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連忙在地上跳了幾下。
等到腿能小步小步移動了,才去撿飯盒。
剛才在回來的時候,她順道打包了幾樣菜給他當宵夜。
因為,吃飯的時候,他還沒吃飽就被叫走了。又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的劇烈運動,肯定要餓死了,以他那性格來看,家里肯定是常備泡面,不存米糧的。吃那些哪有營養(yǎng),怎么能吃飽!
李硯拿出鑰匙開了門,回頭,她沒有跟上來,竟然在撿飯盒!幾個意思啊,這是要開飯店還是怎么的?大大小小十幾個,這是要把飯店搬家里來的節(jié)奏?。?br/>
他的胸口還在淌血,便沒等她,直接走進房間拿出醫(yī)藥盒,走進衛(wèi)生間。
蘇韻一瘸一拐三蹦兩跳地跳進了他的家,隨手將門關好。他家里好干凈!不是那種表面意義上的干凈,而是干凈得……根本連家具都沒幾件,也沒怎么裝修,所以顯得房子特別大!
在經(jīng)他同意后,她走進廚房,翻出幾個盤子洗干凈,涮鍋開火,將菜熱了一下,分別倒進幾個盤子里。
“喂――你好了沒?”蘇韻在客廳等了一會,有些急切地來到衛(wèi)生間門口轉呀轉。
“干什么?”里面的人很不耐煩。
“唔――”要怎么說?蘇韻有些忍不住了。啤酒喝多了尿急!在他家門口坐了兩個多小時,快憋爆了!
“你餓了就先吃!”
“不是啊……”
我哪是想吃,我是……哥,你就不會逆向思考一下?天吶,尷尬死了??墒牵捲趺匆舱f不出口,轉呀轉,轉呀轉。
“能不鬧嗎?我在處理傷口!”
“我――”我擦,我能不說嗎?蘇韻開始冒汗,也不知道是豁出去了,還是真要憋爆了激得她突然一手拍在衛(wèi)生間門上,喊了聲:“尿急――”
這時,是的,就在這時……衛(wèi)生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股碘酒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然后,她呆住了……
一直在處理傷口的男人,光倮著上身出現(xiàn)在她面前,而她正在拍門的小手,“啪”一下拍在了他精實的胸肌肌肉上!還好不是左胸!
“呃哦……不好意思。讓讓……”蘇韻俏臉通紅,雖然占了人家便宜,但是她現(xiàn)在太急了,根本沒時間想這些,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勁往外一拽,兩人身體錯了個位,她連手帶腳帶半邊身子硬推著他的裸露的后背,將他推了出去。
“呼!”馬桶馬桶我愛你,令她尷尬的是,這泡尿好長……拉了快一分鐘,還沒有解決完。要死了,這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一天都丟盡了,真是郁悶,其實……在她遇到的這幾個男人當中,就屬李硯,看得最順眼!唉,可惜了,照今天這種情況看來,她已經(jīng)完全沒有形象可言了。想想也是,就憑現(xiàn)在的她,有什么資格想那些事呢。在自己還未成長起來之前,這些男人都是浮云!都是擺設!
想著想著,終于把內部膨脹給搞熄火了!她轉了轉頭,看到墻壁上掛著一個紙巾盒,按照她這么倒霉的定律來說,很可能會……沒紙……不會這么倒霉吧?她用一只手指支開紙巾盒的蓋子,噢――太好了!竟然有紙!她想起一個笑話,有一個人去朋友家作客,然后上廁所大號,結果拉完了,發(fā)現(xiàn)沒紙。沒紙倒不算什么,更不幸的是停水了,大便沖不走!一直在廁所蹲著等到來水,終于能沖水,但是廁所堵了!那坨東西浮上了來!
“噗――”想著想著,她自己忍不住笑噴了。
一切都搞定之后,蘇韻整了整衣服,按下沖水鍵沖廁所。太好了,水沖了出來??磥斫裉爝€不是最倒霉的一天,要是這時候給她來個廁所沒水,那她還不得直接撞死在馬桶上,還有,幸好今天她沒有來那個,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長舒一口氣,趕緊扯了點紙將她坐過的馬桶蓋子擦擦干凈,她聽說有的男人是有潔癖的,如果有人用過他的馬桶,他絕對會拆了重裝一個。蘇韻皺皺眉,如果外面那男人跟傳說中的人一樣怎么辦?他會不會將她和這馬桶一起分尸滅跡?
扯遠了,蘇韻怕他等著急,趕緊洗洗手,拍了拍臉。剛要出去,又突然停下來,拿起他擺在洗手臺上的男士香水在衛(wèi)生間里噴了噴,以免留下什么不雅的味道……
左右轉了轉,上下看了看,似乎沒有留下什么可疑痕跡,才輕輕轉動衛(wèi)生間的門把手,低著頭走了出去。
“會包扎么?”
???蘇韻一愣,左右找了找,發(fā)現(xiàn)李硯正在他臥室的床上坐著,床上鋪著深藍色的床單,而他……坐在上面,沒穿上衣。
他臉色很白,眉頭緊皺著。一定是很疼!蘇韻的心一下子揪起來,剛才的小尷尬瞬間全都忘記了。
“過來,幫我包扎。”
嗬,他倒不客氣,使喚起人來還挺順手???但是……“我沒學過?!痹捠沁@樣說,還是走了過去,他的肩膀血肉模糊,蘇韻聞到了血腥味……
“你剛才受傷了?”
他搖頭,“是舊傷……”
說著,將紗布遞給她。
蘇韻接過紗布在他傷口前面比了比,流血的地方是一個圓形的深坑,這是什么傷?
她用紗布吸了吸上面的血跡,那個坑很深,好像肉很難長回來……
“這得多疼……”她囁嚅一聲,將他磨好的藥粉灑在上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怎么疼,沒什么感覺……”
她的兩條眉毛湊到了一起,小嘴微微咧著,這種傷口還不算什么?他到底受過多少次更嚴重的傷?
看著他血肉模糊的傷口,蘇韻輕聲問,“怎么不去醫(yī)院?”
“醫(yī)生都下班了。”
“還有值班醫(yī)生呢!”她堅持。
“麻煩!舊槍傷,已經(jīng)快好了!”
槍傷?!蘇韻一窒,腦袋一嗡,隨口說:“還是去醫(yī)院吧,去消一下毒也是好的,不經(jīng)過專業(yè)處理,很容易感染的。”
“累了,明天再去?!?br/>
“……”
蘇韻抬眼看他,英俊的臉上寫滿疲倦,真心不忍心再打擾他,連忙說:“你快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不著急,你先幫我包扎,我也有點餓了。一邊吃一邊說吧。”他的語氣軟下來。
也好,“餓著肚子睡覺也很難受?!碧K韻點頭,跟著他出去。
李硯傷的是左胸,不耽誤吃飯。他坐在茶幾前面的沙發(fā)上,左手搭在沙發(fā)上,蘇韻坐在他左邊的沙發(fā)沿上,拿著紗布在他胸口上繞。
可是,不管她怎么繞,那血還是會滲出來。他流了這么多血,不會發(fā)燒吧?
“你這是舊傷了,前兩天在李旭家。你這里就有傷是嗎?”
“嗯?!?br/>
蘇韻由衷佩服,這得是個多么硬氣的漢子呀!那么多人圍攻,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還那樣輕描淡寫的將李旭和陸辰兩個人給拎了起來,扔到沙發(fā)上。還有李薇,她去偷襲的時候,抱住的也是李硯的左手。他還將李薇給直接拉了起來,其實,他那時候胸口就有傷!蘇韻不禁看向完全沒有因為疼痛而喊過一聲疼的男人,這人是鐵打的!
這樣想著,目光不由得向下,她看到他胳膊肘下面有一個圓孔。
心里一驚,“這也是槍傷?”
他點頭。蘇韻將他的胳膊翻過來看了看,手臂后面對應的位置也有一個圓孔型的傷疤。是子彈貫穿了他的手臂!
見她臉色發(fā)白,李硯說:“沒什么的,并沒有傷到骨頭和神經(jīng)。”
說的太輕巧了……她能想像到他在出任務時的驚險,如果這顆子彈偏了一點或是他躲的不夠及時,射到的可能就是心臟了!
還有……他的胸口、后背,竟還有四處槍傷,一處刀傷!
這人是從槍林彈雨中一路殺過來的!
她想問這些槍傷都是怎么來的,可是李硯卻似乎并不想提起這些。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我以為你會用錄音筆?!?br/>
蘇韻的手停下,定了兩秒又開始纏紗布。
“包扎完,再說?!?br/>
又纏了幾圈,將紗布剪開,破成兩條,將其中一條向后繞了半圈,在他的肩膀的最上頭綁了個死扣,這樣他睡覺的時候,就不會被擱著。
幫他纏好紗布之后,她才看了看門,又看了看窗。
見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才蹲下來看著他,有些艱難地說:“我說這件事,你不要驚訝……”她停下來,見他認真地看著自己,才開門見山地說:“勞拉來找我的時候,我看到你了。”
李硯放下筷子,臉色突然變得嚴肅。
“別驚訝,”蘇韻神秘兮兮地說:“其實我的眼睛天生與正常人有些不同。我是……遠視眼……”蘇韻見他嘴角一抽,連忙說:“你吃,你一邊吃我一邊說?!?br/>
李硯沒反對,將剛才拿出來的短袖白襯衫穿好,夾起菜慢慢吃。
見他吃菜,蘇韻感覺壓力沒有那么大了才說:“今天,我們吃飯的時候,來的那個女人是我叔叔蘇畢華的女兒。她還有她的爸爸媽媽,也就是我的叔叔嬸嬸最希望的,就是……我們全家人都盡快死掉?!?br/>
*聲明,書里的錯別字,是因為凈網(wǎng),很多詞不能用。大家將就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