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聲的嘀咕道:“那你回去??!我又沒有讓你送我去醫(yī)務(wù)室。”李涵陽二話沒說,轉(zhuǎn)過身去,就朝著操場上面走了去。
“喂!李涵陽,你還真走啊!”看著李涵陽的背影,我的心里突然有了那么一些著急的情緒。
李涵陽沒有理會我,一個勁的朝著操場那邊走了去。我轉(zhuǎn)著頭四處看了看,現(xiàn)在還是上課時間,如果沒有他,我想不論是我去醫(yī)務(wù)室還是回操場,只怕我差不多都要磨蹭到下課去了。
“李涵陽,你給我站?。 蔽页谋秤?,用力的吼了吼。
李涵陽停下了自己前進的腳步,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就在我還不知道他回不回頭的時候,李涵陽一個轉(zhuǎn)身,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
李涵陽走到我的跟前,拉著我的手臂,就往他的肩上靠了去。“你要干什么呀?”看著他的這一切行為,我皺了皺眉頭。
“閉嘴!”李涵陽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仿佛就像一把令箭一樣,讓我沒有了能夠再說話的勇氣,只能乖乖的被他背在背上,往醫(yī)務(wù)室的方向走了去。
學(xué)校的醫(yī)務(wù)室,看起來雖然不大,但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里面該有的什么設(shè)備,也都一件不少。因為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所以醫(yī)務(wù)室里面并沒有什么人,只有兩個上班的醫(yī)生,守在醫(yī)務(wù)室里面。
李涵陽背著我,還沒走近醫(yī)務(wù)室,就對著門口喊道:“醫(yī)生,我們班的學(xué)生腳崴了,麻煩你出來看一下?!?br/>
門吱呀一聲,從里走出來一個身材魁梧,頭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我們,就招呼著我們,跟著他來到了病房里面。
“醫(yī)生,你快看看!”李涵陽把我放到病床上,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沒什么大事,就是崴了一下,擦點傷藥,休息幾天就好了?!贬t(yī)生捏了捏我紅腫的腳踝,站起來身來,對我們招呼了幾句,就朝著醫(yī)務(wù)室里面的藥房走了去。
我坐在病床上,兩手扶著床沿,蕩了蕩說道:“我就說沒什么事,只是崴了一下而已?!?br/>
“有些時候,多注意點,總歸是好的?!崩詈栒驹谖业呐赃叄戳宋乙谎?,對我說道:“我去給你倒杯水吧!”我話還沒說出來,李涵陽就走出了病房。
當他回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個紙杯,里面白色的煙霧還在不斷的往外冒。
李涵陽將手中的紙杯,遞給了我說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喝涼的,所以我就接了一半的熱水,接了一半的冷水,將它們兌在了一起?!?br/>
“謝謝!我都能喝的。”我拿著紙杯,用嘴抿了一口,呆呆的望著腳下的地板。
“我腳崴了,你為什么要送我來醫(yī)務(wù)室。”我低著頭,晃了晃一下腳丫子,然后指著他繼續(xù)說道:“說實話,不要說你是副班長?!?br/>
“我有義務(wù)對班里的每一個同學(xué)負責?!崩詈栒f話的時候,把頭側(cè)了過去,眼珠子左右的轉(zhuǎn)了轉(zhuǎn)。
我心里很清楚,他明顯沒有對我說實話。不過這一切看來,顯然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我已經(jīng)來到醫(yī)務(wù)室了,不論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總歸對我沒壞處,而我也不能直說,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謝謝他。
“同學(xué),你把褲腿撩起一下,我給你上上藥?!贬t(yī)生拿著一瓶云南白藥,從門外面走了進來,對著我的褲腳指了指。
我拉下身子,準備伸手去扯褲腿的時候,李涵陽拉住了我的手臂說道:“我來吧!”我看著他,在我面前蹲下了身子,挽了挽我的褲腳,將我的腳踝露了出來。
醫(yī)生走到我的跟前,用手中的棉花沾了沾碘酒,給我擦試了一下皮膚后,用手中的云南白藥噴霧劑,給我噴了兩下,然后將手中一并帶來的跌打損傷藥,一并交給了我。
醫(yī)生看了看我們,然后指了指我的腳踝說道:“好在你男朋友背著你來醫(yī)務(wù)室,否則你這樣踮著腳走過來,肯定還要嚴重些?!?br/>
聽到醫(yī)生這么說,我們兩個異口同聲的說道:“我不是她男朋友(他不是我男朋友)?!贬t(yī)生對著我們笑了笑說道,在這學(xué)校里面,年輕人的事情,我也見到不少。很多都說不是我想的那樣,結(jié)果到最后都成了真。
本來醫(yī)生不說還好,結(jié)果他這么一說,讓我們兩個更加的尷尬了起來。
為了緩解我們之間的尷尬,我抬頭看著醫(yī)生問道:“醫(yī)生,一共多少醫(yī)藥費?”
“你們同學(xué)剛才出去接水的時候,就已經(jīng)付了?!贬t(yī)生雙手插在了口袋里面,沖著我笑了笑說道:“好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你記得每天早晚各上一次藥,堅持幾天就沒什么問題了。”醫(yī)生對著我們揮了揮手,指著我手中的藥,說了兩句就離開了病房。
醫(yī)生走后,病房里面的氣氛,好像凝固了那么幾秒,直讓人感覺到冷颼颼的。
我抿了一口紙杯里面的水,看著對面的墻角說道:“對了,我把醫(yī)藥費還給你?!蔽曳畔率种械募埍焓秩ヌ土颂妥约旱目诖?。
“不用了,就那么十幾塊錢,你要真過意不去,你就請我吃頓飯好了。”聽到他這么說以后,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說道:“那也行!”
一直到下課,我也沒再和他說過一句話,可能是因為醫(yī)生的那一席話,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幫我墊付了醫(yī)藥費,我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吧!
李涵陽走到我面前,拉了一下我的胳膊。“下課了,我扶你回教室吧!”我點了點頭,雙手撐著床沿,慢慢的將腳放了下來。
“曉燕我來了,你的腳怎么樣了?”我和李涵陽還沒走出病房的門,就聽見曹穎大老遠的聲音穿墻而來。
“曉燕!”只聽到咚的一聲,曹穎斜挎著兩個包,帶著陳瑩和程雪,沖進了這間狹小的病房。
“曹穎,你來啦!”我抬起頭,對著曹穎笑了笑。
“曉燕,我把你的課本和包都帶來了?!辈芊f走到我的面前,將其中一個奶油白的包遞給了我。
“謝謝你!曹穎?!?br/>
“不客氣,我們兩個誰跟誰呀!還用得著道謝嗎?”曹穎揮了揮手。
“那我們回家吧!”程雪走過來,拉了拉我的胳膊,我微笑的點了點頭。
“你們就這樣走回家嗎?”李涵陽有點疑惑的說道。
“是?。‰y道還讓父母過來接嗎?”程雪木納的看了看李涵陽。
“她腳崴了,就這么走回去肯定不行?!?br/>
“那你說怎么辦啊?”
“要不我們打車吧?”曹穎把臉湊了過來。
“曹穎,我們哪兒來的這么多錢打車?。俊背萄┼街?,一臉憋屈的看著她。
“不用打車,我有辦法。”李涵陽剛準備往病房外面跑去,就被程雪拉住了胳膊說道:“哎!你去哪兒???”李涵陽回過頭來,看了看被程雪拉著的手。程雪干咳了兩聲,就松開了他的手臂。
“你們在這里等一下,我馬上回來?!崩詈栒f完,就朝著病房外面跑了去。
“我們真在這里等著他?”陳瑩看了看我和程雪的臉。
“誰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再說了他回不回來還是一個問題呢?我們也總不能就這么一直等下去,等到天荒地老??菔癄€吧!”曹穎擺了擺手,無奈的說道。
“那我們……曉燕,你說怎么辦吧!我聽你的?!背萄┛戳丝床芊f他們,回過頭來對著我說道。
“那我們還是等等看吧!”
我做事比較認真,也很有耐心,但是曹穎與我不同,他是一個性子比較急的人,最怕的就是等人等事兒等時間。所以我們還沒有等到一分鐘的時候,曹穎就提出了要走的請求。
“曹穎,這樣不好吧!”程雪皺巴巴的說道。
“有什么不好的,我們又沒答應(yīng)一定要等他?!?br/>
“陳瑩,你怎樣看?”程雪轉(zhuǎn)過頭去,看了看陳瑩。
“我無所謂??!”陳瑩擺了擺手。
程雪回過頭來,挽著我的胳膊問道:“曉燕,你呢?”
“那我們還是先走吧!”我低下腦袋,看了一下時間。
我心里很明白,無論是誰,只要發(fā)現(xiàn)我們不在,就會選擇性的離開,這是一個正常人應(yīng)該有的表現(xiàn)。所以為了照顧曹穎百爪撓心一直想要走的心情,我同意了跟著他們先行離開。
14
高中以前,我只有曹穎這么一個朋友,能夠陪伴我的也只有她。自從上了高中以后,我認識了程雪和陳瑩兩個人,他們也迅速的成為了我的朋友,讓我的生活中又多了兩個可以陪伴我的人。
“陳曉燕,我不是叫你等我嗎?”我們剛邁出校門,李涵陽就騎著一輛自行車,沖到了我們的前面。
“我……”騎在車上的李涵陽,緊巴巴的看著我,讓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我就說了吧!你對別人熱心,別人不一定領(lǐng)情?!绷譂煞蝌T著一輛自行車,站在李涵陽旁邊,挽了挽手臂,將頭側(cè)向了一邊。
曹穎向前一步,看了看我說道:“這不能怪曉燕,是我叫她們走的。”
“怎么哪兒都有你呀!”雖然林澤夫的音量不是很大,但是我們遠遠的還是能聽見他嘀咕的聲音。
“管你什么事兒??!真是的?!辈芊f緊緊的皺著眉頭,側(cè)目鄙視了林澤夫一眼。
林澤夫剛張開口,就被李涵陽搶先的說道:“不管你們誰說的,我們也別在這里計較這些小事了?!崩詈柾浦孕熊?,朝我這里走了過來。
李涵陽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車坐墊說道:“你腳崴了,走路不方便。你上我自行車后座,我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