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8
私奔?
!
沈晴柔腦袋里第一反應就是這兩個字,再看到那本簽證時。
她是猛得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手都不敢伸過去接喬教授遞過來的那東西。
就是一臉的驚訝,一臉的不可思議,一臉的意想不到:“臺灣?”
她也只能尖叫出這兩個字!
那是喬教授意料之中的景象,他沒有多大反應,她不接,他便把證件整整齊齊放桌沿,伸手過去想攬她的雙肩,她卻小轉(zhuǎn)了下身輕易避開了他的觸碰。
伸出的手幾秒鐘的僵硬,卻沒多停留,他是霸道,既然她躲閃,她看他眼神里的質(zhì)問,他卻要保持他的鎮(zhèn)定,伸手過去掰正她的身,逼著她與自己對望。
那是一股不容置疑的,仿若在講臺上那股老師無形中壓迫學生的氣息。
對于這件事,他似乎不愿意聽到沈晴柔說不。
“喬家的勢力再寬,也管不到那么遠,縱使他們連英國也有人脈,但據(jù)我懂事以來,從來沒聽過喬家和臺灣有什么關系,我只是想賭一次,和他們賭,我不想要這種一輩子被喬家掌控的日子?!?br/>
賭。
對,他想的所有辦法里,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離開喬家的勢力范圍,憑著夏凝初和墨北父母親給出的幫助,他是想開辟自己的一番事業(yè),完全不靠喬家的事業(yè)。
喬家那么大,子孫那么多,為什么偏偏犧牲的要是他?
他也只想和普通青年人一樣,只要一份穩(wěn)定的收入,一個穩(wěn)定的愛情,未來,是一個穩(wěn)定幸福的家庭,沒有利益爭分,只有和他的愛人。
他已經(jīng)三十歲了。
還有什么時間拖延?
他說的話多,比平日里話還多,只是沈晴柔也清楚知道,他的每一句話她都在認真聽著,他的反常,便是遇到了反常的事。
嚴重的事。
可是再如何嚴重,沈晴柔聽完他的這番話,哪怕是喬教授眼里的那股堅決,那股情真意切,沈晴柔任由他扣住自己的肩膀,斂了下眉,只是盡管喬教授說得再如何肺腑之言,沈晴柔還是不忘了現(xiàn)實,她說:“那要是賭輸了呢?”
放沈晴柔肩上的雙手明顯頓了一下,扣住她肩膀的力道重了幾分,喬哲羽此刻的目光沈晴柔無法言喻。
卻像是被她這句話問住了的模樣。
輸?
喬哲羽字典里,大概沒有這個字吧。
卻硬生生從沈晴柔嘴里聽到了這個字。
如果輸了,那該怎么辦?
喬哲羽薄唇緊抿,頭低屈著,菱角分明的下巴就要貼上衣領口,這是正午十分,別墅地理位置佳好,不用開燈餐廳里的視線都能明晃晃的。沈晴柔是清楚看到喬哲羽此刻臉上的神情。
他沒有在開玩笑,桌上那本簽證也是名副其實存在的東西。
“我怎么可能和你走?”喬哲羽不做聲,沈晴柔繼續(xù)發(fā)話,那是最為關鍵的話,她反問他,眉頭皺得緊,問話的語氣提高了不少。
她也有她的疑惑。
怎么可以這樣?
喬哲羽你可以無聲無息給她買好機票,可以給她安排假期,什么都可以給她安排好,可是這種事情,離開這里?
怎么可能?
“你這種行為也太大膽了吧?”沈晴柔掙來喬哲羽搭在她肩上的手,她退來幾步,拉開與喬哲羽的距離。
喬哲羽站原地不動,手還高舉著,保持攬住沈晴柔的姿勢。
卻任由她后退,任由她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呆看著她,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薄唇抿得更緊了。
只是還淡定。
似乎這樣的結(jié)局反應,喬哲羽也預料之中。
離開他的沈晴柔只一個勁的搖頭,那是拒絕,那是不知所措,手指著桌上那張簽證,“喬哲羽,你母親來和我拐彎抹角說我們不合適,我現(xiàn)在也想明白了,你父親為什么要收我做干女兒,不就是我們不合適嗎?那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你要帶我走?走去哪?天涯海角你能頓哪里去?逃脫就能解決問題嗎?喬哲羽,你走有想過我的感受想法嗎?我為什么一定要跟你走?我的家人呢?你把我的家人擺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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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柔回學校時許媛媛立馬就給了沈晴柔一重大消息:“咱們導師下周要換人了,聽說喬教授要去臺灣,大概不會回來教我們了,哎,這么帥的老師,果然只能存活在里是不是?”
“……”沈晴柔邊整理行李時邊沉默不語。
不得不承認許媛媛的消息靈通度,這話題也就今天上午帝都那會她剛得到的消息,怎么這下午剛回學校,許媛媛就能八卦出這些事情來。
只是……
沈晴柔停下整理衣物的手,手上正疊的是那日喬哲羽變戲法般變出來的新衣物,不大不小,剛好合身。
“對了你那高跟鞋哪里買的?款式不錯??!”許媛媛指著沈晴柔脫在鞋架上的黑色紅邊高跟鞋,是那雙合腳的。
沈晴柔順著許媛媛指的方向看。
那是百感交集。
明明覺得是剛發(fā)生在身邊的事情,身邊的那個人,明明前一秒還在她身邊,后一秒,卻是天南地北的間隔。
她沒有接受那張簽證,喬哲羽沒有跟她回來,她拽著機票趕上那個班點的飛機,離開時特地三四遍檢查了所有證件有沒有帶齊,確定無誤后才肯離開帝都。
仿佛怕下一個不注意,喬哲羽會再拿著她其他證件做什么壞事。
哪怕那是出于對她的喜愛。
可是她怕了,開始退縮了。
沒有底氣在周旋下去了。
她是落荒而逃的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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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哲羽如同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沈晴柔已經(jīng)整整半個月的時間沒見到他了。臨時換了一導師,吳秀娜,吳教授,女.性,四十五歲,同樣的金框眼鏡帶出來的卻是一股古板的氣息,和喬教授截然不同的一個人。
沈晴柔開始經(jīng)常上課走神了。吳教授也真是,是不是從喬教授那里得來了什么消息,對于沈晴柔上課手撐著下巴神游這舉動,吳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鏡,同是嚴肅的語氣,只是不同于喬教授當年不叫名字那樣,如今班里只有兩女生,沈晴柔這名字如此文藝,吳教授怎能不記得?
“沈晴柔,請你回答下,女性月.經(jīng)過后三天b.超檢測子.宮,子.宮大小,宮.壁回聲均勻,內(nèi)膜厚約,雙側(cè)卵.巢未見增大,此類現(xiàn)象正常嗎?”吳教授說話語氣抑揚頓挫,沈晴柔還沒從位子上站起來,吳教授已經(jīng)把她準備問的問題說了一通,沈晴柔站定后,只有干眨眼的份。
“......tt!”吳教授乃在說蝦米......
“該女.性子.宮正常嗎?”吳教授沾滿粉筆灰的手點了點多媒體屏幕上的那副子.宮彩超圖。
“.......”沈晴柔哆哆嗦嗦,那是為自己走神而懊悔啊,桌子底下的腳踢了下身邊的許媛媛,哪知回給沈晴柔的是一陣比她還哆哆嗦嗦小聲的回應:“俺也沒聽課啊......”
是啊,這喬教授一換走,所有教學模式一瞬間都給改變了,不止是沈晴柔,就連一向好學的許媛媛,也還沒從喬教授被調(diào)走的陰影中走出來啊......
“正常嗎?”講臺上嚴肅一臉的吳教授還在追問。
沈晴柔那是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敢和這個吳教授對視一眼啊,看吳教授的目光,凌冽,毫不留情,全然不是喬教授那種賤賤的壞笑啊啊??!
哆哆嗦嗦,有什么用,全班上十雙眼睛朝著她看,站著也不是辦法,最后能怎么樣?不是教授問她正常不正常?二選一的題目,沈晴柔是硬著頭皮回答?。骸罢?.....”
“為什么正常?”這還沒完沒了了!
“0.0......”
吳教授那是一臉嫌棄的樣子,對沈晴柔擺了手讓她坐下:“坐下,不要再走神了。”
“......”
吳教授轉(zhuǎn)換了張ppt,繼續(xù)了她的課堂上課進度:“這位女.性子.宮情況正常嗎?明顯不正常啊,彩超時間什么時候做的?上一個月.經(jīng)后三天做的啊,內(nèi)膜才,算正常嗎?”那是意猶未盡瞪了已經(jīng)坐回位置上去的沈晴柔一眼啊......
“......”t^t!她想喬教授了......
什么叫相見不如懷念,她不想在懷念了,她想見他啊!
怎么就這樣就不和她聯(lián)系了!
說做就做,沈晴柔今天就要見到喬教授!那要去哪里找?沈晴柔也沒想那么復雜,都那么多天了,如果他沒那么狠心連再通知她一聲也沒有就一個人甩手去了臺灣,那就算他們之間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可是,如果他沒去臺灣的話!那會在哪里?
絕對不會還在帝都對吧?
那,只有圓佳公寓了。
如果沒推理錯的話。
下了課,許媛媛被吳教授留下來辦接下來調(diào)課的事情,沈晴柔只和圓妞打了聲招呼說自己出去買些東西,便一個人奔回宿舍,翻箱倒柜找了公寓鑰匙出來,那是馬不停蹄往公寓里趕啊。
她也是喜歡任性喜歡矯情啊。
明明是自己最先任性矯情回頭就自個跑了回來,一切其實最好的解決方式不應該是這樣的對吧,應該,沉著,冷靜下來,和喬教授好好商量對策。
不應該這樣的。
沈晴柔開門進公寓時,入眼的是半個多月沒主動和她聯(lián)系過的,一身居家裝扮的喬教授,盤腿坐在沙發(fā)上,腳上隔著一筆記本,帶著耳機,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視頻聊天。
見到她進來,喬教授只是小小的楞了一下,卻沒多大驚訝的表現(xiàn),只是朝著站門口的她微微一笑,而后,竟然是淡然無事的模樣,低頭,繼續(xù)和筆記本里的人視頻!
沈晴柔清楚聽到那半個多月沒聽到的熟悉聲音低沉好聽的,對著視頻那頭的人風輕云淡,卻又是笑意滿滿的,輕松愉快的,不是驚訝對著突然回來找他的沈晴柔,不是追過來質(zhì)問她怎么又回來了你不是會跑么怎么又回來了?什么都不是,沈晴柔想得最壞的認為他會把她轟出去的這個假設也沒有發(fā)生,只是簡簡單單,沈晴柔看著他對視頻里的人說道:“沒事,有人回來了,你繼續(xù)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