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說著,出人意料,伸出手,抓住孟小本的手。
董國加一見,臉色又沉了下來。
孟小本的手,被齊思思緊緊握著,她微低下頭,將瓶里的露液,輕輕地滴了幾滴在孟小本的手背上。
好好親昵的動作,就像一對生活在一起多年的老情侶那樣。
愣了愣了!在場的人全愣了:
董事長的感覺是:齊思思,你侵犯了我女兒的利益!
在老院長眼里:嘻嘻,這個,這個也太不莊重了!
在陳隊長眼里:女的犯賤,男的該死!
齊思思全然不理睬眾人怪異的眼神,伸出尖尖纖指,把柔柔的指肚按在孟小本手背上,輕輕地揉著。
不僅揉著,媚眼還頻頻抬起,柔聲如絲:“感覺如何?”
“感覺十分良好?!?br/>
孟小本的感覺當(dāng)然良好了。
那露液被齊思思的尖尖細(xì)指揉開,在孟小本的手背上形成亮晶晶的一小塊。
齊思思掏出一只小手絹,折了兩折,輕輕地把露液揩干,舉起孟小本的手,亮給大家。
只見被涂過的地方,發(fā)出細(xì)細(xì)的光潤。
果然是美容精品!
齊思思點點頭,仍然不肯放下孟小本的手,轉(zhuǎn)頭問董事長:“好是好,只是,不知你們的市場定價在什么價位?”
董事長說:“我們初步確定把它的價位定在介于蘭蔻和碧柔泉兩種國際知名品牌價位之間,大約在每瓶3000元左右?!?br/>
齊思思搖了搖頭:“3000元?這個價位,根本沒有市場競爭力。本公司無法為它做經(jīng)銷宣傳?!?br/>
董事長一聽,有些急:“我們這款產(chǎn)品,用了三十多種名貴中藥,它的成本本來就高,若不定位在3000元,我們就沒有贏利了。”
“市場擺在那兒,沒辦法,你們只能在降低成本上考慮了?!饼R思思說。
“降低成本?”董事長把眼光看到兩位院長身上。
李副院長搖搖頭:“好產(chǎn)品就得有好原料,這個成本斷然降不下來的。”
齊思思一聽,臉上有些不高興,說:“那好吧,董事長,我們這次就先談到這里了。我晚上還有個檔期,也該走了?!?br/>
齊思思說著,拉著孟小本的手,就往外走。
董事長一見,真的急了。因為江天在這款露液上投資10幾個億,如果不能順利打出去,那就全虧了。
“思思,看看,能不能再談一下?”董事長前進(jìn)一步,問。
“沒什么可談的。打不出去的產(chǎn)品,我們公司是不會替它找市場的?!饼R思思說著,往門外就走。
董事長臉上頓時冒出細(xì)細(xì)的汗珠,站在身邊的孟小本聽得出,董事長的呼吸沉重起來。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孟小本決定出手挽回敗局。
“慢!”孟小本忽然說道。
齊思思見孟小本說話,忙收住腳步,柔情地看著孟小本。
“其實,我剛才聞了一下手上的露液,發(fā)現(xiàn)這里面有一些藥材本可以不用的?!泵闲”菊f。
“什么?你……聞出來了?”院長有些驚奇。
“你是誰?”李副院長仔細(xì)打量孟小本,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了,“他不是清潔工嗎?在大廳里掃地的清潔工嗎?我見過你好多次。你在這里干什么?這是高級人士商談的場合,沒你說話的份兒。”
“他是我手下的一個小保安?!标愱犻L馬上說。
“一個小保安,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位置!”李副院長幾乎有些發(fā)怒了。因為這個小保安,竟然大膽地說,這款產(chǎn)品里一些原料是沒用的。這不是打我李博士的臉么?
“就是嘛,你一個臭保安,在這里裝什么逼?”陳隊長極力壓低聲音,狠狠地說道。
“給我滾出去!這里是研究機(jī)構(gòu),不需要保安在這里指手劃腳!”李副院長吼道。
孟小本不理他們兩人,轉(zhuǎn)身對董事長說:“這個產(chǎn)品的設(shè)計者,根本不懂中藥,簡單說,這個產(chǎn)品是個中藥大雜燴,成本當(dāng)然高了?!?br/>
李副院長幾乎跳了起來:“你,你,你在胡說八道!你放屁!”
陳隊長沖到孟小本面前,“小子,你再不滾,我可要揍你了?!?br/>
董事長見識過孟小本的神奇,上次若不是孟小本,怡菲的生命就會有危險。他相信孟小本是個神奇的中醫(yī)奇才。他斜了一眼陳隊長,小但嚴(yán)厲地說:“注意公司形象!”
陳隊長再次受訓(xùn),低著頭,站到一邊。
董事長把臉轉(zhuǎn)向孟小本,以請教的口吻說:“你給大家介紹一下,這里哪些原料中藥可以不用?能不用的,堅決不用?!?br/>
“這里用了冬蟲夏草、東北30年齡野參、天然牛黃,這三樣,根本對于美容沒用的,完全可以不用?!泵闲”菊f。
老院長一聽,直點頭,這話可說到了他心坎上,也使喚他多天以來的郁悶解開了:因為一開始,他就反對這三樣中藥,但李副院長一意孤行,以“國外先進(jìn)技術(shù)”為名,堅持要用這三味藥材。老院長是個平和的老好人,不愿意和副院長鬧僵,所以就勉強(qiáng)同意了。但老院長心里明白,這根本就是胡鬧。
“董事長,這三樣中藥,確實對于美容無用。”老院長終于說話了。
董事長一聽,臉上立刻暗了下來。董事長察顏觀色,馬上就看出其中的貓膩,沉著臉,問李副長:“沒有用,為什么要用?”
李副院長完全蒙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董事長又轉(zhuǎn)而問老院長:“姜老,您你算一算,如果去掉了這三樣,成本會降低多少?”
老院長說:“這個,我早就算過了,以前我研究這個方子的時候,成本是每瓶200元,后來,李副院長建議加進(jìn)這三樣,成本才升2500元。”
老院長適時地脫清了自己的責(zé)任,也算出了一口惡氣。
董事長轉(zhuǎn)向李副院長:“我現(xiàn)在才明白,你為什么當(dāng)初要進(jìn)我們江天靚麗研究院。你不是有個姨媽經(jīng)營名貴中草公司嗎?你是在為你姨媽的公司找銷路吧?不然的話,何以解釋你一味希望把我們的產(chǎn)品里加上根本沒用的東西?”
李副院長一時無語,臉紅到脖子。
“好了,我們江天只要忠于公司的員工。你的試用期下個星期到期,新合同不跟你續(xù)了,你下星期不必來上班了,哪里有更好的位置,你去哪里高就。我們江天養(yǎng)不起吃里扒外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