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腳步很快,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動向。
陶蔻和童佳對視一眼,她們都從徐婷方才那番話中尋到了一絲蛛絲馬跡。
那番話下來,要說這件事和徐婷無關(guān),那才叫有鬼!
劉主任應該是丟了東西,但丟的是什么呢?從劉主任的反應上來看應該不是私人物品,如果只是私人物品的話大可私底下把她們四個叫去,何必去教室尋她們。
也還有一個可能,因為這件事的性質(zhì)太過嚴重,讓劉主任一下子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靜,當她拿著那枚徽章叫著四個人的名字時才想起不能把是鬧大。但這樣一來,丟失的東西就更不可能是什么私人物品。
那會是什么呢?讓劉主任非常重視的東西,能讓她幾乎失去平日里的冷靜。
聯(lián)想到今早的數(shù)學考試,陶蔻似乎有了答案。
如果真如她猜得那樣,那陶蔻不得不說徐婷十分大膽,為了給自己下絆子開了那么大的局,也不知到時候她準備要怎么收場。
陶蔻知道徐婷一定會把這件事都推到自己頭上來,那枚徽章就是最好的證明,她無非是想讓劉主任鎖定嫌疑者。
不用想,陶蔻也知道自己放在宿舍抽屜里的徽章此刻一定已經(jīng)不翼而飛。
那東西之所以會消失大概也有周樂詩的功勞,陶蔻一想到這里臉色立刻陰沉了幾分,她大概也能猜想到是徐婷威脅了周樂詩,但是周樂詩的作為也的確讓她很失望。
不過三五分鐘的時間,劉主任的辦公室便到了。
辦公室里開著空調(diào),一掃初夏的炎熱。
劉主任的辦公室里只有兩張桌子,一張桌子上堆滿了試卷,另一張則放了書本和茶杯。
劉主任推了推眼鏡坐下。已經(jīng)足夠冷靜下來的她,深呼吸一口,然后仔仔細細把四人打量過一遍。
遲來的班主任吳老師這時才踏門而入,還不等劉主任說話,吳老師就護著四人道:“劉主任,這四個學生平時都不錯,我想她們不會做出偷試卷這種事來的?!?br/>
果然是試卷!陶蔻眸光一閃,用極為犀利的目光掃向徐婷的位置。
看來她真的是非常討厭自己啊,居然下這么重的本。
陶蔻已全然想通。今天吳老師出的試卷就是根據(jù)教育局出的期末考試卷,做的模擬題。也就是說吳老師已經(jīng)看到了期末考試卷的樣本。這東西自然不可能放在一個班主任手里,所以樣卷應該存放在劉主任這里。
徐婷膽子不小,居然敢偷樣卷,這要傳出學校,不但三中成了笑柄,偷樣卷的人更是難逃被開除的結(jié)局,而且之后也不會有學校再敢收。
徐婷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試卷,她只是單純想要陷害陶蔻!她讓周樂詩午休時間拖住陶蔻,便是打得個主意,此時此刻她一定已經(jīng)把樣卷塞到了自己包里。
真是大意了,如果不是掐著點到班級,她早應該發(fā)現(xiàn)自己的東西被動過。陶蔻皺眉。
“不會做出這種事來?”劉主任沒吳老師那么好說話,直接拿出徽章說:“那這東西要怎么解釋?”
“試卷丟了之后徽章就出現(xiàn)在我的辦公室里,你一句不是她們就能洗清嫌疑了嗎?”
吳老師被劉主任的話賭的辯駁不了,只好訥訥著道:“可是……”
不得不說吳老師的確是一位不錯的教師,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仍舊相信這自己的學生。
這時陶蔻突然開了口:“吳老師……”
這件事萬萬不能按照徐婷的想法走,不然吃虧的肯定是自己。陶蔻認為自己必須要把握這個節(jié)奏,既然知道徐婷打了是什么主意了,當然得要反擊,吃虧可不是她的人生準則。
“怎么了陶蔻?”吳老師不知道陶蔻為什么在此時插嘴,她向來不是不懂分寸的孩子。
陶蔻突然對所有人露出了一個微笑:“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偷了試卷,但是想知道誰來過這個辦公室卻是很簡單?!?br/>
劉主任看了陶蔻一眼,卻是說話,因為她知道陶蔻接下來想要說的話也是她想要說的。
果然只聽陶蔻道:“吳老師,我記得這枚徽章當初只發(fā)了四枚,劉主任這里有一枚,那我們之中應該就只剩下三枚了。如果我們現(xiàn)在有誰拿不出這枚徽章,那么誰就是劉主任手中徽章的主人,也就是午休時間來辦公室的人?!?br/>
其實誰都知道是這個道理。
可徐婷怎么也想不到陶蔻會第一個說出來,她不由嗤笑。真是找死!看來陶蔻這家伙還沒有發(fā)現(xiàn)劉主任手里的徽章就是她的東西。
一想到這里徐婷差點笑了出來,不過還好她還記得這是什么地方,要是真笑出來豈不是惹得所有人懷疑,功虧一簣???
吳老師點了點頭,便對陶蔻四人道:“你們都把東西拿出來給劉主任看看?!?br/>
這邊徐婷早有準備,一聽劉主任說這話便從褲子口袋里把徽章掏了出來。第一個湊上前去。
那枚徽章果然與劉主任手里那枚完全一致,都是藍底紅紋的圖案,之前嚴妍還吐槽過這涉及太難看。徐婷那枚與劉主任手上那枚唯一不同是——徐婷的徽章表面已經(jīng)銹掉了一半,上面‘二年二班’幾個字也糊掉了幾塊。不過仔細看還是能分辨出原來的樣子。
但看了這枚徽章,吳老師松了口氣對她笑笑。
徐婷拍著胸口說:“吳老師,我是不是洗脫嫌疑了?”
吳老師朝她點了點頭,但是一旁的劉主任卻始終沒有說話。
劉主任的眸色一閃,徐婷拿出徽章的時機也太過巧合,她就像事先知道需要徽章做證明,所以才帶在身上一樣?。?!
劉主任很快察覺了徐婷的不對勁。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劉主任已然明白陶蔻讓所有人拿出徽章的用意。
陶蔻在無形中給徐婷設(shè)了一個套!徐婷太過急切地澄清自己,反而忽略了時時刻刻把徽章帶在身上而產(chǎn)生的違和感!
而且偏偏出這個澄清嫌疑主意的人、還是當事人之一的陶蔻,她自己都沒有第一時間拿出徽章來證明自己。徐婷卻是那么做了,這樣一來突兀的感覺更甚。
劉主任看向陶蔻,她眼底有一分復雜的味道。
陶蔻見劉主任已經(jīng)看出其中的奧妙,只是含笑不語,朝她點了點頭。
班主任吳老師沒有注意到陶蔻的和劉主任的變化,轉(zhuǎn)過頭來問剩下三人:“你們的徽章呢?”
陶蔻說:“我放在宿舍里了。”
“我也是?!蓖岩颤c頭,她有意無意地說:“吳老師雖然那個是你發(fā)的獎品,但我們也不可能隨時隨地戴在身上啊。”
吳老師一聽,下意識的點頭。
徐婷目前還沒有察覺陶蔻的盤算。
倒是林敏兒反應過來了,她臉色不像之前進門是那樣紅潤。
徐婷還不自知,她扯著林敏兒道:“敏兒,你的話應該是把徽章戴在身上的吧?!?br/>
徐婷之所以敢拿徽章做這個局,當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她知道林敏兒的習慣,她只要穿校服就會把徽章和校徽佩戴在一起,到時候她和林敏兒就可以在第一時間洗清這個嫌疑。
雖然徐婷想得很好,可她顯然漏算了一件事。林敏兒僵著臉說:“今天我換了校服,忘記把徽章從另一身校服上拿下了,所以沒帶?!?br/>
聽了這話,徐婷一愣。因為是計劃外的事,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徐婷知道林敏兒的習慣,陶蔻當然也知道。她正是發(fā)現(xiàn)了林敏兒今天沒帶徽章這件事才敢對劉主任那么說。
如果有兩個人身上都帶著徽章倒還不奇怪,但是現(xiàn)在只有徐婷一個人把徽章帶著,這就奇怪了!她難道還能事先知道要用到徽章,平時也不見她有和林敏兒一樣有佩戴徽章的習慣啊。
如此明顯的事,劉主任怎么會不發(fā)現(xiàn)。
徐婷現(xiàn)在只為了計劃外的事情愣神,根本還未想到另一層,她還安慰這林敏兒說:“敏兒,沒帶徽章也沒關(guān)系,我知道肯定不會是你做的?!?br/>
“是啊……”陶蔻瞇著眼接口:“如果真有人偷了試卷,只要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嗎!”
陶蔻之所以敢這么說,那是因為徐婷犯了一個錯。
她讓周樂詩監(jiān)視自己,讓自己無法提早回到教室發(fā)現(xiàn)書包里的東西,這一點確實做得很謹慎。但恰恰也正是這一點成了她致命的錯誤。
既然周樂詩要監(jiān)視自己要必定要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樣卷被偷是什么時候的事?劉主任也說了是午休的時候。
換而言之整個午休的時候她都和周樂詩在一起,那么她又有什么時間能來辦公室偷試卷呢。
或許徐婷可以讓周樂詩撒謊說沒和陶蔻一直在一起,可徐她怎么也想不到,周樂詩因為愧疚不敢單獨面對陶蔻,所以她既喊上了陶蔻,同時也叫上了童佳和嚴妍,四個人整個午休時間都共處一室,誰都不能有時間拐來辦公室。
這樣一來陶蔻和童佳的嫌疑也一并解除了。
徐婷還被蒙在鼓里里,她巴不得讓人去搜陶蔻的書包,這可是她最終的目的,現(xiàn)在當然不會反對,她立刻拍著大腿道:“對,劉主任!搜一搜就知道到底是說偷了試卷!”
劉主任擎著略有深意的眸光看徐婷和陶蔻一眼,能做到教導主任這個位置她的頭腦絕對不差,看兩人的反應與表現(xiàn)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個打算陷害自己的同學,另一個又將計就計使主導者露出了馬腳。
手段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看吳老師跑去班上把四人的書包都拿了過來,劉主任知道,這幕戲很快就要進入到最后一個□。
雖然陶蔻已經(jīng)將事件弄得很明顯了,但依舊沒有確實的證據(jù)證明是徐婷做的手腳陷害自己,劉主任倒是想看看陶蔻接下來會怎么做。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完畢
順便說,明天二更。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