林總算長吁了口氣。
我以為他會感激,卻沒想到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最后很是愧疚的說道:“這件事都怪我,怪我……”
他伸出手用力的捶著腿,眼眶也變得濕潤了。
我抓著他,輕聲的說道:“伯父,這怪不得你,只能怪那個渣男?!?br/>
“她都跟你說了?”顧長林詫異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是,所以你放心,我肯定能將她的病治好,還有你這腿?”
“自從車禍之后,我就是一個廢人了,爸爸聽從了別人的話,認(rèn)為我丟了顧家的面子,不僅剝奪了我管理公司的權(quán)利,還讓我不能出門,如蕓才需要這么努力,爭取那一點點權(quán)益!”
“醫(yī)生怎么說?”我問。
“骨頭壞死,回天乏術(shù)?!鳖欓L林那隱忍著的眼淚,最終滑落了下來。
我不敢繼續(xù)追問,試圖轉(zhuǎn)移話題,“如蕓沒有跟我說那個男人的情況,只說是一個醫(yī)生,你能詳細(xì)的說說嗎,或許能找到突破點?!?br/>
一提到那個男人,顧長林就有些激動,他雙拳緊握,憤慨的吐出兩個字,嚇了我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