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蕭九曲走后,葉落懷心里很惴惴,沐浴的水又燒了一次,她把門關上,走到楚譽面前:“三妹,你還是快些醒來吧,你如果不醒的話,我只能幫你沐浴了?!彼闯u沒說話,便加重了語氣:“就是我要脫掉你的衣服,幫你清洗?!?br/>
被你打敗了,葉落懷暗叫一聲我真是欠你的,從浴桶里舀出一盆熱水來,把毛巾浸濕,先從她的臉開始擦洗,從額頭到眼角、從臉頰到耳廓,葉落懷擦洗的很仔細。
擦完臉開始幫她梳洗頭發(fā),直到每一根頭發(fā)梢都干干凈凈的時候,她盯著楚譽好久,終于還是伸出了手,幫她解開外衣,邊解邊看她的表情,楚譽宛如木頭人一樣,睜著眼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這樣我真解了啊——”葉落懷咽了口唾沫,一咬牙把她的褻衣解開,雪白的肌膚便呈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吹彈可破的光滑與蓬勃的年輕**讓葉落懷輕易的便聯(lián)系到了她與葉琳瑯的床弟之事,她連忙把頭扭到一邊,腦海里卻揮之不去的女人的吟哦,以及那內(nèi)心深處多日不曾排解的欲念。
葉落懷暗想著這是三妹這是三妹,終于壓下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轉(zhuǎn)過頭看到那些**似乎在跳動著挑逗她一般,連忙再次扭過頭,轉(zhuǎn)到了楚譽的背后,從身后為她擦著上身。
“你喲——”葉落懷跟她說話以期轉(zhuǎn)移注意力:“你能有雙親陪你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幸運了,況且你一生下來就是錦衣玉食,萬千寵愛,可是你大姐我啊——卻是一個從出生就死了雙親的可憐人,為了長大能出人頭地,小時候就拼命的讀書,練習騎術,還有——”葉落懷苦笑一聲:“往事不堪回首嘍,總之,你要快點醒過來,我和二妹她們還想和你一起喝酒呢?!?br/>
待到上身擦完,葉落懷趕緊給她找干凈褻衣穿上,又把她扶到床上,脫下褻褲,在為她擦洗下身,這樣,就一直忙到了晚飯。
丫鬟抄了幾個小菜,也擺了半個桌子,葉落懷把她扶起來,盛了一碗飯,再夾點菜送到她面前:“吃點吧?!?br/>
如她所料,楚譽坐在那里,紋絲不動。
用勺子挖了一點送到她嘴邊:“我知道自古由簡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雖說這里比不上你們楚家的廚娘,但是還算可口,你多少吃點——”還是不張嘴,葉落懷嘆了口氣:“既然這樣,就不要怪我了,橫豎我都已經(jīng)看過你的身子了,再做什么也不算什么了,如果他日你醒了,要殺要剮我都隨你了?!?br/>
葉落懷把飯放進嘴里,咀嚼到可以咽下,再把碗放下,用手捏住楚譽的兩腮,楚譽便張開了嘴,葉落懷俯下身,嘴對著嘴,把已被嚼爛的飯用舌送進了她的嘴里,又繼續(xù)往里推進,感覺楚譽喉嚨一動,飯被咽下了,葉落懷大喜,如法炮制,直到一碗飯畢,又喂了點水。
如此幾日,兩人就一直是這么過來的,葉落懷有時候把她扶到院子里曬太陽,她就坐著不動,跟石頭一樣,久而久之,葉落懷就幾乎把她當成了隱形人,沐浴什么的也不背著她,有時候還兩個人一起,好不愜意。
而她交待雪姨的事情終于在這一日有了結(jié)果,戰(zhàn)報,德清公主在軍帳被劇毒之蛇咬死,代祁泓在朝堂上險些昏過去,讓蘇和擬旨速速送往前線,一定要徹查事情真相。
而葉落懷回到家,險些笑死過去,連贊翔麟做的好,雪姨在一邊卻是奇怪的表情:“可是,翔麟說,她還沒來得及動手?!?br/>
葉落懷哈哈大笑:“那更好,她此次立下戰(zhàn)功,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就上升了,朝中想她死的人不少,我們不用動手,豈不是更好,哈哈——”
“你說會是誰做的呢?”
葉落懷想起自己這幾日與代君擷一起進宮時總是纏在代祁泓身邊的代安久,冷笑一聲:“大皇女死了,就扶持皇孫,果紈賊心不死,必是果黨一派做的?!?br/>
“懷兒,我聽翔麟說,在代君頤死的那晚,高儀招了好幾個親信在軍帳里一直談到深夜,我害怕情況有變,高儀現(xiàn)在可是有十五萬兵啊?!?br/>
葉落懷皺眉,想了一會兒,突然間有些心驚,她抬起頭看向雪姨:“雪姨,你吩咐翔麟,讓她密切注意高儀的動向,還要吩咐我們安插在軍里的那些人,讓她們見機行事,不管高儀要做什么,讓她們先留著命,她們有命,我們才能知道高儀究竟要做什么?!?br/>
“恩?!毖┮厅c頭:“這件事需不需要讓皇上知道——”
“不行,在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不止不能告訴她,也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如果傳到了代祁泓的耳里,她必然要下令讓高儀立刻班師回朝,那樣,高儀就可能狗急跳墻,真的反了。等到她真的反了的時候,代祁泓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
“恩。懷兒,我們要做好準備,如果高儀反了我們怎么辦?”
葉落懷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br/>
“懷兒——”雪姨嘆了口氣:“你近日瘦了好多,可要多注意休息——”
瘦了?葉落懷喝了口茶,想了想,可能是因為要照顧楚譽的原因吧,楚譽!糟了,楚譽!她瞬間跳了起來,進入內(nèi)室,把被子掀開,楚譽果然在床上躺著,眼睛睜著,卻不再是渙散無神,而是看著自己,真的是看著自己,葉落懷都可以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像。
糟糕,葉落懷真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真是樂極生悲,太大意了才會忘記了她的存在。
雪姨袖中短劍出鞘,她平時來都是把丫鬟婆子支走,家里沒人才會跟葉落懷談事情,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楚譽的存在,所以也就不知道家里還有另一個人,聽去了她和葉落懷的所有談話。
“雪姨,慢!”葉落懷感覺到她要殺人,連忙攔住了她。
“懷兒,她全都聽到了,不能留著,你想要多少女人雪姨都給你找,這個,必須死?!?br/>
“雪姨,她是楚譽,不是別的什么人。”
“就算是代君擷此時在這里,我照樣要殺了她。”雪姨把葉落懷推開,短劍寒光畢現(xiàn),就在即將刺入楚譽心臟的時候,楚譽終于說話了。
“——等我把話說完再殺我也不遲。”
雪姨收劍:“你想說什么?”
楚譽從床上下來,走到葉落懷面前跪下。
“你…你怎么了?”葉落懷有些驚嚇。
她眼神清冷,對著葉落懷磕了個頭:“楚譽這幾日思來想去,代氏人害死我雙親,這仇我一定要報,我要看著代祁泓不得好死,我要讓她在活著的時候,嘗盡人間的悲苦,我要讓她絕望的看著身邊的至親至愛之人一個個離去,我要讓她受盡折磨而死。在她還沒死之前,我不能死。你們的秘密我不感興趣,也不會告訴任何人,所以,我求你,放過我。”
葉落懷看看雪姨,楚譽此舉大出她的意外,而雪姨想了想,點點頭:“好,我可以饒你一命,但是我有個條件,你必須要為我們做事,我們的目的不止是要代祁泓不得好死,還要整個代氏皇族都血債血償?!?br/>
“呵呵——”楚譽冷笑:“代氏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這筆買賣,我接了?!?br/>
“好。”葉落懷伸出手,楚譽便也伸出手,兩手相握,莫忘約定。
“既然已為盟友,楚譽就告訴大姐,代君頤一死,高儀必反,所以不止不能瞞著代祁泓,還必須通知她早作打算——”
“三妹——”葉落懷不解:“如果高儀反了,代祁泓必死,你的仇不就報了嗎?”
“大姐不相信我的忠心?”楚譽反問。
“我怎么會不相信你,只不過——”
“我是要她代祁泓死,卻不是這番死法,這樣,太便宜她了,我說過,我是要她受盡折磨絕望而死。而且——一旦戰(zhàn)亂,就會有很多家庭支離破碎,我懂得失去至親的滋味,雖說天下百姓與我楚譽毫無關系,但我卻不能不顧及先前那些為我楚家兢兢業(yè)業(yè)操勞幾十年的家仆?!?br/>
“可是高儀有十五萬的軍隊,我們要如何打算?”
“我自有辦法?!?br/>
“三皇姐,你已經(jīng)看了擷兒一天了?!痹诘玛柟鞲铮龜X頗為不好意思的躲著代君顓的目光,從早上把她叫來直到到現(xiàn)在,她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
“三皇姐真舍不得你?!贝吥贸鲆环獗黄岷玫男?,遞給她:“等到你新婚之后再拆開,這是皇姐給你的新婚賀禮?!?br/>
“真的?”代君擷接過來,捏了捏,忍不住撅了撅嘴:“我還想著三皇姐給我一份別人都給不了的賀禮呢,原來就只有一封信啊?”
“呵呵——”代君顓摸摸她的腦袋:“記得顏妃去的時候,你才不過到皇姐腰那里,現(xiàn)在都長這么大了。”
“三皇姐——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皇姐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啊,不管以后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一個人,都要堅強,皇姐真想一直陪著你,可惜啊——”
“我也想三皇姐一直陪著我?!贝龜X趴在她肩膀上:“大皇姐和二皇姐都走了,母皇傷心極了,我們多進宮陪陪母皇好不好?”
“母皇現(xiàn)在有果貴妃和小代安久陪著,她不會寂寞的,以后皇姐走了,你也有葉落懷陪著,她是個不簡單的人,皇姐只是擔心,她是否會真心待你。”
“三皇姐要去哪里?”代君擷抓住她的手:“皇姐想丟下擷兒是不是?是擷兒哪里惹皇姐不高興了?”說著,眼圈一紅,淚珠就在眼窩里打轉(zhuǎn)。
“皇姐去的地方也不遠,”代君顓想起東山上初遇的那個人,露出了幸福的笑:“皇姐想去東山,我和福兒曾經(jīng)住過的那個小茅屋里,這公主府雖大,卻早已沒了她的氣息?!?br/>
“那皇姐一定要經(jīng)常回來看我。”代君擷不疑有他,卻沒留意旁邊站著的小青已是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