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眾人都說完了證詞,基本就已經(jīng)能夠斷定蕭入秋確實是說了一些冒犯的話,按照大乾律律法是要被關(guān)幾年的。
孫洙雖然說不懼那蕭欽言,但是若是真的將他的寶貝兒子給收監(jiān)了,這可就不一樣了。
“世子殿下,誰年少輕狂的時候不犯點錯?蕭公子年輕氣盛說錯了話,你看要不要私了?到時候蕭內(nèi)閣大人一定會對世子殿下感激不盡的”孫洙滿臉笑意的望著蘇尋安,在官場廝混了這么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對一個黃毛丫頭這般低三下四。
“少卿大人這是想要徇私枉法嗎?視朝廷法度于無物嗎?”蘇尋安語氣強(qiáng)硬,在她的人生里,可沒有“私了”這一詞。
孫洙頓時一陣頭大,自己都放下臉面了,還扯上了蕭欽言這個內(nèi)閣大臣;可這西涼世子依舊不買賬,他有心不結(jié)案,可是對方有先帝的圣旨在手,他也不得不屈服。
“少卿大人,這話你也信?”就在孫洙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堂外傳來。
只見堂外走進(jìn)來一人,也是一身大理寺的官袍,只是他那袍子上的刺繡卻是與孫洙的不相同。
“見過少卿大人”那人走到堂上,先是對孫洙行了禮。
看到來人,孫洙的眼神不自禁的亮了起來,“章寺丞你來得正好,此案本官還有諸多不明,不若你再來審審。”
“是,下官領(lǐng)命”章寺丞轉(zhuǎn)過身去,目光直奔那聽音閣的兩名小廝跟李清蘭而去,明知故問道“你們?nèi)耸呛稳???br/>
“回大人,草民是聽音閣跑堂的小廝”兩名聽音閣小廝齊聲回道。
“民女是聽音閣的琴師”李清蘭回話。
“聽音閣是什么地方?大家尋歡、賣藝賠笑的地方;這樣地方的兩個跑堂的小廝,還有一個賣藝的琴女,少卿大人如此身份低賤之人所說的證詞您覺得可信度有幾分?僅憑幾句話就能辯其真假嗎?若是誤判了,到時候丟的可不只少卿大人的臉,還有我大乾法度、大乾朝廷的威儀;所以下官覺得此事還需要進(jìn)行嚴(yán)查才能定案”章寺丞作著揖說道。
孫洙聽了立刻喜上眉梢,是啊還需要進(jìn)行嚴(yán)查,至于這個嚴(yán)查何時開始,何時結(jié)束不都是他們自己說了算嗎?
“少卿大人,民女的話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民女甘愿領(lǐng)罪”孫洙還沒有開口,李清蘭就著急忙慌的說了,生怕那少卿大人馬上下判決。
“李清蘭你這證詞含糊不清...............”孫洙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人打斷了。
“你特么的放屁,”王春春滿臉怒意的打斷了孫洙的話,“這李姑娘的證詞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連街上三歲孩童都能聽明白,怎么到你嘴里變成含糊不清了?還有她的那些證詞字字句句都能與那些人的證詞對上?!?br/>
“他們剛才也說了,時間過去太久有些記不太清楚了,誰又能知道他們所說的證詞就真的?誰又能來分辨真假?既然他們的證詞都難辨真假,那這一個賣藝的***之人的證詞又怎么能夠做得了真?”章寺丞反駁道。
“你胡扯,一個人、兩個人的記憶或許會有偏差,證詞或許會有所錯漏,可是今日在場的十幾位證人,都是玉京城里的士子、讀書人,他們的證詞可都是相同的,這也能有假嗎?腦子不好使就回家去多吃吃豬腦補(bǔ)一下,少在這里誤國誤民了”王春春。..
“你放肆,你是何人敢在此咆哮公堂?你眼中還有王法還有朝廷嗎?”章寺丞怒斥王春春,沒有找到能反駁王春春的話便轉(zhuǎn)移話題。
“你放肆,本世子的人何時輪到你來訓(xùn)斥”蘇尋安冷哼,身上釋放出一絲九階境界的氣息,腳下猛的向前踏出一步,頓時驚得那章寺丞蹬蹬蹬后退了三步,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蘇尋安卻是轉(zhuǎn)頭望著孫洙“如今證詞證人皆在,少卿大人可以斷案嗎?”
“世子殿下,你
看這證詞......還是有些難辨,本官覺得還需要進(jìn)行嚴(yán)查一下比較穩(wěn)妥”孫洙現(xiàn)在是打定主意了,怎么也不能將那蕭公子給收監(jiān)了。
“如此證人證詞確鑿的案子為何還不能定案?孫洙你這個大理寺少卿我看是要當(dāng)?shù)筋^了”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卻見那門口處進(jìn)來一群人,簇?fù)碇晃灰轮A貴的男子,這男子正是三皇子朱隆基,銀月、銀滿兩人也跟在他身后。
孫洙慌忙迎了上去,對著朱隆基躬身作揖“下官拜見三皇子殿下,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yuǎn)迎,還望殿下恕罪?!?br/>
“朱大人客氣了,還是審案要緊”三皇子路過孫洙身邊連瞧都沒瞧他一眼,直接走了過去。
“世子”走到堂上,銀月、銀滿兩人對著蘇尋安行禮,隨后站到她的身后。
“下官不知是何事既然驚擾了三皇子殿下到此”孫洙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問道。
“聽說西涼世子今日來報案,所以本殿下特意來瞧瞧”朱隆基冷聲問道“朱大人為何還遲遲不結(jié)案?”
“回稟殿下,此案的證詞還有些含糊不清...所以.......暫時無法定案”孫洙恭敬的回答道。
“巧了,那日我正好也在聽音閣,夜十六你來說說那天發(fā)生的事情?!?br/>
“是的殿下”原本站在三皇子身后的夜十六走上前來“那日我聽到這蕭公子對西涼世子還有她的朋友說西涼蠻子就是西涼蠻子,學(xué)什么附庸風(fēng)雅,裝得再像也擺脫不了骨子里的野蠻
;后面又對那世子殿下的朋友說:姓秦的我告訴你嘴巴最好放干凈點,不然指不定哪天我就撕爛了你的嘴;國子監(jiān)的四俊杰出現(xiàn)之后,蕭公子又說了一句你又是什么東西?就憑你這個西蠻子也配點評國子監(jiān)?真當(dāng)你們從西涼來了京都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野雞終究是野雞,世世代代永遠(yuǎn)都是;再到后來這蕭公子又對西涼世子說道:姑娘,本公子瞧你這模樣應(yīng)該是被那兩西蠻子誆騙的良家女子,望姑娘早日醒悟,本公子可護(hù)姑娘一世;他見世子沒有搭理他,又說了一句本公子只是憐姑娘誤入歧途,想要拉姑娘一把,可別不識好歹;”
夜十六一字不差的將當(dāng)日蕭入秋的話說了一遍,“當(dāng)日我就聽到蕭公子說了這些?!?br/>
“怎么樣少卿大人,本殿下身邊人的證詞可清楚?可做數(shù)?”朱隆基寒聲問道。
“清楚清楚,做數(shù)做數(shù)”孫洙連連點頭;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冷汗,三皇子都出馬了,如今再想裝傻充愣也是不可能了。
最后不得不依大乾律法定了蕭入秋辱罵藩王、藩王世子的罪,將其收監(jiān)了。
“朱大人,既然那次是這蕭公子辱罵在先,而且在場的諸多證人那日也不曾見我兩位朋友出手,那么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將我的兩位朋友給放了?”看著大局已定,蘇尋安這才開口說出今天此來的真實目的。
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孫洙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嘴上卻說“放、放,馬上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