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魚在水池里激烈撞擊在一起。
池子里的并不是所謂的清水,而是味道惡心的奇怪粘液。
方唐一陣反胃,探出頭瘋狂嘔吐著,人清醒過來。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nèi)的菌主正透過皮膚毛孔在吸收池水的能量。
池子里的液體看起來和清水無異,卻因溶解了過多的人魚之液而變得格外粘稠。
不但如此,這些粘稠液體中還布滿了某種奇怪的白色碎片。就像是小肉塊一樣。
一個古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子,這水池里大部分是鯨魚的胚胎液,妲己他們是用了一條懷孕鯨魚的全部組織液構(gòu)造了這水池……你看到的碎塊是還未長成的小鯨魚胚胎肉塊兒,為的是喂養(yǎng)‘魚變’的鄭冪穎?!?br/>
誰,是誰在說話?
水面浮起一臺手機。
方唐看到了熟悉的屏幕,他下意識的伸手抓住。
該隱手機!
被云雀收繳后,她一直帶在身上的,現(xiàn)在她正在跟黑暗人魚搏斗,手機就甩了出來。
“唐,現(xiàn)在千萬不要靠近那條人魚,在水下她太厲害了,交給那個云雀去處理,咱們趕緊上去?!?br/>
這次潛入長安酒店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找回該隱,現(xiàn)在算是超額完成目標了。
但方唐沒動,深吸一口氣后,再次沉入水液中。
該隱的聲音在水中變得緩慢而又沉悶:“我靠,你在干什么?”
方唐試圖看清戰(zhàn)斗形勢,卻只看到渾濁的一片,他再次探出腦袋,對著手機低聲道:“我不能扔下云雀,他是為了救我而來的?!?br/>
前方水花翻動,依稀看到一只金色的小雀若隱若現(xiàn),那只金雀中的氣息竟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而且無比的親切。
“是陰陽古菌,我能感受到,它們怎么到云雀身上了……”
方唐問道:“該隱,你對……你對美人魚很了解?”
該隱笑:“別忘了我老情人是誰,亞特蘭蒂斯的美杜莎夫人,我當然了解所有的海洋物種?!?br/>
“美人魚……真的存在?”
“不要被童話迷惑,花霧島關(guān)卡里小唐你應該見過龍王神棺用魚類的細胞變成人的過程吧?”
方唐記得,那是他在無限挑戰(zhàn)中遇到的經(jīng)典場面之一了。
“所以美人魚沒什么稀奇的,只是人類和魚類的基因產(chǎn)生了異變而已,不過這個異變有很艱難的條件?!?br/>
該隱說起了一段往事,趁現(xiàn)在還有點時間,他必須盡快的讓方唐明白,美人魚不是所謂神的子民,要看清現(xiàn)實,要從神話的迷霧中盡快走出。
“當年我曾偷偷把永生十字架交給了小美!”
“小美?”
“草,就是美杜莎,我的老情人。”
“哦,請繼續(xù)說?!?br/>
“呵呵,那時候小美剛有身孕,她需要大量能量補充,所以我倆合計了一下,就想復制亞特蘭蒂斯公會倉庫里的‘美人魚標本’……”
方唐駭然:“美杜莎要干嘛,要吃了美人魚?”
“聰明,為了孩子嘛,補品是必須的。”
該隱十分得意的樣子:“總之,在老子的努力下,依靠永生十字架這完美狀態(tài)的復制儀,我們成功弄到了一條活人魚。”
說到這里,他在屏幕上露出一抹怪笑:“人魚之淚是絕對的補品,但相比之下,人魚之肉更是大補之圣品,小美吃了一頓老子親自做的紅燒魚之后,意猶未盡,就從亞特蘭蒂斯之王——綠油油的亞當先生那里,呵呵,偷來了柏拉圖《對話錄》的原本卷軸?!?br/>
我靠,該隱和美杜莎這一對兒簡直是無情又無聊。
該隱愈發(fā)得意了:“總之,我們在柏拉圖的記錄中找到了關(guān)于人魚的文本。知道了月圓之夜,未成年人魚的眼淚可以將任意女性人類轉(zhuǎn)化為新人魚,這樣就簡單多了嘛,也不用浪費永生十字架了。”
月圓之夜時,月亮與地球之間的潮汐力達到某個平衡點,月球的磁場對大海產(chǎn)生的作用也達到了極限。
在很久遠的時代,當某個合適的月圓之夜出現(xiàn)時。亞特蘭蒂斯那些未成年的人魚就會來到海邊,等待著被亞特蘭蒂斯的貴族男人們挑選,走向魚生的另一個階段。
該隱手機屏幕上現(xiàn)出了一個圓球狀的細胞結(jié)構(gòu)。
“看看這里,年幼的人魚之淚里,這種類似病毒的細胞結(jié)構(gòu),只要與人類細胞接觸,它們的細胞膜就化為羽翼,在人體內(nèi)輕松游動,而內(nèi)部的刺狀小魚蟲這時候就出來了,它們到處吃掉人類的正常細胞,復制轉(zhuǎn)化為人魚細胞,而這個過程最關(guān)鍵的就是補充,需要補充大量的人類組織營養(yǎng)……也就是吃人啦?!?br/>
方唐驚悚無比:“它需要吃掉幾個人才能完成異變?”
該隱回憶著:“我和小美做過實驗,看被吃掉的人什么狀況啦,有時候一個就夠了,有時候得吃七八個人才能完成異變呢?!?br/>
“關(guān)鍵是什么?是看人胖瘦?還是其他方面?”
“是看遺傳因子!或者說是帶有人類遺傳物質(zhì)的細胞結(jié)構(gòu)是否完整健康,是否充滿人魚異變所需的足夠染色體。”
泳池前方,一條金紅色的水花飛舞而起。
云雀與人魚的戰(zhàn)斗接近了尾聲。
只看到鄭冪穎雪白的肚子翻了上來,魚尾無力的擺動幾下,水面浮起來的,全都是破碎的鱗片和魚鰭倒刺。
云雀探出頭,臉色也是蒼白無比。
在這鯨魚組織液充斥的液體里,人魚的戰(zhàn)斗方式十分野蠻粗暴,云雀勉強依靠陰陽菌主的轉(zhuǎn)化之力,吸收鯨魚胚胎碎片進行戰(zhàn)斗。
現(xiàn)在,云雀帶著滿身傷痕漂浮過來。
她的衣物破碎后散開,薄薄的小衣貼在身上,整個人誘人無比。
該隱在手機里開始狂喊:“他媽的真是好機會啊,小唐,上啊……”
方唐看著云雀那誘人的模樣,一時口干舌燥,恍惚:“這樣不行,我不能做這種事?!?br/>
“小唐,你他媽在想什么呢,我讓你上去把那條人魚吃了,對你絕對是大有增益!”
方唐心中羞慚起來,慢慢沉入水中。
他抱住了云雀,試圖將她拖到池邊。
然而就在手指碰觸到云雀手臂時,那只金紅色的小雀紋身瘋狂活躍起來。
方唐體內(nèi)的菌主與這陰陽古菌主產(chǎn)生了無法抗拒的互相吸引力。
下一刻,他和云雀不受控制的擁抱在一起,向著池下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