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一封特別的來信
展晴語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去向皇帝請辭。
皇上的龍帳位居正中,展晴語請公公稟報之后,便得到回應(yīng),皇帝同意他們先回家去。
皇上并沒有見她,展晴語隨即轉(zhuǎn)身離開,叫人準(zhǔn)備準(zhǔn)備,就把軒轅墨抬上馬車,一道回府去了。
“今天的事沒那么簡單?!闭骨缯Z低哼了一聲。
霍鷹垂眸凝視著軒轅墨,“那只老虎是軒轅瀟殺的嗎?”
“沒錯,是他殺的。當(dāng)時我闖入林中,剛好遇到了那只老虎,他射殺了那只虎救了我?!?br/>
霍鷹點點頭:“還好你沒事,王爺也沒什么大礙。在王府靜心休養(yǎng)幾日也好?!?br/>
展晴語沉默了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雖然她懷疑此事跟軒轅瀟兩兄弟有很大的關(guān)系,但是沒有證據(jù),她也不能胡亂只憑猜測就去懷疑別人不是嗎?
展晴語想到這兒,心中有些郁卒。
回到王府之后她一心忙著照顧軒轅墨,他還沒有醒來。
霍鷹淡淡道:“王妃,王爺沒事,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br/>
展晴語看向他,忽然道:“好吧,我正好有事找你?!?br/>
上次因為那突然發(fā)生的事情,導(dǎo)致展晴語沒有再繼續(xù)問他關(guān)于如何對付沐邪的事情。
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也該是時候問問了。
沐邪不可能會放過她的。
展晴語很明白,因此才想早作打算。
兩人到了外間坐下,展晴語低聲道:“那天的事情我全當(dāng)沒發(fā)生過了,也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要如此過于敏感。此事不談,我當(dāng)時去找你是想問你關(guān)于怎么對付沐邪的事?!?br/>
“他應(yīng)該會來?!被酊棓宽骸澳闶窍雴枺袥]有法子可以制服他嗎?”
“對。但我看到上次你也沒有攔住你,想知道你現(xiàn)在有沒有好的辦法……”
她話音未落,就聽到霍鷹說:“沒有?!?br/>
展晴語蹙眉,“真的沒有辦法?”
“我最近正在找辦法,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暫時可以一試?!被酊椪f道。
展晴語搖了搖頭:“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時候會來,我真希望他最好忘了我,最好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她不希望自己還算安穩(wěn)的人生再次被打亂。
“這次,他不能再帶走你?!被酊椀f道,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卻透露出一股堅定。
希望吧。
展晴語這次也是無論如何不會跟他走了。
時間平淡地走了下去,這幾日她忙著照顧軒轅墨,他的傷勢雖然不嚴(yán)重,但仍然要靜心休養(yǎng)。
每次看到他身上那些傷口就讓展晴語渾身緊繃。
“哼,皇上說去查,倒也沒查出個所以然,辦了個官員,也沒查清楚為什么猛虎虎闖入東山?!闭骨缯Z冷冷道。
軒轅墨看了看她:“也許只是饑餓吧。晴語,你不要生氣了,你啊,當(dāng)時居然肚子一人闖入林子,那是多危險的事情。若不是后來四哥救你,我真不敢想會是如何。對了,等我傷好了要親自去拜會四哥向他道謝——”
“拜會他?”展晴語哼了一聲。
天知道這背后的陰謀是不是軒轅瀟做出來的?
“是啊。”他眨眨眼,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他救了你的命啊!”
“天知道是不是他害了你的命呢?”她語氣忽然激憤起來,話音一落,軒轅墨明顯一怔。
“語兒,你想多了,這不可能……”
展晴語撇過頭:“好了,不跟你爭論這件事了。我出去處理一下府里的事情。”
眼見她轉(zhuǎn)身離開,軒轅墨動了動嘴角,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展晴語剛離開不久,夢兒踏入房間內(nèi),見展晴語不在,便道:“王爺可見了王妃么?”
軒轅墨知道她是太后身邊派來的,不同于尋常丫鬟,微笑道:“她放才出去了?!?br/>
“奴婢服侍王爺吧?!眽魞鹤呱锨岸肆怂幬顾认拢瑒偤韧?,一起身,忽然間從她袖間掉下一封信來。
軒轅墨眼尖地瞥見上面有個熟悉的名字,卻見夢兒急忙把信收回,尷尬道:“對不起,王爺,這是奴婢家人寫的信?!?br/>
“把信給我?!避庌@墨眸光雖然仍然平靜,但那語氣陡然冷了起來,帶了一股命令式的威嚴(yán)。
“這——”夢兒臉色蒼白:“這只是——”
“給我?!彼斐鍪趾鋈怀哆^夢兒手中的信。
那上面赫然寫著“展晴語親啟”的字樣。
“既然是寫給王妃的信,為何要私藏?”他目光如炬地盯視著夢兒,見她低頭不敢說話,心中存疑。
這封信絕對有問題!
他直接撕開信紙,一看內(nèi)容,頓時臉色微變!
越往下看去,他的臉色越發(fā)難看,直到最后已經(jīng)又開始的蒼白轉(zhuǎn)為鐵青,那握住紙張的手頓時收緊,幾乎快要把信紙捏碎。
他臉色驚疑不定,忽然間抬起頭,那雙向日溫柔的眼睛帶了幾分凌厲。
“你傳過幾次這種信?是不是一直在做這種事?”
“王爺,奴婢冤枉,奴婢只是個下人,怎么敢過問主子們的事,我哪敢不從?”夢兒跪倒在地,嚇得瑟瑟發(fā)抖。
軒轅墨冷笑一聲:“是嗎,你不敢,你不敢……”
他重復(fù)了幾次這三個字,忽然間冷冷道:“是呢,這種飛雁傳書的事情當(dāng)然得找個得力的紅娘了。”
他盯著底下瑟瑟發(fā)抖的夢兒,“有多久了?”
夢兒顫抖著聲音說:“奴才不能說,這件事一說了,我就得沒命了——”
“沒命的不會是你?!彼馕渡铋L地說著。
“奴婢只負(fù)責(zé)傳信,什么都不知道。其實他們一直都有往來……”夢兒抬起頭看了看他的臉色,道:“有時候,四爺也會乘著您不在的時候過來……”
軒轅墨閉上眼睛,許久才道:“很好,你下去吧。”
夢兒連忙跑了出去。
他許久之后才終于睜開眼睛。
那封信鋪開在眼前,像大一片濃密的烏云瞬間鋪開一道讓人陰郁憤懣的色澤,讓人無法喘息。
信,是軒轅瀟寫給展晴語的。
他在心底念了出來。
“吾愛晴語,向日可好么?這幾日不見你出來,只顧照顧那家伙,我不知多么嫉妒他。若不是母后之命,怎會讓你我相愛之人分開呢?
你在我出征之后送我的東西我都保存著,前幾日狩獵時我送你的白玉你且收好,那便是你我的信物,生生世世,不減不滅……”
軒轅墨深吸口氣。
這不可能是真的。
這種低級的離間計他是不會相信的。
展晴語說過,夫妻相處最為重要的就是彼此之間能夠信任。
他如果不信任她,放任這種流言,那豈不是可笑?
可是,展晴語跟軒轅瀟曾經(jīng)的一段往事的確是軒轅墨心底最刺痛人心的那根刺。
他曾經(jīng)擔(dān)心過展晴語還喜歡軒轅瀟,甚至繼續(xù)跟他往來。
可是,她的態(tài)度如此分明,讓他怎么能去懷疑她呢?
軒轅瀟的確在狩獵那天救了她,而那天之后展晴語都在照顧她,并沒有什么事發(fā)生。
這東西是由夢兒露餡弄出來的。
只是夢兒是太后的人,事情哪里會這么簡單?
他搖搖頭:“我真是傻了,怎么會相信這種事?”
相反,軒轅瀟居然想著用離間計來離間他跟展晴語的感情,可見他真的是無計可施了吧?
這封信,還是燒了的好。
想到這兒他便下了床,到桌前找了火折子打算燒掉這信。
全當(dāng)沒看到也沒發(fā)生什么。
只是火折子竟找不到了,他垂眸打開抽屜,剛好里面有火折子。
方拿了起來他便看到一旁的盒子十分珍奇,打開一看,其中竟然赫然躺著一塊白玉!
那玉的質(zhì)地是絕品的老坑冰種,白璧無瑕,清澄通透,宛如一塊天然雕琢的不染塵世的白蓮,兀自綻放開來。
白玉——
他拿起那塊玉,哼了一聲,“戲演得挺像?!?br/>
這塊玉一定是夢兒拿來的吧?
想到這兒,他心中頓了頓,在案前沉默了許久才動了動。
他收起了那封信,沒有再燒掉它。
等到展晴語回來時,她見軒轅墨正坐在床上看書,便自己做到案前打開抽屜找東西。
“咦,這白玉從哪來的?”她奇怪道,回眸一笑:“墨,是你送給我的嗎?”
軒轅墨眸光復(fù)雜地看著她:“你喜歡嗎?”
展晴語看了看那塊玉:“是塊好玉,我喜歡。”
她一笑眸光流轉(zhuǎn),容色絕麗,讓人一時移不開目光。
軒轅墨心中有些復(fù)雜,也分不清是何種情緒。
他心中理智在想著,他絕對不能懷疑她,一定要相信她。
而這種雕蟲小技他怎么可能會相信呢?
軒轅瀟難道以為他會信這種三歲孩子的把戲嗎?
可是,情感上的不安卻讓他心底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他可以假裝忘記今天的事情,假裝他根本沒看到那封信。
可是,他能抹去軒轅瀟在她曾經(jīng)生命中的過去嗎?
他明知道那不可能。
展晴語有多愛他?
手指一根根握緊,他一時間竟然再也分不清,如何抉擇。
第二天一早,他們更是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不是別人,正是軒轅瀟。
他是自己來的。
“他來了?”展晴語挑眉。
“是啊,四王爺來探望咱們王爺?shù)??!眽魞盒Φ溃八麕Я瞬簧傺a(bǔ)品過來,希望咱們王爺能早日康復(fù)?!?br/>
展晴語嗤笑著,心想這家伙莫非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黃鼠狼給雞拜年,準(zhǔn)是沒安好心。他來是想看笑話難道?
“既然來了,那就快請他進(jìn)來吧?!闭骨缯Z撇嘴,端起手中的藥走到軒轅墨身邊,一邊說道:“墨,趕緊把藥喝了,待會我們再上藥,今天該換藥了——”
他一邊說一邊盛了勺子湯藥遞到他嘴邊,卻忽然發(fā)現(xiàn)他整個人似乎緊繃起來,嘴唇微抿,說不清是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還是什么,讓人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