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旭莎以為安于憲放回書是打算跟自己邊離開圖書館邊聊天,不想他只是換了一個地方看書。她抬頭看了一下貼在書架上的分類名稱——現(xiàn)代推理。她想:他喜歡看的書的類型還真是有趣。她看著他拿下了一本書,書的封面她覺得挺眼熟,書名也挺耳熟,看了一下作者名她才確認(rèn)了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我有沒有說過,我很喜歡你媽媽的作品,”安于憲說著將書搖了搖,低頭翻了翻書,嘆了一口氣又繼續(xù)說道,“不過,借書的人都沒有把書保護好。”
“很喜歡我媽的書,那你沒有買嗎?”鄧旭莎把自己的疑惑一字一字地說了出來,她知道這么說有點不合適,但是她不知道該怎么修改句子才能顯得有禮貌一些。
“當(dāng)然有,不過沒有帶來學(xué)校,所以不在家時偶爾會來這里看?!编囆裆梢詮乃恼Z氣里聽出,他對她的問法絲毫不介意。他似乎對很多事都不介意。
鄧旭莎點了點頭當(dāng)做是回應(yīng)。
這時從書架的另一邊走出來了一個女生,她拿著兩本書,面無表情地離開了。鄧旭莎知道自己不認(rèn)識她,也沒有見過她。畢竟這女生長得實在太好看了,皮膚光滑水嫩不油膩,鼻子很挺,眼睛很大,眼窩很深,臉的輪廓優(yōu)美,頭發(fā)柔順地飄了起來,她覺得自己見過的話她不可能會沒有印象。倒是安于憲,一看到她竟成了一臉驚恐的樣子。
人家長得那么好看,不管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都不應(yīng)該是你這模樣吧?鄧旭莎看著安于憲,一臉迷惑。安于憲似乎察覺到了鄧旭莎的想法,但只是說了句“我還有事,先走了”然后便離開了。
管怡借完書找了一陣子鄧旭莎,然后便把站在書架旁發(fā)呆的她拉出了圖書館。
鞏弋依舊抱著那兩本書,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她沒有撐傘,秋日的陽光毫不吝惜地將她牢牢包裹住,她絲毫沒有要走到陰涼處的意思,似乎是想將那白皙的皮膚懲罰一番。她在兩星期前剪短了原來的長發(fā),現(xiàn)在只是齊肩的直發(fā),看起來卻更顯干脆,更清爽。
她聽到了預(yù)料之中的聲音,那聲音叫了她的名字,她停下了腳步,卻也沒有回頭的意思。
安于憲走到了她的跟前,在她身上留下了一片陰影。他伸手摘下了她戴著的那副眼鏡,不想角度沒有控制好,眼鏡在離開她臉的時候,眼鏡腿碰到了她的眼球。她條件反射地傾過頭閉上了眼睛,隨后又因為受到了驚嚇睜大了雙眼看著他,卻一臉漠然。
“你這是什么意思?”安于憲問道,語速有點倉促。
鞏弋不知道他問的是剪掉了他喜歡的她的長頭發(fā)是什么意思,還是戴上他討厭又害怕的鮮紅色鏡框的眼鏡是什么意思。
“好久不見?!彼嶂^看著他,露出了一抹微笑,這微笑讓人百看不厭,這是她特有的魅力,安于憲現(xiàn)如今還能因為這個為她心動。
“為什么戴回這副眼鏡?”他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自己的粗魯,語氣變得很溫柔,但是沒有道歉的傾向,他知道他們之間不需要這些沒意義的對話。
兩個人極其相似,相似到對話不需要完整也能繼續(xù)下去。
鞏弋低下頭后退了一步又抬頭看他,“不可以嗎?”
安于憲看得出來,她的這一舉動,是防備。他沒想到他們兩個人之間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樣子了,她這是在怕他嗎?他并沒有面露難堪,“沒有。新發(fā)型,挺適合你的。”
“謝謝。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闭f完鞏弋便提腿離開了,留下他一個人在烈日里呆站著。
原來她真的放下了,也難怪,分手是她提出來的,放不下的話她就不會這么做了。所以現(xiàn)在我這樣子,到底是放不下,還是根本就沒有放手過?原來說過喜歡她的長頭發(fā),現(xiàn)在她剪短了,原來告訴過她我不喜歡她的紅框眼鏡,她就沒有再戴過,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