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怎么會回來?”今日未飲酒,顏瑾瑜還不解這顏卿寒怎么上來就說起了胡話。
顏卿寒微微搖了搖頭,才道:“她回來了,沒有死,重新回到了我身邊,不過,我以為她重新回到我身邊,我就可以好好保護她,愛她,如今看來,倒是我妄想了。”
此時的顏卿寒已經(jīng)落寞到了極點,杜若笙的重新出現(xiàn)對他來說并沒有預想中的那般美好,反倒是讓顏卿寒越發(fā)的力不從心,自己想做的事如今卻是一場空。
“身在這君王之位,本來就要有很多的身不由己,阿寒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那個五皇子了,你是皇帝,你有你想守護的人,但是也要你需要去履行的職責,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個道理你忘了嗎?”顏瑾瑜的語氣很平淡,但是這并不是顏卿寒想聽的。
“既然身為君王,為什么我想保護一個自己的摯愛之人都這般困難,若是如此,又為何要坐在這高位上,皇兄你知道的,我坐這個位子是為了什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毫不猶豫的還給你?!鳖伹浜那榫w有些激動。
這是顏瑾瑜最怕聽到的,顏卿寒注意到了顏瑾瑜的眸中有一絲閃動,便立刻意識到了自己說出的話并不合適,情緒微微有了緩和。
“阿寒,你不是小孩子了,萬不可再說出這般意氣用事的話來了?!币娝辛艘庾R,顏瑾瑜也沒多說什么。
“我知道了,皇兄。”顏卿寒淡聲應(yīng)到。
“我看你今日心情煩悶,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嗎?”顏瑾瑜既而問道。
“也并非全是,不過是些烏七八糟的煩心事堆在了一起,所以想找個人說說,這才來尋了皇兄?!鳖伹浜f罷,臉上的陰霾消散了許多。
“皇兄,你真的打算一直在這里待下去嗎?”顏卿寒始終是不想顏瑾瑜在這里的,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了,就算自己將他留在身邊,也不會有人敢說什么,若是誰敢說,那他除了便是,顏瑾瑜于他而言,是他始終心存愧疚的。
“這里挺好的,遠離紛擾,與世無爭不是嗎?”
顏卿寒看著眼前的人,曾經(jīng)他可是心懷抱負,志向遠大的太子殿下,如今倒是享受起了不問世事的生活,這就就是發(fā)自真心,還是借口,顏卿寒卻看不透。
“皇兄,你如你還是.....”
沒等顏卿寒說完,顏瑾瑜就搖了搖頭道:“阿寒,我在這里很好,如果有天我想離開了,我會告訴你的?!?br/>
他知道顏卿寒要說什么,這么久過去了,這是顏卿寒每次來看他時唯一不變的話,他不想,也不愿,他在這里是在贖罪,那些當初因為自己而命喪呂嵐手下的忠臣將士們,他愧對他們。
之后,兄弟二人又隨便聊了聊,顏卿寒便離開了,臨走前,他特意叮囑了獄卒要好好照顧顏瑾瑜,而獄卒們自然不敢抗命,一直將顏瑾瑜照顧的很好。
獨自走在這碩大的皇宮內(nèi),顏卿寒思念杜若笙的心也更加憂怯了,他只希望杜若笙能一切安好,順順利利的歸來,如此,便足矣。
……
邊關(guān)。
二十里外的曼史那軍營中。
薩施曼正調(diào)集軍隊,準備攻向邊關(guān)城門一戰(zhàn)。
就在薩施曼要帶著兩萬精兵出發(fā)的時候,鬼面人卻突然出面攔住了他。
“你不是說本汗可以出兵了嗎?”薩施曼見到鬼面人時,明顯有了不悅之意。
“大汗急什么,我不過是擔心大汗此去危險,所以特派了一萬人隨行,以助大汗大勝而歸啊!”
隨著鬼面人的話音落下,薩施曼的兵馬后已經(jīng)站滿了黑壓壓的一片黑衣蒙面人。
看到這場面,方才薩施曼還一臉不滿的臉上,此刻已經(jīng)是喜上眉梢,大喜溢于言表了。
“好,有你相助,本汗必能大勝!”
“出發(fā)!”一聲令下,眾將士出發(fā)。
而守在邊關(guān)的眾人已經(jīng)等候他們多時了。
很快,就有人來報:“將軍,曼史那大批兵馬正在向我們靠近?!?br/>
“離得太遠,尚且不知?!睂⑹炕胤A道。
“讓將士們即刻做好迎戰(zhàn)的準備!”隨著瀟沂的命令,邊關(guān)內(nèi)也是一片如火如荼,緊張準備著。
曼史那一族趕到時,瀟沂帶著數(shù)萬兵馬已經(jīng)在城門五里開外的地方等著他們了。
薩施曼這是第一次見到瀟沂,他并不認識瀟沂。
此刻瀟沂身騎高頭大馬,一身盔甲披身,黑亮垂直的發(fā),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正冷冷的看著對面馬背上坐著的薩施曼。
薩施曼似是被瀟沂這冷冽的目光震懾住了,不覺有些好奇,這男子是何人,并不是之前所見的齊光啊。
“你是何人!?”薩施曼高聲問道。
“萬朝撫軍大將軍—瀟沂,特奉皇上之命將你們趕出邊關(guān)!”瀟沂冷聲道。電子書坊
薩施曼聽后,狂妄的笑了起來:“哈哈哈!怎么,走了一個莫蕭,來了個瀟沂,你們?nèi)f朝的大將軍不是齊光嗎,怎么如今派了你來!?”
瀟沂根本不想多聽他廢話,提了劍向他而去。
薩施曼反應(yīng)也算快,立刻收了笑容,用大刀抵住了瀟沂的攻擊。
但是他明顯感覺得到瀟沂與常人的劍法不同,很快薩施曼就抵御不住,被瀟沂的劍氣震的向后退去。
“給我殺!”薩施曼吃了虧,立刻下令道,頓時,兩邊將士們紛紛沖上陣去,一片激烈的廝殺隨之展開。
此刻,戰(zhàn)場上煙火連天,馬的嘶鳴聲、將士們的呼喊聲、如雷鳴般的馬蹄聲以及刀、劍撞擊的“口當口當”聲響徹整個大地,黃沙滿天,血流成河,戰(zhàn)場上敵人的尸體橫七豎八地擺了一地,許多將士們都受了傷。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
瀟沂鎖定了薩施曼的方向,直向他刺去,眼看著劍就要刺進薩施曼的身體時,幾個黑衣人的突然出現(xiàn)瞬間改變了局勢。
一見到黑衣人的出現(xiàn),薩施曼本來懼怕的模樣瞬間一掃而空,幾個黑衣人將他護在了身后,薩施曼立刻施令道:“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幾個黑衣人直向瀟沂沖去,瀟沂對他們可不陌生,沒想到這鬼面人如今還將他們派上了戰(zhàn)場,方才廝殺的太過激烈,瀟沂轉(zhuǎn)眼看去,戰(zhàn)場上確實有不少黑衣人,而且一個個身手矯健,對付起來并不容易。
瀟沂輕松躲過了黑衣人們的攻擊,這些黑衣人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他解決掉了,不過薩施曼已經(jīng)不知去了哪里,這一場雖然有黑衣人相助,但是瀟沂可是準備的充足,所以薩施曼的兵馬對付起來明顯有些吃力,薩施曼也很識趣的領(lǐng)會了鬼面人同他說的,不要戀戰(zhàn),所以見局勢不對,就立刻受了病撤退。
回到邊關(guān)城內(nèi),還在城內(nèi)養(yǎng)傷的莫蕭得知了這個消息,可是大喜,想想瀟沂帶著援兵還未趕到時,曼史那一族可不是這番樣貌,如今撤退的倒是迅速,越想著莫蕭便覺得越大快人心!
瀟沂回城后,莫蕭更是派了阿樘前去恭迎。
“瀟將軍,恭喜第一仗便大勝而歸!”阿樘一身暗綠黑衣錦袍,銀冠束發(fā),畢恭畢敬的恭賀道。
“不過第一仗,我們也算是贏了個好兆頭,但是接下來還有不很多場硬戰(zhàn)要打,怕是他們下一仗也會做足了準備呢!”瀟沂話中之意了然,自然是提醒他們不可小心大意,輕易情敵,戰(zhàn)場上瀟沂看到的那群黑衣人,著實讓他有些憂慮,究竟是何人,是何人在暗中幫襯著曼史那一族。
將士們得了勝,自然要慶祝一下,莫蕭一早就命人備好了犒勞將士們的酒菜,只不過瀟沂也只讓戰(zhàn)士們吃了菜肉,這酒便免了,畢竟關(guān)鍵時刻可不能出現(xiàn)問題。
“還是瀟將軍想的周到,是末將唐突了。”莫蕭如今倒是更加欣賞瀟沂了。
“莫將軍,還要快些將傷養(yǎng)好,同我一起上場殺敵才是??!”瀟沂淺笑道。
“一定,一定!”莫蕭又何嘗不心急呢,每日在這營中養(yǎng)傷的日子已經(jīng)讓他快煩悶死了,他恨不得上戰(zhàn)殺幾個敵軍,興許還能好的快些,只可惜這軍醫(yī)偏不準他離去。
東川內(nèi)的杜若笙也已經(jīng)聽說了邊關(guān)的情況,從邊關(guān)趕回來的玉喋弟子也將他們見到瀟沂的事情告知了杜若笙。
杜若笙知曉后,也有些悵然,這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人確實奇怪,而且這些人給杜若笙的感覺很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見過,或是遇上過。
日子過得很快,距離杜若笙受傷過去已經(jīng)近五日了,如今杜若笙已經(jīng)能下床,手臂的傷口也漸漸愈合了,所以她也想盡快離開東川城內(nèi),向邊關(guān)靠近。
現(xiàn)在身在東川,杜若笙始終是不放心的。
空明這些日子也一直守在杜若笙身邊,今日來送藥見到杜若笙穿戴整齊,準備出門的樣子,忙放下了手中藥碗,問道:“杜姑娘,要去哪里?”
“這些日子我已經(jīng)休養(yǎng)得差不多了,已經(jīng)耽誤了太久,不能在等了,你們也盡快動身返回霧靈吧,我要帶著剩下的人盡快離開東川才行?!?br/>
見杜若笙要走,空明可是著急了,這才五日,杜若笙小產(chǎn)加上身上的傷,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已經(jīng)好了的,若是就這么讓她離開,路上再遇埋伏,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所以空明當機立斷的拒絕了。
“杜姑娘,辰逸前輩說了要照看好您,若是您有什么閃失,我們該如何向前輩交代?。【退阍诩保膊患痹谶@一時??!”
可是杜若笙那里還顧得了空明說什么,一心要離開,任是誰說都沒有用的。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一個玉喋弟子在門外突然稟道:“二師兄,邊關(guān)傳來消息了?!?br/>
聽到此人的話,杜若笙也瞬間凝了神不語了。
“進來說”空明說道。
弟子推門而入,見到空明還有杜若笙,才又道:“瀟沂前輩傳來消息,說第一仗大捷,還請二師兄照顧好杜若笙姑娘,讓她務(wù)必將傷養(yǎng)好在出發(fā)?!?br/>
聽到那弟子的話,空明看向杜若笙,這是可不是自己不讓了,連瀟沂都開了口,也說明了萬朝邊關(guān)的情況,空明注意著杜若笙的神情,算準了杜若笙應(yīng)該是不走了。
將桌上的藥端了過來,道:“杜姑娘,先把藥喝了吧,看來你還要在這里好好待一陣子了?!?br/>
杜若笙看了看藥碗,輕嘆一聲,端過了藥,一飲而盡。
隨后,空明拿著藥碗和另一個弟子離開了度若笙的房間。
臨走前還叮囑道:“杜姑娘,還是快些養(yǎng)好身體吧,到時我便不會再攔著你了?!?br/>
杜若生無奈,如今除了這么做也不能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