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了?!?br/>
段映湛擔(dān)心自己的父王是有什么急事要找自己,所以聽到溫悅汐這樣說,也沒有再多做停留,當(dāng)即就跟著那前來通報的侍衛(wèi)回去行宮了。
段映湛離開之后,溫悅汐自己一個人騎馬緩緩在草場上走著,偌大的草場一望無際、空空曠曠的,仿佛天地之間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一般,溫悅汐恍然間有一種錯覺,仿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而溫悅汐的這種錯覺終是被她自己的……尿意給打破,俗話說人有三急,這種事情天王老子也管不了,現(xiàn)在回去行宮上茅廁顯然是來不及了,而這偌大的草場上是不可能有茅廁的。溫悅汐掃視了一下四周,沒見著一個人,便決定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解決一下。
騎著那匹小馬,溫悅汐朝著旁邊草叢茂密、有樹木掩映的地方而去。下了馬背,溫悅汐把那匹小馬拴在一棵樹上,輕聲道:“你先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啊。”
說完這話,溫悅汐便是朝著樹林更深處走去,只是她越往前走,就越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溫悅汐不禁有些奇怪,有誰會選在這種偏僻的地方說話?而且,除了說話的聲音,好像還有別的什么聲響。
懷著好奇心,溫悅汐蹲在草叢之后,伸手扒開了草叢來看,不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只見得前方不遠處有兩個侍衛(wèi)打扮的人在對地上的一個女孩子拳打腳踢,那女孩子的衣服上全是血跡了,看起來已經(jīng)奄奄一息。
而與此同時,那兩個侍衛(wèi)說話的聲音也是斷斷續(xù)續(xù)傳入溫悅汐的耳朵,因為距離有些遠,所以溫悅汐聽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還是有些字眼讓溫悅汐的一顆心驟然提起,臻貴妃、公主、小產(chǎn)……
溫悅汐并不能通過自己聽到的這有限的字眼推斷出目前的狀況來,但是這件事跟臻貴妃有關(guān)是無疑的了,耳邊又是響起段映湛警告自己的話,寧愿得罪皇后也不要得罪臻貴妃……
就在溫悅汐暗自思索的時候,那兩個侍衛(wèi)停下了拳打腳踢的動作,兩個人不知道低聲說了些什么,其中一人竟是伸手去拉扯地上少女的衣服,這一次溫悅汐清楚地聽到那個侍衛(wèi)對這少女的稱呼,“公主殿下……”
公主,她竟然是個公主嗎?!這讓原本打算救人的溫悅汐猶豫了,如果只是個普通的宮女倒還好,那兩個侍衛(wèi)不會因為打了一個宮女就喪命,最多只是受到些處罰罷了,還不至于狗急跳墻??扇羰撬麄兇虻倪@個少女是公主……那這件事就嚴重了,若是被別人知道他們打了公主,他們兩個就必死無疑,這個時候自己若是站出來阻止他們,他們?yōu)榱吮H悦?,未必不會來個殺人滅口,這樣的話,自己救人不成,反倒送了自己的性命。
怎么辦?到底是救還是不救?溫悅汐的內(nèi)心陷入掙扎之中,誰不怕死呢?如果救了這個女孩子,自己就有可能會死,溫悅汐此時陷入前所未有的緊張和糾結(jié)……
眼看著那兩個侍衛(wèi)已經(jīng)快要脫光那少女的衣服,隔著這么遠,溫悅汐依舊能清晰地看到他們眼睛里流露出的淫邪的光芒,憤怒和正義感終于占據(jù)了上風(fēng),溫悅汐對自己道:拼一把吧,反正我本來就是已經(jīng)死了的人,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回到了自己的前世,活了是賺,死了也不虧!
溫悅汐暗暗握緊了拳頭,轉(zhuǎn)瞬間她已經(jīng)有了主意,盡量放輕腳步,溫悅汐急急走回到方才拴馬的地方,時間不等人,溫悅汐利落地解下韁繩,狠狠拍了一下那匹小馬的屁股,馬兒吃痛,撒開了蹄子就往前跑。
而溫悅汐則是扯開了嗓子喊,“我的馬……該死的,我的馬……”聲音里是顯而易見的氣急敗壞。
這聲音足夠讓草叢之后正打算做壞事的人聽到,那兩個侍衛(wèi)聽到溫悅汐的聲音俱是一驚,那個已經(jīng)扯下自己褲子的侍衛(wèi)連忙又是提上,面色已經(jīng)煞白,“怎么有人???”
而另一名侍衛(wèi)則是迅速反應(yīng)過來,趕緊用一旁的麻袋把那少女給遮上,又是推到了草叢中,此時溫悅汐的聲音還在不斷地響起,“來人啊,人都死哪兒去了?沒聽到本郡主在喊嗎?”
隨著溫悅汐的聲音越來越近,那兩個侍衛(wèi)也是緊張起來,但是溫悅汐卻并未靠近他們,隔著一段距離對著他們道:“你們兩個在這里做什么?本郡主剛剛喊人你們沒聽見嗎?看到本郡主的馬了嗎?”
兩個侍衛(wèi)頓時齊齊搖頭。
溫悅汐雙眼一瞪,做足了蠻橫任性的派頭,“沒看到還不趕緊給本郡主去找,木頭一般杵在那里做什么?我跟你們說,今天你們要是找不到我的馬,我就讓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還不快給本郡主去找!”
“是,屬下們這就去給郡主找。”
“是一匹小馬,很溫順的,你們別給找錯了。”
“是?!?br/>
那兩個侍衛(wèi)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草叢,兩個人又是對視一眼這才走了出去,去給溫悅汐找馬。
“慢慢騰騰的做什么,快點啊?!?br/>
兩個侍衛(wèi)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后,這才回頭看向溫悅汐,見她正往相反的方向去找自己的馬,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氣。
“你說,郡主方才應(yīng)該沒有看到吧?”
“肯定沒看到,她若是看到了,怎么可能一句都不提?就那升平郡主,你還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嗎?頭腦簡單得簡直跟白癡一樣。再說了,我剛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把藺玉公主給藏起來了,她怎么可能會看到?”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臻貴妃的吩咐,我們還沒完成,要是被臻貴妃知道藺玉公主還活著,肯定饒不了我們?!?br/>
那侍衛(wèi)又是轉(zhuǎn)身看了一眼溫悅汐,這才道:“先應(yīng)付一下升平郡主,把馬給她找回來,打發(fā)她走了再說,不然肯定沒完沒了地纏著我們,我們什么也做不了?!?br/>
“好,只是那公主殿下可別在這時候頂不住咽氣了。”那侍衛(wèi)淫笑一聲,“活著的總比死了的有趣味?!?br/>
而此時看著那兩個侍衛(wèi)已經(jīng)走遠的溫悅汐趕緊小心翼翼地折回到方才的地方,從草叢里尋出剛剛那被打的少女,來不及多作解釋,溫悅汐匆匆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她披上,然后取下堵在她口中的布巾,口中問道:“你還能走嗎?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萬一他們兩個折返回來,不止是你,連我都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