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沒有任何聲音。
十分吃力地扯動了一下嘴角,他想笑一下。
鐵牛知道,向東來是想對他說,“我沒事。”
鐵??粗鴳阎袦喩頍山固康纳倌?,看著他嘴角似有似無的那一彎弧度,心中不禁一酸,掉下了淚。
然后,他索性放聲大哭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月光下,大漢悲泣,淚如雨,懷中人,我見尤憐,紅顏多薄命,奈何非紅顏。
“喂,想把我淹死?。俊毕驏|來總算恢復(fù)了點力氣,能說話了,再不出聲就被淚水淹沒了。
鐵牛見向東來能說話了,馬上破涕為笑,兩只大手在臉上抹來抹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突然,鐵牛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月光下,閃著寒光。
他想干嘛?如果現(xiàn)在他捅向東來兩刀,向東來絕對死得很透的。
捅死向東來,是為了除魔衛(wèi)道,或者是因為向東來長得比他帥?
鐵牛非常利索地刺了下去,卻是刺向自己的手臂,殷紅的鮮血滴了下來。
鐵牛將血滴入向東來的嘴里,向東來卻緊閉雙唇,鮮血順著嘴角流到地上。
這鮮血對向東來來說,就像一杯清澈甘甜的水對于一個干渴難耐的旅人那么重要;如同一碗熱騰騰的水餃對于一個饑腸轆轆的乞丐那么有吸引力;更似一個沒穿衣服的妙齡少女對于一個色狼那么有誘惑力。
“血,就在嘴邊,為何不喝?”鐵牛很疑惑。
向東來也想喝,只要喝下,身上的傷就能馬上愈合,血毒也能去除,力量還會大增??墒窍驏|來沒有忘記師傅的教導(dǎo):人血,絕對不能沾染。
人血是好東西,能愈傷,能增力量??扇搜菜气f片,容易對它產(chǎn)生依賴。吸食過多,性格會變得暴虐,胡亂殺生,肆意豪飲,涂炭生靈。到最后,變成一具只會吸血的行尸走肉。
人血,堅決不喝。
“你的血,汗味很重啊,實在喝不下!”向東來露出一絲淺笑。
鐵牛郁悶得想用手中的匕首捅向東來兩下,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
“放心吧,我沒事的。帶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睕]事?怎么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鐵牛將向東來抱起,向南走去。s鎮(zhèn)南邊有間小木屋,幽靜得偏僻,這幾天鐵牛就住那里。
……
k市,君樂酒店,某房間。
青龍幫老大高飛正捧著一杯紅酒細(xì)細(xì)品嘗。這酒,紅的似血。
卻的確是血,他的旁邊躺著一具新鮮的尸體,正抽搐著,脖子上有一道血痕。
是個性感的女郎,妓女,還是良婦,已無從考究。
高飛輕啜一口杯中的鮮血,慢慢回味,享受。
原來鮮血的味道是如此美味,可口,恰似一壺二鍋頭。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張強,去看看是誰?!备唢w繼續(xù)欣賞杯中的鮮血。
一個彪悍的男人走到門邊,從貓眼看看。
“飛哥,是肖東?!睆垙妼Ω唢w的命令,絕對的服從。
“看看是誰”就看看是誰,既不多做一點,也不少做一點,這才是最好的手下。
張強絕對是高飛強有力的右臂。
來人正是肖東,s鎮(zhèn)上向東來唯一放走的人。
“讓他進來?!备唢w說道。
門開了,肖東走了進來,帶著一身疲憊和恐懼,戰(zhàn)戰(zhàn)兢兢進了房間。
肖東向高飛走去,張強跟在他的后面。肖東覺得在這兩人之間,強大的氣場壓迫得自己喘不過氣。
“飛哥?!毙|終于來到高飛面前,低著頭。
“哦,你來了。你不是應(yīng)該在s鎮(zhèn)嗎?”高飛依舊欣賞著杯中的血,根本看都沒看肖東一眼。
“我來是有事要向您說?!?br/>
高飛沒有答話,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肖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說道:“飛哥,s鎮(zhèn)的兄弟……全都死了?!?br/>
高飛終于將目光移到肖東身上來了。肖東的頭埋得更低了。
“你是說200多人全死了?”高飛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些人全都是自己得力的部下,準(zhǔn)備放在s鎮(zhèn)秘密特訓(xùn),成立一支特殊隊伍。
“是。”
“什么人做的?”
“向東來?!?br/>
“一個人?”
“是的?!毙|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他還讓我給您帶句話?!?br/>
“說!”
“他說,以后我們青龍幫遇見了他就得繞道走,不然就滅了我們整個青龍幫?!?br/>
“啪!”肖東還沒說完,高飛手中的杯子一下碎了,鮮血四濺。
“白影!”高飛沉聲喊道。
一道白色身影突然閃現(xiàn),沒人看清是怎么出現(xiàn)的。但屋里的人都知道,她一直就在屋里。
她就是高飛的左手,如影子般追隨在高飛的身旁。
她叫白影,一個17歲的女孩。
一身純白的緊身衣,靈動如豹,也似獵豹那般殘忍。那張臉,如月色般美麗,也像月色般清冷。
“主人!”白影來到高飛面前。
“s鎮(zhèn),向東來?!备唢w冷冷道。
“是!”白影轉(zhuǎn)瞬消失,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她從不問為什么,只問,時間,地點和人物。
高飛對白影非常滿意。白影就是他靈巧的左手,誰阻擋了他的路,他就會用這只手將其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