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于靜樂對于連初這個人,一直沒有看透過,總覺得這個人做事情,非常地不按常理出牌。
這也是于靜樂擔憂的原因。
壞人和瘋子,還是后者更加讓人忌憚,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出什么樣的事。
“于教授不要想著求助媒體,也不要想著求助安保公司,因為被我發(fā)現(xiàn)了以后,我會撕票的?!蹦沁叺娜诉€在說,“于教授女兒的身體似乎不是很好,所以,于教授可千萬不要讓我久等?!?br/>
掛斷了電話以后,就對上了周莉蓉的目光。
“我先去。見機行事?!庇陟o樂說道,“我一定會把人安全地帶回來?!?br/>
周莉蓉皺著眉頭,“太不安全了,你去了以后,也只是多一個人落在他們的手里……帶點人去……”
于靜樂搖了搖頭,“我女兒的鞋子里面有追蹤器,這是我們在國外用的,并不是在國內(nèi)買的,他們什么都沒有丟,就丟了我女兒的鞋子,說明他們那群人里面有專業(yè)人士?!?br/>
而專業(yè)人士……于靜樂不得不懷疑對方在安保公司里面有人。
不過……于靜樂走之前,還是找了一趟沈臻的叔叔。
畢竟,現(xiàn)在綁匪似乎就是沖著于靜樂來的,但是沈臻的父母著急歸著急,并沒有遷怒于于靜樂。
于靜樂很快就自己開車離開了,去了對方所說的廣場。
是的,剛才,對方讓她去的地方就是公園。
于靜樂當然不覺得對方是讓她去公園見面。
于靜樂到了公園以后,就發(fā)現(xiàn),有一個男人坐在長椅上,然后,就沒有其他人了。
而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于教授?!蹦沁叺穆曇繇懥似饋恚昂芎?,你沒有讓安保公司的人跟著你?!?br/>
這個時候,對方長椅上的男人也看到了她,表情驚訝,然后快步走了過來。
于靜樂的目光,也在這個男人身上,他看過來的目光明顯是認識自己,但是,自己并沒有見過這個人。
而她一向也比較低調(diào),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也沒有她的照片。
于靜樂聯(lián)想到了,其他人所說的,她跟連初長得非常像的事情。
所以,這個人認識的有可能不是自己,而是連初。
而且,對方出現(xiàn)在這里也不會是巧合。
很有可能就是連初安排的。
于靜樂很快想通了這一點。
這個時候,手機里面的人說道,“你的右手方向有一個垃圾桶,現(xiàn)在過去?!?br/>
于靜樂照做了。
走到了垃圾桶面前,是那種綠色的鐵皮垃圾桶。
因為這個公園人不多,所以,垃圾桶里也基本上沒什么東西。
“有一個塑料袋。拿出來。”
于靜樂按照對方的意思,拿出了塑料袋,就看到了里面的匕首。
于靜樂:“……”
再聯(lián)想剛才的男人,于靜樂立馬明白了。
她知道對方要做什么了。
她甚至突然對那個男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這個時候那個男人已經(jīng)朝著這邊走來,“連初?你怎么在這里?”
果不其然,對方把自己認成了連初。
于靜樂知道了對方是誰了。
原本的劇情里面,一直神隱,最后上線也只上了一會兒的小寶姝的親生父親。
于靜樂對于小寶姝的親生父親的印象只有他指責連初的時候,被男主聽到了。
由此可知,兩個人關(guān)系并不好。
于靜樂拿著刀子,立馬對那邊的人說道,“要殺了他嗎?”雖然是問句,但是基本是是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
于靜樂的語氣非常平和,仿佛就是在問,要不要踩死這只螞蟻。
反而是那頭的人愣了一下……
正常的順序不應(yīng)該是,她強迫對方殺了那個男人,對方不從,她再用對方的女兒威脅一下……
現(xiàn)在,怎么變成了主動要求殺人了?
“我殺了他以后,你可以放了我女兒和沈臻嗎?”于靜樂再一次問道。
那邊的人這個時候才回答道,“殺了他以后,你可以拿到一個線索?!?br/>
于靜樂聽到這話以后,拿著刀,便朝著男人走了過去。
男人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畢竟于靜樂拿著刀,而且一臉殺意。
“連初?你怎么了?”男人并沒有被嚇到,而是過來要看于靜樂出了什么問題。
于靜樂也沒客氣,而是直接放倒了對方,說著刀就要刺進去了。
“你等一下!”
電話那頭的人吼道,哪怕有變聲器的掩飾,于靜樂也能聽出來里面的急切。
如果對方不叫停,于靜樂剛才也已經(jīng)確定了這個公園攝像頭的位置,她放倒對方主要就是為了形成視覺上的錯位,實際上只是弄暈了對方,并不會真的刺進去。
于靜樂停了下來,“怎么了?”
“于教授好魄力,我只是想看看于教授是不是真的能夠為了女兒付出一切,現(xiàn)在,你帶上他,你的車子里已經(jīng)被我設(shè)定了自動駕駛,它會帶你來見我的?!?br/>
于靜樂確定了,這個人真的就是小寶姝的親生父親,當初連初能夠跟對方生孩子,說明,當初應(yīng)該也是真心愛過。
于靜樂突然覺得,對方那樣折磨小寶姝,有一部分是心理有問題,可能更大的一部分就是因為這個人。
于靜樂還是按照對方說的,把人提拉了起來了,然后出了公園。
于靜樂把人扔在了后座,系好了安全帶,然后自己坐在駕駛位上。
于靜樂看了一眼目的地,城外。
很有可能就是原本的劇情里面女主被綁架的位置。
對方能夠進自己的車,也就是說,車里面肯定也被安了攝像頭。
所以,于靜樂什么都沒有做。
后座的男人在半個小時后就醒了過來。
“連初?”
于靜樂說道,“我并不是連初?!?br/>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說道,“是我糊涂了,連初現(xiàn)在三十幾歲了,怎么可能還是當初的樣子……你是于教授?”
于靜樂聽到這話,覺得對方一下子把兩個人的仇恨值都拉到了最高點。
但是,連初還沒準備暴露她自己的身份,所以只能憋著。
“很抱歉,我女兒被綁架。而綁匪的要求就是帶你過去,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不傷害?;貋硪院螅阋鹪V我也沒關(guān)系。”于靜樂說道。
男人愣了一下,“原來是這樣。我叫百里毅。”
于靜樂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突然明白了連初為什么會有專業(yè)人士了。
因為對安保體系有其他想法,所以她也去關(guān)注過跟自己有一樣的想法的人。
這個百里毅是國家安保處的對外負責人。
實際上并沒有實權(quán),就是負責政府和各個安保公司之間的溝通交流。
于靜樂知道他是因為他致力于將安保公司歸為國家。并且提出了很多可行的建議。
于靜樂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連初并不是一個人。也不只是為了報復(fù)自己。
而是有人利用了連初想要報復(fù)自己的想法,策劃了這個事情。
而這里面的人,除了醫(yī)療行業(yè)的幾大巨頭以外,還有安保行業(yè)的幾個巨頭。
自己死了,然后百里毅也死了。
這兩個方向的改革就會被會被擱置下來。
最后還完全可以把整個事情推給連初。
畢竟,連初剛好有足夠的動機對付她們兩個人。
于靜樂心里一緊。
沈臻的叔叔同樣也是安保公司的頭頭,如果他參與了的話,自己最后去找他做的事情……就是白費了心思。
于靜樂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辦法驗證自己心里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這個時候,后座的百里毅還在說話,“很有可能,你才是被連累的那一個。”
“為什么這樣說?”于靜樂雖然是這樣問,但是實際上大概清楚對方應(yīng)該是想明白了整個事情。
“提案很快就要進入公眾投票環(huán)節(jié)了,所以,可以直接告訴你。我前不久的提案已經(jīng)通過了,針對安保公司的改革。所以,這整個事件,很有可能就是針對我的。”百里毅越想越覺得是這樣的。
“那你是怎么被騙到公園去的?!庇陟o樂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有人打電話給我,說是知道了我的女兒的下落?!?br/>
“你有一個女兒?”于靜樂對于這個男人其實印象也不好,畢竟,小寶姝被連初不當人的折騰了那么多年,這個人只要出現(xiàn)一次,只要有一次,小寶姝就不用受那么多年的苦,更別說原本的劇情里面的事情了。
“有一個女兒,跟她母親住在一起,后來走丟了?!卑倮镆阏f道。
“我也有一個女兒?!庇陟o樂說道,“我下班就發(fā)現(xiàn)她跟我男朋友被人綁架了。所以能夠理解你的心情,你女兒肯定沒事的?!?br/>
“她母親也是……”百里毅嘆了一口氣,“當年是我對不起她們倆……”
于靜樂從后視鏡上面看到百里毅雖然在說這些事情,實際上是為了放松她的警惕,他的手在偷偷解開安全帶……
然后就在對方撲過來的一瞬間,于靜樂匕首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抱歉,我必須救我的女兒。”于靜樂說道,“系好安全帶。”
“你這是在犯罪!”百里毅這個時候露出了氣急敗壞的一面。
“我知道。”于靜樂說道,“所以我不介意你回去就起訴我。”
如果換一個人,于靜樂是不介意想辦法把人放了的。
但是百里毅不行?,F(xiàn)在對方已經(jīng)猜到了對方的陰謀了。
于靜樂看過他關(guān)于安保公司的一些想法和提案。
這個人并不是溫和改革派的,與其說是在改革為普通人謀福利,不如說是跟安保公司對干。
于靜樂完全有理由相信,她如果放這個人回去了,那么,她的女兒和沈臻,存活率非常低。
因為這個男人絕對會用這個事件作為突破,去攻擊幾大安保公司。
百里毅坐回了自己位置上,于靜樂這才說道,“我不介意你用這個事件去攻擊你的敵人,但是,得等我女兒救出來了了以后?!?br/>
百里毅大驚,看向于靜樂,嘴上卻說道,“我會幫你救你的女兒。”
“都是千年的老狐貍,就不要裝嫩了。我現(xiàn)在如果放了你,你會做什么?”于靜樂回過頭,看著百里毅,“安保公司最敗名聲的幾個案子,我都看過,里面都有你的經(jīng)手。你最擅長的,大概就是輿論戰(zhàn)對不對?”
百里毅說道,“你想太多了?!?br/>
“先坐著吧?!庇陟o樂說道,“現(xiàn)在,你就算是有能力下車,也同樣會被他們解決的?!?br/>
百里毅閉上了嘴。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不遠處有一條寬大的河,于靜樂看到這條河就知道,是這里了。
于靜樂的手機響了起來。
于靜樂接起來,就聽到了那個刺耳的聲音,“綁著那個男人下來?!?br/>
于靜樂覺得不對勁,對方的聲音很不對勁。
難道是被刺激到了?她和百里毅在車上說的話刺激到了對方?
不對,如果是這樣,她的聲音應(yīng)該是憤怒的。
但是現(xiàn)在并不是的。
于靜樂能夠感覺到對方近乎扭曲的恨意。
是針對她的。
對方說話的時候一直處于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仿佛就是明晃晃的在說,“看吧,你現(xiàn)在被我踩在腳底,不得不聽我的話”這里面也是有恨意的,但是,這樣的恨意帶著一種報復(fù)成功了的快意。
而現(xiàn)在,對方仿佛要咬死她。是那種無比挫敗惱羞成怒后的恨意。
于靜樂不得不多想。
因為小寶姝在對方的手里。
小寶姝身上的各種傷疤之類的,都被于靜樂給消除了的……
等等。
于靜樂想起了小寶姝后脖子上有一顆很大的黑痣……
連初能知道她親生女兒也有這個嗎?
于靜樂不敢確定,但是,她心里隱隱地有不祥的預(yù)感。
于靜樂動作很快地壓制住了想要反抗的百里毅,把人綁住了,帶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一群拿著槍的人出現(xiàn)了。
于靜樂看到了站在里面的連初。
百里毅同樣也看到了。
“連初……你……”百里毅驚訝地說道。
連初看了看百里毅,“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我們再見會是這樣的場景?我也沒有想過。”
“連初,你肯定是被人利用了……”百里毅說道,“他們在利用你!”
連初氣急敗壞地說道,“你給我閉嘴!百里毅,我受夠你了!他們利用我?你就少利用我了?!”
“連初,我沒有利用你,我那是為了我們兩個人的將來!你看你一說我們的女兒的消息,在這種關(guān)頭上,我立馬就去了公園……”百里毅苦口婆心地說道。
連初卻突然就炸了,“你給我閉嘴!閉嘴!!”
然后緊接著看向于靜樂,強行微笑地說道,“于教授,好久不見。”
“人我已經(jīng)帶來了,我女兒和沈臻呢?”于靜樂也不理會對方這精分一樣的表演,而是問道。
“別急。”連初眼里充滿了恨意,看向于靜樂的目光跟淬了毒一般,“我們玩一個游戲?!?br/>
于靜樂:“……”她能夠確定了,連初知道了小寶姝是誰了。
她現(xiàn)在身上的仇恨值已經(jīng)遠遠大于百里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遲到了十分鐘,咳咳咳,所以我今天還加一更。大概在十一點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