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小雨不停,蔡琰與陳焉兩人同乘一傘,在長安街道上慢慢走著。陳焉剛剛認識蔡琰,場面有些尷尬,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蔡琰搭著話。
好在蔡琰很有教養(yǎng),不管陳焉說出什么話來都溫文爾雅的回應(yīng),并提出自己的看法。
陳焉忽然覺得,比起驕縱的董白和高傲的呂玲綺,蔡文姬實在是個難得的好女子。
兩人漫步雨中,蔡文姬忽然抬頭說道:“這天空中的雨水,不知是何處而來,竟下的這般愜意?!?br/>
陳焉隨口答道:“這些乃是江河湖海中的水經(jīng)由陽光照射之后化為水汽,再凝結(jié)成云,然后才有了雨?!?br/>
蔡文姬沒想到陳焉如此回答,微微一怔,說道:“水汽?便是燒水時所產(chǎn)生的水汽么?”
陳焉點了點頭。
蔡文姬又道:“那你說云乃是水汽凝集而成?”
陳焉見蔡文姬感興趣,便又點了點頭,絲毫不在意自己將未來世界的科研結(jié)果拿到古代來賣弄。
蔡文姬凝神思索片刻,說道:“這一想法當真有趣,我還從未聽人說起過,只是為何有白云烏云之分呢?”
陳焉便繼續(xù)解釋道:“水汽并非全透明的,貼近大地的水汽就是霧,而飄在空中的即時云。若是云中的水汽太密了,就會遮擋住陽光,顯得陰沉黑暗,也就是烏云了。”
蔡琰仔細琢磨陳焉的話,過了一會,終于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陳大人,您見解獨到,十分有趣,沒想到您竟這么淵博?!?br/>
陳焉心想:“我只不過是未來穿越回來的罷了,哪里能叫淵博?!钡嫔喜缓谜f破,只好謙虛道:“姑娘謬贊了。”
正說著,蔡琰指著路旁一處小小院落說道:“小女便住在此處,大人若不嫌棄,還請進來一敘。”
陳焉望去,只見這小小院落不僅地理位置很偏僻,還有些破舊,倒有些像四合院的感覺。沒想到堂堂蔡中郎竟然住在這種簡樸的地方。
但美女邀請,陳焉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微笑點頭,跟著蔡琰一同進了這方院落。
這院落中的道路并不寬闊,陳焉與蔡琰并肩而行的話必須要緊緊挨著。蔡琰與陳焉挨得很緊,并未覺得不適。
陳焉卻有些不知所措,畢竟身旁女子芳香的氣息直鉆如鼻子,冰肌玉體又與自己緊緊相貼,讓他不由得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蔡邕的府上并沒有什么假山池沼,但院中卻有不少竹子。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蔡邕倒是個典型的文人。
兩人進了內(nèi)廳,分賓主坐下,陳焉忽然發(fā)現(xiàn),蔡邕府上竟然沒有下人。畢竟蔡邕也是朝中的一品大員了,住的這么簡樸已然算是奇怪了,為何家中連個下人都沒有呢?
陳焉免不了問道:“蔡姑娘,府上的下人呢?”
蔡琰臉色微微有些感傷,低聲答道:“父親本來喜歡清靜,家中并未有許多下人。而他鋃鐺入獄那天,下人便紛紛離去了……”
陳焉聽罷,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世態(tài)炎涼,人情冷暖,無論是哪個朝代都是一樣的。
蔡琰卻似乎并未太過在意,微微一笑道:“不過也好,都走了清靜,我像父親,也是個不愛熱鬧之人?!?br/>
陳焉見蔡琰樂觀豁達,不急不躁,心中又是喜歡,又是心疼,不由得說道:“那姑娘一個人住在這偏僻的地方,難道不害怕么?”
蔡琰聞言一怔,繼而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說道:“本來并未考慮到這層,如今你一說,似乎真有些害怕?!?br/>
陳焉看見蔡琰聰明中透著一股可愛,更是心中愛憐,忽然熱血上涌,說道:“反正我平素也在長安城中,姑娘若是害怕,我便留在這里陪你好了?!?br/>
蔡琰自然想不到陳焉和自己初次見面就提此建議,呆了一呆,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陳焉說過了話才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但看見蔡琰點頭,知道這事也無挽回余地,反正他對蔡琰也是頗有好感,干脆就把這護花使者做到底好了。
蔡琰連忙領(lǐng)著陳焉到了一間客房。蔡邕雖然住的偏僻簡樸,客房中卻極為講究。床幃被褥,熏香桌椅,無不是上乘之品,比起呂布府上的家具可要高貴的多了。
陳焉越看越喜,說道:“這地方當真不錯,我便睡在這里,姑娘若是有事,招呼一聲便可。”
蔡琰紅著臉點了點頭,便告辭離去。
陳焉躺在床上,渾身舒暢,忽然想起了杏兒,一個哆嗦,心想:“哎呀,我今天夜不歸宿,也不知道這小妮子會不會揍死我!”
但畢竟蔡琰的魅力在那擺著,陳焉也顧不得許多了,昏昏沉沉之間,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天蒙蒙亮,陳焉便轉(zhuǎn)醒了過來,走出房間,卻看到蔡琰也已經(jīng)起來,正準備好了早點。
陳焉心中感動,心想:“這大才女真是賢惠,若是能娶到這樣一個女子為妻,那可是天大的福分了。”
蔡琰招呼陳焉用過了早飯,陳焉掛念越騎營中的事務(wù),便告辭離去。
此時的雨漸漸小了,似乎已經(jīng)有了要停的意思,興許那龍脈被毀的影響逐漸消失了吧。
清晨的長安街道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陳焉穿越回來之前很少起這么早,但回到了古代,作息變得與古代人一樣了。
轉(zhuǎn)過街角,陳焉忽然聽見身后一個孩子的聲音稚嫩的喊道:“陳焉大人?!?br/>
陳焉隱約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回過頭來,卻看到一個小童站在自己身后。
“我的娘!你從哪冒出來的!”陳焉大驚失色,嚇了一跳,他仔細看這個小童,忽然想起來,這小童就是曾經(jīng)替賈詡送信的那個孩子。
“難道賈詡又要送來什么消息么?賈詡此時在李傕手下,正要攻打長安,難道他要勾結(jié)我,一起搞死李傕么?”陳焉心中暗自考量。
那小童也不管陳焉死死盯著自己,快步上前,再次遞上了一張布條。
跟上次簡直一模一樣。
陳焉低頭去看那字條,只見上面寫著“你破郭汜,我戰(zhàn)呂布”八個大字。
“什么玩意?”陳焉十分不解,死死盯著這八個大字,“我破郭汜……你戰(zhàn)呂布?你只是個文士,哪里打得過呂布?再說,呂布和我是一伙的,你為何要跟我作對?”
陳焉尚未明白賈詡的意思,低頭一看,只見那小童又不見了。
“親娘,這小孩兒是個小鬼么?”陳焉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這個世界詭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