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館自然是有償教學，學東西要收費，一月六百，倆月優(yōu)惠九百，半年一年的更劃算。

    姜行之剛領了楊玉玲的還款和工資，手頭富余，只要不嫖不賭，這部分錢怎么使用他還是能自行決定的，想想先交了一個月。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每一個來武館求學的人，梁道存都會親自執(zhí)行這領進門的工作。

    隨便讓姜行之擺出幾個簡單的肢體動作，想測試一下他的身體情況，結(jié)果不出意外。

    “練功講究的是內(nèi)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你肌肉僵硬，平時很少運動吧？”

    現(xiàn)代人大多如此，或迫于生活，或是自己懶惰，沒鍛煉的習慣。

    姜行之也沒不好意思，館內(nèi)的一位青年卻插嘴道：“那可有受了，還要壓筋，很疼的！”

    梁道存轉(zhuǎn)身瞪了他一眼，氣勢駭人，青年表情訕訕，趕緊后撤一步。

    “那啥，我去練拳！”

    一溜煙跑開了。

    緊接梁道存又換上一副和藹的笑臉，變得人畜無害。

    “小姜啊，你要知道，不先壓筋骨，別說真功夫了，連架子都難擺好，繞不開的！”

    “我明白！”

    姜行之表示理解接受。

    館內(nèi)開著空調(diào)，溫度保持在二十四五度，換上純白的短袖棉服。

    “下去點，再下去點，腰要挺起來！”

    進門時搭話的那名少女現(xiàn)在笑的很開心，看姜行之下腰劈叉表現(xiàn)出的痛苦模樣，心靈仿佛能得到極大的滿足感。

    “好，就這樣保持別動啊?！?br/>
    姜行之早就說不出話來，臉色充血變得通紅，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尼瑪完全是自己作罪受啊，不行了，感覺要斷！”

    十五分鐘后，姜行之顫顫巍巍的被少女扶起來，感覺已經(jīng)不會走路了。

    少女拿出一個瓷制葫蘆藥瓶，拔開木塞，從瓶內(nèi)倒出一些紅色的粘稠液體，熟練地給姜行之涂抹在關(guān)節(jié)脊背等處。

    “起來試試吧，這藥很管用的！”

    疼痛感果然減輕不少，勉強可以承受，但姜行之仍覺得兩腳輕浮腰擺似柳的站不穩(wěn)。

    “剛開始最難受的，抽開習慣就好啦！”

    少女安慰鼓勵完便走開，留姜行之一個人獨自在椅子上休息，本來梁道存是打算親自監(jiān)督教導的，不巧臨時有些小事，便讓學徒代替，反正只是抽個筋而已，并不影響什么。

    一時煩了起身四下轉(zhuǎn)轉(zhuǎn)，除了藏兵室等，還看到一間閱覽室，因為門上掛著牌子。

    門是開著的，姜行之探頭走進去，有些驚訝，就像是到了一間小型圖的書館，七八個比人高的書架子靠墻依次前后擺著，中間幾套紅木桌椅拼在一起，有人看書，亦有人相互聊著天。

    對面墻上掛著一幅水墨簡筆，畫中只有一人，身著古袍，于山石云霧中負手而立，臉部勾畫的雖然很模糊，但通過整體不難揣摩出這是一位老者。

    姜行之走到最近一個書架前，抽出幾本，是現(xiàn)代印刷的劍術(shù)拳譜。

    換另一個書架，翻了翻，是醫(yī)書跟一些穴位的玄書。

    第三個書架則讓姜行之眼前一亮，這上面的書竟然都是純手寫的，有些線裝書紙張泛黃，用的還是繁體字，明顯年頭不短了。

    挨個搜查一遍。

    “氣功起源?！?br/>
    “黃氏吐納法?！?br/>
    “梁氏導引術(shù)（上篇）”

    姜行之挑出這三本。

    盤膝坐在海綿的墊子上，人體呼吸其實存在著諸多奧妙，延伸為吐納術(shù)，通過它確有調(diào)節(jié)身體的作用，不過現(xiàn)代醫(yī)學則認為這只不過是一種心理暗示罷了。

    方法很簡單，舌尖抵住上顎，鼻吸時如風箱鼓動，想象一種靈氣被吸進體內(nèi)，呼時卻如老龜磐橫，想象雜質(zhì)病痛都被帶走，氣韻保持平穩(wěn)悠長。

    抱守如一，無有雜念，睫毛微動。

    “此法每日辰酉二時習練，可駐精養(yǎng)氣。”

    剛一睜眼就聽到這句話，不知何時梁道存已經(jīng)回來并站在了他的身后。

    三本書被姜行之擱在左手邊，既然放在閱覽室供人觀看，想他拿出來也沒什么不妥。

    “感覺挺有趣的，不過有些詞我不是很懂。”

    姜行之抽出壓在中間的那本導引術(shù)，整篇文字是用繁體寫就。

    “哦，哪里不懂？”

    梁道存面無表情。

    “這里，這里，還有這個！”

    姜行之一個個指出來，有的是整段句子不理解，有的只是單個的詞語生僻。

    梁道存猶豫了下，最終還是給他詳細解釋了一番。

    “此術(shù)一來頗耗心力，二來有天賦能堅持下去的人很少，你還是第一個問這么清楚的?！?br/>
    料姜行之只是一時興趣，明日就忘在腦后也說不定。

    怎樣才算有天賦，這點梁道存并沒有說明，姜行之也不好刻意去問。

    這天晚上，把自己報名荊門武館學藝的事說給小萌聽，秦小萌態(tài)度很支持，她也希望姜行之有個好的身體，一來祛病強身，二來也關(guān)系到日后她的性福，外人不可深語，沒理由不同意的。

    定好鬧鐘，天蒙蒙亮姜行之就起床去樓下小花園里練習吐納，他發(fā)現(xiàn)昨日復制的那些能量全部莫名消亡了，沒有一絲存在的痕跡，現(xiàn)如今仍舊只有原本七十二的能量數(shù)值。

    半小時后，吐納完畢，精神頭確實好了不少，只覺看什么都耳目一新，然而用黑珠面板查看，能量數(shù)值還是七十二。

    繼續(xù)堅持兩天仍舊沒有變化，姜行之不由眉頭深皺。

    “難道吐納法沒用？”

    恍惚四五天過去，姜行之發(fā)現(xiàn)黃氏吐納法并不能產(chǎn)生哪怕一丁點的能量值，便改換了梁氏導引術(shù)。

    荊門武館，梁道存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真感覺到了？”

    僅一個星期腹部就出現(xiàn)微弱的酥麻感，換成一般人，就算讓名師教導，沒個三四年的苦修都不可能。

    像姜行之講述的這種情況，梁道存只在傳說中聽過。

    這要是把完整的導引術(shù)教他，那還了得？

    姜行之知道那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所以描述的時候力求詳細，另言能對那一絲酥麻感隨意移動控制。

    這下早就震驚的梁道存更是驚掉了下巴。

    這資質(zhì)，這親和度，絕對是萬年不遇的妖孽??！

    收他當徒弟，一定要收他當徒弟！

    想他這一脈，如今后繼無人，正面臨斷承，看姜行之的目光頓時變得火熱。

    “天賦不錯，可惜沒早點遇見，錯過了最佳的修練時機?！?br/>
    “你今年多大？”

    梁道存問起他的年齡。

    這沒什么好隱瞞，姜行之填表交錢的時候也寫了。

    “虛歲二十七?！?br/>
    二十七，自己待字閨中的女兒只比他小一歲，恩，很合適。

    完全不知被盯上的姜行之端來茶水，他之所以這么急于表現(xiàn)，就是要讓梁道存知道自己有這方面的天賦，目的當然是獲得那可能存在的導引術(shù)下篇，上篇能增加數(shù)值他已經(jīng)肯定，但沒辦法保留，第二天還是會消散，解決的法門估計就記錄在缺失的下篇中，哪里知道用力過猛，致使梁道存產(chǎn)生了別樣的想法。

    梁道存琢磨著，他閨女長的那是沒話說，就是脾氣大了點，喜歡以力服人，還打殘過一個官二代，自己偏又不上心，二十六了還是單身，把他這個當?shù)目斐钏馈?br/>
    要是小姜也單身，撮合兩人搞個對象，豈不是一石二鳥之計？

    以小姜這種天賦，不出三年必能重振夫綱，也不能說我害了他，梁道存越想越意動。

    “結(jié)婚了嗎？”

    接上句問。

    姜行之道：“明年會辦吧！”

    姜行之常常在想，如今的小萌是五年前的小萌，失去了人生中一些很珍貴的東西，自己是否應該再給她一個婚禮，兩人都變了身份，只要低調(diào)行事，想來問題不大。

    梁道存心底止不住失望，但想想他這個年紀也屬正常。

    “算了，習武之人何必拐彎抹角，你是想獲得下篇的內(nèi)容吧，我可以給你，但我有條件?！?br/>
    不怪他看透，主要是姜行之想什么幾乎都掛在臉上。

    “您說？”

    瞬間來了精神，只要條件不太離譜姜行之都能接受。

    “告訴你也無妨，此術(shù)原是出自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鬼谷遺篇，明成祖時被祖上先人偶然習得，從此不再示之外人，只在族內(nèi)流傳，你原非我梁氏子弟，我只是不忍你這般天賦白白浪費，如果你想學，只有一個辦法，你拜我為師，行三叩之禮，我自然悉數(shù)教給你！”

    見梁道存說的鄭重，姜行之也慎重起來，俗諺：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師父。

    不同于楊玉玲，真正的師徒關(guān)系不比父子差多少。

    雖并無惡感，終歸認識不過一個星期，不知其為人脾性究竟如何，姜行之貿(mào)貿(mào)然不敢答應。

    “能否讓我考慮一段時間？”

    姜行之的猶豫，梁道存不惱反喜，真要是他一口答應了，他反而會警惕。

    資質(zhì)再好，卻是一個沒有原則只為一己目的的人，日后難保不成欺師滅祖的東西。

    “可以，你考慮清楚后再給我答案！”

    想了想，離開前補了一句：“晚上有時間的話就來家里坐坐，記得把你那位也帶上！”

    兩家其實一個樓層，如若不然上次電梯外也不會碰到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