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含著一切的一擊。
銀白色的弧度,仿佛是將月亮與星辰的光彩都掠奪了過來。
滿滿的積蓄了夜空的一切與靈魂的全部。
全力的一擊。
似乎在這個時候,連刀技都因此而閃耀起來,在絕境中得到了再一次提升。
被信念所驅使的刀技,終于達到了蛻變的階段。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技術,寸勁呀內(nèi)力呀什么的。現(xiàn)在看起來,那些所謂的理論概念都不重要了,只要滿懷著要將信念轟射出去的意志,只要心中想著傳達出去,那么就沒問題了。
肉身的積累已經(jīng)達到了巔峰,此時只待魂魄的蛻變。
(能行的!一直以來我所追求的刀技……能行的?。?br/>
真的有些措手不及呢,或者說這就是賜予在絕境逆境中不斷行進的我的驚喜與希望嗎?一直以來不斷磨練,渴望變強,想要創(chuàng)造出一個屬于自己的刀技,一個新的刀技,居然會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完成。
從我流刀技的居合拔刀術中變化而出的新力量、新的刀劍技。
【爆魄劍?轟】
吸收了全部的力量,一擊,就要將所有的一切釋放出去。
弧光,從刀刃上飛斬而出。
爆炸性的斬弧從實體的刃上脫離,目標是羅伯斯。
“……??!”
這個時候,羅伯斯在心里是怎樣想的呢?
如果此時此刻,他只是被控制住了身體而已,本體的意識還保留在腦中,還看得見還聽得見還感覺得到,他會在心中有如何的感想呢?
“啊啊?。。?!”
喉嚨中的咆哮有些干澀。
羅伯斯伸直了右手,他握著僅余下一只的劍銃。
刀刃對準了銀白色的斬弧。
然后,顫抖,松開。
劍銃掉落在了地上。
他伸開了手掌,伸直了每一根手指。像是尋找著什么,像是想要抓到什么。
(你的刀刃……我收下了?。。?br/>
咻……轟——?。?br/>
仿佛是一下子吸收了四周的聲音,然后又在這歸為寂靜的空間里奮力咆哮而出,爆發(fā)出了**轟炸的效果。
刀的弧光變?yōu)楸鞲盍蚜诵撵`異物的觸須。
劍的罡氣向前沖擊斬斷了虛偽靈魂的控制。
“哼……”
勝利的笑容在臉上綻放,易塵在最后說道:“干得漂亮?!?br/>
“……”
羅伯斯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身體向后傾斜倒下的同時,已經(jīng)把握住了來自易塵的饋贈的右手,面對著后者豎起了大拇指。
(確實收到了?。。?br/>
噗嗤!
【灰蜥蜴】破碎了,赤色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在黑暗中盡情的揮灑出來。
“老師!”
兩個小女孩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
從剛剛開始,她們就一直只能做旁觀者了。沒有力量的人只能用仰望的姿態(tài),觀看強者之間的搏斗,看著武器在火花迸裂中互相撕咬,聽著易塵不斷喚醒靈魂的怒喝。那些話,不只打動了羅伯斯的心,也震撼了她們。
她們兩個小心翼翼的扶著羅伯斯靠坐在了一棵樹干之下。
就在這個時候,易塵也虛脫的癱倒著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哎呀……一時熱血沖腦子,我是不是耍帥耍過頭了啊……好痛?。。?br/>
傷口往往會在戰(zhàn)斗結束的時候一下子把疼痛感釋放出來。
而且此時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了緊繃的神經(jīng),沒有了什么事物可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疼痛在這個時候就如同忽然滴入透明液體中的墨汁,首先給人的感覺是十分顯眼,然后一下子就擴散開來,比普通時候還要劇烈上千倍萬倍。
但也正是因為這股刺激,進化因子的運轉更快了。
或許現(xiàn)在還感覺不到,但是再生的速度的確也在提升之中。筋肉在不斷承受壓力之中會變得粗壯起來,那么**也同樣的,如果不斷承受傷害的話,再生的速度也會加快。
……
……
現(xiàn)在羅伯斯已經(jīng)昏過去了,借著易塵所給予的東西,同時依靠自己的意志抓住那個東西。現(xiàn)在暫時擺脫了夢魘,昏睡了過去?!净因狎妗恳惨驗槭チ酥魅说闹闻c收到了強烈斬擊的傷害,變回項墜停留在羅伯斯的胸口,滿滿被血液染紅。
第一回合是與那個不知名的女人。
第二回合是與那些被控制的村民。
這是今夜的第三回合了,達到停戰(zhàn)條件的同時,雙方都受到了來自對方的傷害。
僅僅是【停戰(zhàn)】而已。
“看起來應該是某種精神控制類的藥物吧……那可不是能夠輕易解除的東西呢。”
強撐著不讓自己因為疲憊而睡過去,還能勉強從地面上站起來。易塵搖搖晃晃的走到了羅伯斯面前,他說道:“第三回合還沒結束呢,接下來可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老、老師他……”
“只是暫時讓他昏過去而已,體內(nèi)應該還殘留著藥物吧?!?br/>
易塵對葉蓮娜說道。
雖然嘴上說的很漂亮,不過果然還是得需要一些實際的行動啊。把人打昏了也只是一時的應急措施,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對抗賽。
“現(xiàn)在……要怎么辦?”
妹妹的伊琳娜,對易塵投射過去了求助的目光。
不再吵架了,即使心里厭惡著,但是當聽到易塵說出那樣的真心話之后,厭惡的感覺就沒有了。伊琳娜是這樣覺得的:雖然易塵表面上很糟糕、非常的壞,但是那只是一層“外膜”而已,為了生存在這個世界,為了融合進這個社會,而不得不為自己鍍上的膜。
以前也曾經(jīng)見到呢。
生為獵人的父親偶爾帶著她與姐姐,把獵物帶到了外面的世界兜售。那個時候,父親就像是帶上了一副面具那樣,性情與神態(tài)都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原本溫柔的性格變得粗暴了,變得會撒謊了:用侵略的目光挑釁般看著客人,背景是巨大的猛獸尸體,夸贊自己的實力似的,在嘴巴上說道,這是昨天剛剛打到的獵物,看!血淋淋的!
其實那只是后來涂上去的新鮮血液而已,獵物也是三天前打到的,因為如果賣不出去的話就會腐爛,腐爛的話家里的人就沒有錢買食物與衣物了。
為了保護自己,為了保護身邊的人,父親不得不戴上這副面具,不得不做出自己所不喜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