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心里不舒服,肖盞強迫自己在接下來幾日緊緊跟著玉清仙帝,畢竟只有他知道蟲祖被轉移到了哪里。
不過沒有想到,在肖盞等人還沒見到蟲祖的時候,他們就先跟著玉清仙帝見到了傳說中的天祗仙帝。
一開始肖盞還擔心天祗仙帝會發(fā)現他們的存在,所以不敢靠近,但是離得太遠又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于是在接受了眾人的鼓勁加油之后,肖盞壯著膽子控制著靈泉空間慢慢靠近天祗仙帝,至于最后的結果……自然是感謝師父將靈泉空間送給自己。
肖盞覺得這一路若是沒有靈泉空間的庇佑,他和徒弟也許早就在與某個高階修士的對決中死翹翹了。雖然多了靈泉空間并不能讓他們在對決中取勝,但是可以幫助他們逃跑?。∷运麄兂晒Φ貜幕祆`大陸逃到接天塔,又從接天塔逃到天界,靈泉空間當真是功不可沒!
在確定連天祗仙帝都無法發(fā)現靈泉空間之后,肖盞的膽子這才大了起來。大搖大擺地將空間停在天祗仙帝的面前,然后聽這兩個嗜血魔鬼究竟在商量什么。
很意外的是,肖盞聽到了師父的道號。
“還沒解開天奉設下的法陣嗎?”天祗仙帝今日身著一套藏青色的天階防御性法衣,遠遠看去像是一個文弱書生,然而從他身上無形地溢出來的威壓絕對能直接置百十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于死地,這便是區(qū)別。
“回主人的話,是屬下無能?!庇袂逑傻垡琅f跪在堂中,在回話的時候甚至不敢抬頭。他對天祗仙帝懷著的感情不止是愛慕,還有打從心底的畏懼。
“既然如此,只留下一兩個注意著天奉的動靜即可,把其他人都撤回來?!比羰谴虿蒹@蛇致使天奉再次離開,那就得不償失了。
“是。”
聽到他們的談話,肖盞立即密語傳音問蒼邯:“徒弟,他們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聽不明白?”
蒼邯考慮片刻后說道:“師祖的位置應該是暴露了,天祗仙帝想要抓師祖回天界,然而他們派去的仙人無法解開師祖設下的法陣。”
“怎么會暴露了?!”肖盞頓時驚慌失措起來,“不行!我要回去!師父根本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師祖不是對手,難道我們就是對手了嗎?”蒼邯將肖盞抱進懷里,安撫道,“不要著急,師祖也是擁有保命之法的人。打不過就逃啊,難不成師父以為師祖是那種站在那里等著挨打的笨蛋嗎?”
肖盞哭笑不得:“沒大沒小,不許這么說師父?!?br/>
蒼邯立即求饒:“我錯了還不行嗎?!?br/>
被這么一鬧,肖盞心里的擔憂被沖散了許多。蒼邯說得對,師父也有靈泉空間在手,一定會沒事的。
其他人聽不到師徒二人的講話,還以為他們在單純的擁抱;只有溪華若有所思地看著肖盞,對心中的懷疑更確定了幾分。
這時,天祗仙帝又問道:“蟲祖這兩日如何?”
秘境里的眾人都是一個激靈,終于提到蟲祖了!
“回主人的話,蟲祖已經適應了新環(huán)境,過兩日就可以正常繁衍后代?!庇袂逑傻圻@話說得有些虛,因為這幾日他根本就沒去看蟲祖究竟怎么樣。說實話,他特別惡心這個玩意兒。哪怕它是主人養(yǎng)大的東西,他也做不到愛屋及烏。有時候,他恨不得殺了它!
秘境內的眾人還在想,他們時時刻刻盯著玉清仙帝,怎么不知他是什么時候得到蟲祖的消息的?果然是仙帝啊,傳遞消息的手法竟如此隱秘。
兩位仙帝只提了這一句似乎就不打算再談論蟲祖了,這令肖盞等人都非常失望。特別是肖盞,他現在只希望自己能夠早點殺死蟲祖,然后他就可以放心地回到另一個世界去找?guī)煾噶恕?br/>
“你既然想抓肖盞和蒼邯,那就繼續(xù)抓。但還是那句話,不要傷及他們的性命,畢竟他們這條命我還有用,特別是肖盞?!碧祆笙傻蹚囊婚_始就存著拿肖盞威脅天奉就范的想法,倘若肖盞不幸死了,那還有蒼邯,就是不知天奉認不認這個從未謀面的徒孫。
“謹遵主人吩咐?!?br/>
“去吧?!?br/>
“是?!庇袂逑傻坌辛硕Y之后從地上站起來,這才裝作不經意地看了天祗仙帝一眼,也只有一眼而已。主人依舊那么高貴慵懶、風姿綽約,為了那一雙漠視萬物的眼睛,他甘愿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只為自己能在那雙眼睛里留下一道身影。
肖盞嗤笑了一聲,這個玉清仙帝明明喜歡天祗仙帝喜歡得要死,卻總是克制著自己的感情,連多看對方一眼都覺得是褻瀆??墒沁@樣的感情正常嗎?玉清仙帝又能克制多長時間呢?
肖盞表示他等著看玉清仙帝求而不得、最后瘋癲癡狂的樣子。
玉清仙帝已經離開,肖盞自然控制著空間追上去。
天祗仙帝盯著剛才靈泉空間所在的位置,深思著,他一直覺得有人在那個位置窺視自己,但是又不太確定。畢竟以他現在的修為,任何東西都應該無法在他的眼前隱藏,想來一定是錯覺。
玉清仙帝離開天祗宮之后沒有直接回自己的玉清宮,而是轉個彎兒打算去看一眼蟲祖。萬一這個祖宗出了事,主人一定不會饒了自己。
在察覺出玉清仙帝的目的地之后,秘境內的眾人全都沸騰了。只要能夠找到蟲祖,就不怕殺不了它!于是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只等蟲祖出現!
中間經過了幾個傳送陣,玉清仙帝終于停下了腳步。
肖盞也終于松口氣,經過傳送陣的時候他真怕跟丟了對方。
“他怎么就停下來了?”封羽問道,“周圍明明什么都沒有啊!”
其他人也很疑惑,只有肖盞師徒二人看出來了不一樣的地方。于是肖盞說道:“這里布置了一個巨大的隱匿法陣,你們看不見是正常的?!?br/>
玉清仙帝拿出一塊玉牌往前一扔,他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肖盞毫不遲疑,立即控制著空間跟上去。隱匿法陣因著玉牌這個鑰匙而開了一個幾乎是瞬間就要關閉的通道,幸好肖盞反應得足夠快。
進入到隱匿法陣里之后,一切都豁然開朗。望著眼前連綿不斷的靈脈,眾人都在想,這個隱匿法陣得有多大才夠用??!只有肖盞在想,這個法陣得需要多少靈石才能啟動??!實在是太浪費了!
只是進入到隱匿法陣里還不算成功,肖盞等人跟著玉清仙帝又彎彎曲曲地跨過了很多機關才終于來到一座靈山的山腳下。
這次總算到地方吧?肖盞心想,幸好蒼邯提前拿影石記錄著,因為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到底走過哪里了……玉清仙帝真是好記性。
然而還沒完。
眼前的這座靈山居然是幻境,玉清仙帝身具玉牌,能夠直接從幻境中抽身;可惜肖盞就沒那么好運了,他只覺得自己翻過了一座又一座山,卻怎么都無法到達目的地,簡直要被累死了。
肖盞不是沒想過先解開這個幻陣再說,可是一旦他動手解陣,玉清仙帝一定會有所察覺。眼看著他們就要見到蟲祖,決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主人,你明明該走左邊的,為何一直走右邊?”紅牡丹幻化成少年的模樣突然出現在肖盞的眼前。他本來不打算出現的,可是等啊等的,居然一直沒有人發(fā)現主人走錯了路,他只好出來說一聲。
肖盞:“……你不受幻陣的影響?”
“幻陣?”紅牡丹搖頭說道,“我沒看見幻陣在哪兒?!?br/>
“……真厲害?!毙けK立即說道,“接下來我聽你的,你說往哪兒走我就往哪兒走?!?br/>
“嗯?!奔t牡丹有些開心,他終于可以做些事來報答主人的恩情了。
在紅牡丹的指引下,一刻鐘后肖盞終于走出幻境,又費了一些功夫才追趕上玉清仙帝。
而此時玉清仙帝正站在一個法陣的中央,打算啟動這個法陣。
肖盞:“……”還有完沒完!他們一開始就要見到蟲祖的興奮全都被這九曲十八彎給磨沒了。
甭管心里怎么吐糟,肖盞還是得跟上去。
好在這一次,玉清仙帝是真的來到目的地了。
出乎意料的是,映入眾人眼簾的并不是一只非常丑陋的蟲子,而是一個身著黑袍的人。
肖盞等人在秘境中察覺不到黑袍者的氣息,所以才沒有把他往蟲祖的身上聯(lián)系。不過他一開口,什么都暴露了。
“你終于想起來看我了?!毕x祖勾著笑,看著玉清仙帝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勾.引和誘惑。
可惜玉清仙帝就如同沒看見一樣,毫無感情地說道:“我看你的狀態(tài)不錯,不如現在就開始吧?!庇袂逑傻凵斐鍪?,從隔壁抓來一個玄陰之體,將其扔向蟲祖。
“嘖嘖,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毕x祖摸著那玄陰之體的臉,自言自語道,“好像沒有清兒的相貌好看呢?!?br/>
玉清仙帝抬起手一掌將蟲祖掀翻在地,對待嘴賤之人就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