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問題?!?br/>
只見顧庭安露出個溫和的微笑,然后很自然地推開了門。
“請進,不用脫鞋了。”
“感謝理解,打擾了?!?br/>
梁六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如果被拒絕的話,就只能來硬的了。
倒不用擔心會陰溝翻船,他是個卦師,剛到這棟樓樓下的時候就已經(jīng)給自己算了一卦,這間房子里并沒有能威脅他的東西,很安全。
但直接動手的話總歸是會惹上很多麻煩,風險也高,要是又把目標驚動驚走,那可就太糟糕了,像這樣就挺好。
好在是個沒有社會經(jīng)驗的小年輕啊……
沙發(fā)上窩著的趙傾青悄悄聽著動靜,簡直氣得快要吐血了。
這小白臉怎么一點警惕心都沒有啊,沒有人教過他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嗎?
偏偏顧庭安好似真的渾然不知,甚至還很熱情地招呼著:“怎么稱呼?哦對了,我給你倒杯水吧?”
趙傾青沒辦法,她只好開始裝睡,像一只普通貓咪一樣裝睡,同時一邊在心底祈禱著不要被發(fā)現(xiàn),一邊又做好隨時孤注一擲爆發(fā)的準備。
也幸好自己身上的傷勢莫名其妙好了大半,起碼是能調(diào)用一點靈能對自身氣息進行勉強的遮掩了……
“叫我老張就行,不用不用,您太客氣了,我就來看看情況,很快就走的?!?br/>
梁六隨口回絕顧庭安的好意,一邊朝衛(wèi)生間走去,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屋子內(nèi)的一切。
可看著看著他就有些懵了,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也逐漸變得有些僵硬。
顧庭安沒什么好關(guān)注的,見面第一眼梁六就摸透了他,區(qū)區(qū)一個準超凡的學生,不是他的目標。
他真正的目標是一個女人!
前段時間梁六夜觀天象,得到一個卦象,大概內(nèi)容就是有一位強大女超凡者因爭斗秘寶而受了重創(chuàng),落難于九霄城且身陷泥潭,如今實力甚至還不如普通人,只能到處東躲XZ宛若過街老鼠。
只要搶在其他人還沒發(fā)現(xiàn)之前,找到這個女人,并且得到她的一切,自己就能借此一飛沖天!
這是一場大造化,梁六自然不會放棄,這也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的原因。
然而現(xiàn)在這屋子里,哪有什么女人?
原本梁六以為是顧庭安把自己的目標提前救走了,并且藏匿在家中,但現(xiàn)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的。
這間屋子很小,而且臥室廚房廁所的門都沒關(guān)上,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來了,只需要隨意掃幾眼,就能將所有值得注意的東西看得清清楚楚。
但確確實實就是沒有什么女人,自己也沒感應到除顧庭安以外其他人的氣息……
怎么回事?
梁六刻意放慢了腳步,多觀察了一會兒,可就是沒找到,只得走進了廁所,一邊裝模作樣地檢查,一邊趁顧庭安不注意看了眼藏在口袋中的羅盤。
很好,指針又亂了。
媽的。
梁六暗罵一聲,面上有點繃不住了。
“情況怎么樣?真的是我這里的管道破了嗎?”顧庭安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別急,我再看看?!?br/>
梁六敷衍了一句,隨后蹲下身,繼續(xù)擺著一副認真檢查的樣子,一邊故作不經(jīng)意地和顧庭安嘮嗑,想套點信息出來:
“先生,您是一個人住嗎?之前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問題?”
“嗯,就我和我的貓,至于之前有沒有……”顧庭安頓了頓,接著無奈地解釋道:“其實我才剛搬過來不久,這里原本是我表哥的房子,所以之前究竟有沒有出問題我也不清楚?!?br/>
說完,他想了想,繼續(xù)道:“不過我表哥現(xiàn)在應該就在附近巡邏,等會兒會來我這蹭個晚飯,要不你再等一下,等他來的時候再問問他?”
“巡邏?”梁六楞了一下。
“嗯嗯,他是超凡管理局的調(diào)查員,這片是他的轄區(qū)?!?br/>
梁六聞言就是心里一顫,冷汗都下來了。
超凡管理局,是專門處理違法超凡者的特殊部門……
他底子并不干凈,平時最怕的就是和這些調(diào)查員有接觸。
能成為管理局調(diào)查員的都是一些厲害棘手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易與之輩,若是等下被這笨蛋的表哥堵住,那他不就寄了?
他雖然算卦厲害,可修煉天賦極為平庸,修了三十年自身實力也就超凡三階,要不然他也不會這么渴望獲得造化了。
“這樣啊,您的表哥真厲害?!?br/>
干巴巴地感嘆完,梁六有點心慌,也不敢在這久留了。
“不用這么麻煩,我就隨口問問而已?!彼酒鹕恚嫔瞎首麈?zhèn)定:“感謝先生您的理解,我已經(jīng)檢查完了,不是您這邊的問題?!?br/>
“哦,那就好!”顧庭安如釋重負,面上笑容更溫和了些:“辛苦你了?!?br/>
“應該的應該的,那先生沒什么的事話,我就告辭了?!?br/>
“好的,我送送你?!?br/>
互相寒暄客氣幾句話后,梁六就在顧庭安的目送下離開了。
當屋門關(guān)上,屋外的梁六松了一口氣,旋即面色就變得極度難看起來,一邊摸出羅盤搗鼓著,一邊小聲罵罵咧咧地匆匆離開。
屋內(nèi)沙發(fā)上的貓咪也松了一口氣,渾身放松下來,心中既后怕又慶幸。
那人可算是走了,真好,沒被發(fā)現(xiàn)。
又逃過一劫!
嘖,不過也多虧這個小白臉了,真沒想到他還有個當調(diào)查員的表哥,如果不是他提到這個,恐怕那人還舍不得這么快走呢?
趙傾青這么想著,揚起頭看了眼顧庭安。
然后她就怔住了。
只見剛剛還掛著溫和笑臉、無比熱情地和那個不速之客說話的顧庭安,此刻面上卻已經(jīng)沒有一絲笑意了。
他像個石雕似的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盯著那扇被關(guān)上的門,眼神甚至給人一種陰沉的感覺。
這是怎么了?犯病了?
趙傾青莫名有點心悸,她有點沒看懂。
好半響,才見顧庭安緩緩呼出了一口濁氣,緊繃著的身軀也放松下來。
“叮!”
緊接著,在趙傾青懵逼的目光下,顧庭安把藏在褲子口袋里的右手拿出,五指張開。
一把精致小巧的水果刀從他手里掉下,摔在地上發(fā)出了一聲脆響。
趙傾青:“……”
這還沒完,下一秒,她又看見顧庭安迅速拿出手機,毫不猶豫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超凡管理局嗎?我要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