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你幫我交房租的事情?!彼罩謾C,心臟撲撲跳動。
封承煜一時間沒有答話,眉目間有片刻的松軟,顯然思緒也追回到了那一天。
片刻后,他才問:“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人挺好的。”丁冬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對他提起這件事情,明明都過去很久了,也沒什么值得回味的。
封承煜卻沉默了很久,安靜地看著她,半晌都沒有開口。
兩人隔著手機屏幕互相對視,丁冬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但隱約能夠感受到,他眼底似乎翻涌著異樣的情緒。
“你現(xiàn)在說起這件事情,我很意外。”封承煜淡淡地啟唇,視線一動不動地盯著丁冬的臉,“因為我并不是什么好人?!?br/>
丁冬有些詫異他會這么說,但一時間并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眨了眨眼,認真聽著他接下來的話。
可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封承煜會說出這么一番話——
“畢竟當你問我,可以為我做些什么的時候,我動了一些不該動的念頭?!?br/>
一時間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是什么意思,臉上的表情遲緩了兩秒,愕然問道:“什么念頭?”
封承煜淡淡地勾起唇角,俊美面龐上平添了幾分邪氣的笑意。
“你覺得,面對十七歲的你,我能動什么念頭?”
他的話乍一聽好似無辜又正義凜然,但結(jié)合他臉上的表情,丁冬幾乎是秒懂。
她騰地一下漲紅了臉,看著屏幕里的他,驚愕得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
原來封承煜也會有這種不正經(jīng)的念頭,打死她也想不到。那會兩人還只見過幾面,他怎么能有那樣的心思!
她有些后悔提起這個話題,一顆心忍不住狂跳起來,羞赧的感覺激增至大腦,令她面紅耳赤。
看著丁冬后悔到想咬舌自盡的表情,封承煜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他確實動過那種心思,但也只是一瞬。
當時那個瘦小清秀的女孩站在他面前,孤單又可憐,鼓足勇氣才對他問出那么一句話,因為緊張所以連雙手都攥得緊緊的。
他聽出她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可他的腦子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浮現(xiàn)出幾分遐想來。
隆冬的天氣,空氣干燥而冰冷,他站在昏暗的小巷中,睥睨著她,心率有些短暫地失常。
突然就很想……把她養(yǎng)大。
不是出資贊助的那種養(yǎng),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
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齷齪,居然對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姑娘動了歪心思。
原本這件事他不說,便只會成為冗長時光中埋在他心底的一粒沙子,可現(xiàn)今他們糾纏輾轉(zhuǎn),彼此還是屬于了對方。
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掩飾,
他要她知道,經(jīng)年之前,在那條隆冬的巷子里,他就對她有興趣了。
“原來男人果真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倍《÷曕洁炝艘痪?,飛快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似有怨憤。
“人類的大多數(shù)行為都是出于欲望?!狈獬徐喜⒉挥X得有什么,兀自說著,“因為想要得到,所以才會催生出一系列的行為。我想要你,所以才會對你好。如果一開始,我對你就沒有絲毫興趣,那么我們不會發(fā)展到今天這一步?!?br/>
他講得頭頭是道,丁冬居然也覺得有點道理。
乍一被他上了一節(jié)人類行為學課,丁冬沒覺得有絲毫不對勁的地方,聽到最后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片刻后,她又反應(yīng)過來,蹙眉問他:“你是說,你從那時候開始就想睡我了?”
“嗯?!狈獬徐虾敛槐苤M,看著她的目光更幽深了幾分。
丁冬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才擠出一句:“流氓?!?br/>
她不是第一次這么罵他,封承煜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甚至還有幾分受用。
因為每當她這么說的時候,就代表他成功挑釁到了她。他不知道有多享受她那副憤憤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但丁冬也不是全然的生氣,因為突然得知這一消息,她除了詫異之外,還有幾分難以言述的……悸動。
就好像一顆不知道味道的糖果,剝開包裝嘗過之后,發(fā)現(xiàn)是自己最喜歡的口味,并且吃到一半的時候,還嘗到了意料之外的甜蜜的巧克力夾心。
這種很早就被封承煜放在了心上的感覺,對她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她對著鏡頭眨了眨眼睛,頭一回生出想要挑釁封承煜的心思。
于是她問:“封承煜,這幾天,你睡得好嗎?”
似乎是隔著手機嗅道了她不懷好意的陰謀味道,封承煜抬了抬下巴,表情倨傲,語氣淡漠:“怎么?”
“我都睡不好?!倍《T了癟嘴巴,滿臉委屈,“一閉眼,我想到的都是你不穿衣服的樣子。”
封承煜成功被挑釁到。
他蹙起眉,眸子銳利地盯著她,下頜線繃得極緊。
他怎么可能睡得好!
身處異國,生物鐘被打亂是一回事,他本身就屬于睡眠極短的那種人。但最令他困擾的不是這個,而是他一閉眼想到的都是丁冬。
她笑的樣子,委屈的樣子,還有,皺眉喘息的樣子。
她似乎知道他最需要的是什么,一雙水眸中盛著盈盈的情緒,就這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令他瞬間腎上腺素飆升。
“這幾天啊,我總是想起在景泰灣的最后一夜……”她飛快看他一眼,很快又羞赧地垂下眸子。
但封承煜知道,她是裝出來的,她在勾引他,逼他想起自己離開前和她最后溫存的那段回憶。
她鮮少有這么主動大膽的時候,封承煜只恨自己不在她身邊,眼前的手機怎么看怎么礙事,他恨不能飛到她身邊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女人。
他看著她,喉結(jié)上下滾動,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怕是……欠打了。”
“干嘛呀?”丁冬輕輕皺起眉,一臉無辜的表情,“你不是想睡我嗎,我?guī)湍慊匚兑幌?,還有錯了?”
封承煜咬緊牙關(guān),狠狠閉了閉眼睛,按捺住胸口的那團火焰,語氣帶著絲絲寒意:“夠膽你就當著我的面勾引我?!?br/>
不讓她哭著下不了床,他就不姓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