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云峯端著水果從屋里出來,見她呆呆的,問道:“看什么呢?”而后尋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揚了揚,伸手在她額頭一彈,“什么時候養(yǎng)了這癖好?!?br/>
她臉紅,“才不是,只是剛才見他們爭吵,硝煙四起的,結(jié)果老爺爺這一招頓時硝煙熄滅?!彼滞低档乜戳搜蹖γ娴年柵_,兩人已經(jīng)進(jìn)了屋里,她心里不由地腐女了一下,兩人該不是吻到情深意濃進(jìn)屋去干柴烈火了。
不過想想,兩人的年齡,都是七十好幾的人了。應(yīng)該不會吧!
聶云峯將水果盤放到茶幾上,雙手抱胸倚在玻璃門上,“收起你腦里的邪念,Jerry他知道不會高興的。不過如果你真這么饑渴,我可以滿足你?!?br/>
她臉猛地爆紅,“你說什么,誰饑渴了。我只是羨慕他們而已。有人相伴老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突然彎腰身后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撈入懷里,額頭抵在她額頭上,“有什么好羨慕的,等五十年、六十年后,我們也就這樣了?!?br/>
她大大的眼睛看著他,他說得如此篤定,彼此就陪在身邊??蔀槭裁此睦锟傆幸环N隱約的不安。
晚上聶云峯有事出去了一趟,她無聊給古嵐打了電話。
電話里古嵐的聲音聽上去比她離開時有朝氣多了,古嵐還說她設(shè)計了一套婚紗,是為她設(shè)計的,回去后給她看。
她感動地差點沒哽咽,電話另一頭古嵐調(diào)侃道:“我說莫意涵,就一套婚紗而已,你用不著跟我這么矯情吧!”
古嵐慣有的說話口吻,她的古嵐回來了。
而后古嵐鬧著讓她帶禮物,長長地清單發(fā)到她手機里,她看著那個目瞪口呆。
不就一套婚紗嘛,這丫宰人也宰得忒厲害了點吧。
另一頭,古嵐掛了莫意涵的電話正往小區(qū)門口走。
剛走到小區(qū)門口就碰見了張夢雅,還真不是普通地衰。
張夢雅一個箭步到古嵐跟前,一把抓住古嵐的手臂,氣勢洶洶地質(zhì)問道:“莫意涵那小賤人去哪呢?”
古嵐眉頭微蹙,冷聲道:“放手?!?br/>
張夢雅似乎沒聽見,一個勁地問:“古嵐,告訴我莫意涵那個小雜種去哪呢?”
古嵐臉一沉,沒有耐性,剛想出手甩開張夢雅,一個身影有些顛簸地從一旁樹后走了出來,一把拉開張夢雅抓著古嵐的手,而后將古嵐護(hù)在身后。
古嵐瞳孔微動,但臉上卻沒有一絲變化,依舊是面無表情。
孫浩,她知道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小區(qū)門口守著,但沒想到他今天會出來。
張夢雅被孫浩突來地一拉,差點沒跌倒,站穩(wěn)后看見有個男人出來護(hù)古嵐,頓時大罵道:“古嵐,你個莫意涵那小賤人還真是朋友,這走哪都能勾到男人?!?br/>
孫浩臉一沉,“你把嘴放干凈點,否者我會發(fā)律師信給你。”
張夢雅大笑,“律師信,當(dāng)我張夢雅是吃素的??!有本事讓警察抓我啊,我倒要看看,你這野男人有什么本事?!?br/>
古嵐眉頭皺了皺,周圍已經(jīng)有人圍觀了過來,她不喜歡成為別人看戲的對象。于是轉(zhuǎn)身離開。
而張夢雅見古嵐要走,想上前去抓,卻被孫浩給攔住。張夢雅見狀一把推開孫浩,孫浩觸不及防跌倒在地上,褲管里的假肢掉落了出來。
張夢雅微怔,而后嘲笑道:“我當(dāng)哪來的野男人,原來是個斷了腿的?!?br/>
周圍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古嵐已經(jīng)走到小區(qū)大門前,本來不想理會的,但還是忍不住轉(zhuǎn)身看了一眼。
身后孫浩跌坐在地上,頭埋著??床磺灞砬?,張夢雅的嘲笑沒有停過。
古嵐眼神微暗,最后還是嘆了口氣走到孫浩身旁,將孫浩扶了起來。孫浩是個自尊心很重的男人,也是因為這份自尊心當(dāng)初才會因為古嵐的后媽嘲笑了幾句跟古嵐分的手。
如今失去一條腿,被張夢雅如此當(dāng)眾羞辱,孫浩肯定很不好受。對孫浩她已經(jīng)沒有以往的那份執(zhí)著了,曾經(jīng)的愛有多濃,到后來的恨就有多深。而現(xiàn)在,不恨了,愛也淡了。
所以看著孫浩受辱,不會心痛,也不會高興。不過畢竟是因為她,多少有一份義務(wù)。
而孫浩見古嵐來扶自己,眼里閃過一抹激動。比起被人羞辱,被人看見他的殘缺,他更怕古嵐的淡漠。
古嵐扶著孫浩,冷眼看了一眼張夢雅,什么都沒說往小區(qū)門口走去。
張夢雅見狀疾步走到古嵐跟前,攔住古嵐,“你跟我站住,今兒你要不把莫意涵那小賤人的下落告訴我,你休想離開。”
古嵐冷了冷眼,“張夢雅,我沒心情跟你糾纏,讓開?!?br/>
張夢雅卻耍起無賴,怎么也不肯讓路。就在古嵐考慮要不要動手的時候,夜岔開人群走了進(jìn)來。
“古嵐小姐?!币棺叩焦艒垢爱吂М吘吹?,而后將張夢雅一臉冷峻。
古嵐看著夜道:“夜,你來得正好。這有個瘋狗擋路,把她弄開?!?br/>
“是,古嵐小姐?!币钩鍪职褟垑粞磐慌砸焕9艒狗鲋鴮O浩進(jìn)了小區(qū)。
張夢雅大怒,破口大罵,“你算什么東西,敢抓我,你活膩了。你信不信我馬上打電話找人過來修理你。”
夜面無表情地看著張夢雅,“莫夫人,少夫人知道你來找古嵐小姐會不高興。而少夫人不高興,少爺也就不會高興。一旦少爺不高興,后果想必不是莫夫人能承擔(dān)的?!?br/>
張夢雅呸了一聲,“少夫人,你喊誰了。你的少夫人是我們曉菲,那個野種也配?!?br/>
夜眉頭皺了皺,“莫夫人,有時候人逞口上的一時之快,后果卻不是其所能擔(dān)的。今日之事我可以當(dāng)做沒聽見,不過如果莫夫人還不知道什么叫做謹(jǐn)言慎行。那我只好將今日之事告訴少爺?!?br/>
“你——”張夢雅那個氣,但卻真的不敢再亂罵。她不怕夜這條走狗,但對聶云峯卻真的是畏懼的。
夜冷冷地看了張夢雅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小區(qū)。
張夢雅那個氣,不甘心想跟進(jìn)去,卻被保安給攔了下來。
聶云峯所住的高檔小區(qū),不是業(yè)主或是沒有業(yè)主的許可是不能進(jìn)的。張夢雅氣得沒錯撒潑,把火全撒在了可憐的保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