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京城已經(jīng)是差不多半個月之后了,林舒兒刻意將自己的臉用輕紗蒙了起來,以防被人發(fā)現(xiàn)。她進入京城就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為華玉池尋找手下,現(xiàn)在就她自己一個人,總是出來為華玉池辦事也甚是不便。
華玉池無法出來露面,而自己相比之下還是比他好一點,至少所有人都還知道自己活著。但若是被看到的話依舊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京城之中有一個很大的招工市場,相比以前的奴隸市場,這里都是自愿的。
按照華玉池的囑咐,她需要在這里找一個手腳靈活,反應(yīng)靈敏,最好還是不善言語的人。
林舒兒進入之后便看到里面到處都已經(jīng)擠滿了人,她開始快速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尋找著前來找伙計的人。
在這里,為了能夠方便找到買主,很多人都會在胸前的牌子上寫上自己會的。雖說林舒兒以前未曾來過這種地方,但是大概也是知道的,這里的很多人都會虧大其詞,很多時候都沒有牌子上寫的那么好。
而且,這些人會的東西花樣繁多,林舒兒看了有半個時辰,幾百個人都沒有看到一個能入眼的。很快,她已經(jīng)走到這個巷子的盡頭。遠遠地便看到一個男人面無表情的站在角落里,一雙劍眉微皺,好似并不喜歡周圍這吵鬧的聲音。
“既然不喜歡,為何還要把自己放在這里?”林舒兒走上前,面紗下的嘴角微微一勾,輕聲開口問道。
男子聞言,眸光犀利的打量了林舒兒一番,隨后冷聲道:“自然是為了生計?!?br/>
古言寡語,至少現(xiàn)在這個男人符合了最重要的一點,想著,林舒兒便繼續(xù)開口道:“不知公子之前為何人所用?”
“恕我不便告知?!蹦腥说醉?,繼續(xù)擺弄著手中的玩意。
只見他手中拿著一塊小小的木頭,看上去應(yīng)該是會被雕一直小馬,現(xiàn)在已經(jīng)略見雛形了。
“如此甚好,不知道公子可有什么特長?”
男子冷笑一聲,抬眸略微有些不屑的看著林舒兒,“姑娘應(yīng)該是第一次出來尋找手下吧,以前是不是一直都在閨閣之中,竟然連看人都不會,也敢來到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就不擔心自己被人騙了么?”
“……”林舒兒聞言,略微有些不悅。此人心高氣傲,若是碰上華玉池那般目中無人的性子,想必以后更是不好相處。
“你看看我這身子,一眼便應(yīng)該知道我定是習武之人,能問出這種問題的,定然是個新手。姑娘切莫怪我多言,我也是為你好。以后出來之前,最好還是學學如何識人,若不然有姑娘吃虧的時候!”男人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一邊繼續(xù)雕刻自己的木雕。
林舒兒自然也不是那種叫人瞧不起還要落荒而逃的人,放下一句狠話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而男人也是不介意,一笑帶過。奈何林舒兒走了沒一會兒之后越想越覺得氣不過,就這樣被人瞧不起,轉(zhuǎn)身離開豈不是顯得自己是落荒而逃,那樣自己得多沒面子!
思考片刻之后,林舒兒還是覺得應(yīng)該講那個男人帶在身邊,回去之后好生欺負一番再將他趕走也不遲。
想著,便轉(zhuǎn)身又走了回去。
男人抬眸,驚訝的看著又回來的女子,“姑娘這是怎么了?莫不是對我動了心,不愿走了?”
“開什么玩笑?我看你是可造之材,若是愿意跟我回去,定會少了你不少好處!”說著,便從懷中拿出一個錢袋直接丟在男子身上。
男子反應(yīng)敏捷,一把抓住。放在手中顛了顛,“不錯,雖說未經(jīng)世事,但是這錢給的還算是公道!與其整日待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倒不如跟你出去走走!”
林舒兒聞言,緩緩低下頭,面紗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已經(jīng)換成了冷漠的表情,“那還不趕緊跟上我,公子莫不是打算讓本姑娘將你八抬大轎接回去?”
人不怎么樣,倒是有一張伶牙俐齒的小嘴。不過,只要有錢他倒是不會在意這些。
畢竟第一日過來,定會是一個陌生人。為了以防萬一,華玉池并沒有出現(xiàn),而是待在屏風后面,過問男子的名字。
男子進入正殿之后,先是將周圍觀察了一番,在看到四處擺放的各種珍貴的瓶子之后,忽然嘴角上揚。
就在這時,屏風后面?zhèn)鱽硪粋€無比熟悉的聲音,“敢問公子,曾經(jīng)侍奉過的主子都有誰?”
“主上,好久不見!”男子忽然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舒兒聞言,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半晌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知道看到華玉池急匆匆的從屏風后面走出來,才明白。
原來自己帶回來準備欺負的人竟然是華玉池曾經(jīng)的手下,只是華玉池手下的人不都是已經(jīng)死了么?怎么會還有一個!
“涂來!”華玉池驚喜的看著涂來,“你怎么也活著?”
涂來嘴角微微一勾,如此看來這主仆二人的性子還真是有些相似,“回主子,屬下那日索性逃過一劫,但屬下自知主子也一定不會輕易送命,便一直在巷子內(nèi)等待,今日偶然遇到這位女子,見她財大氣粗,便打算過來看看。未曾想……”
華玉池忽然大聲的笑了出來,抬手輕輕地拍了拍涂來的肩膀,“看來我們主仆二人注定是要同患難共生死的!”
“華公子,此人是你以前的手下?”林舒兒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世上竟然會有這么巧的事情。自己隨隨便便到街上找了個人竟然就是華玉池的人!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林舒兒,不久之前被趕出林家的林小姐?!比A玉池點點頭,側(cè)眸看了林舒兒一眼,開口道。
只見男子嘴角微微一勾,“林小姐,幸會!”
林舒兒冷哼一聲,“若不是因為你是華玉池曾經(jīng)的手下,我已經(jīng)打算如何欺負你了,口出狂言瞧不起我不說,還那般囂張!現(xiàn)在看來,你們主仆二人還真是一副模樣!”
“就當舒兒是夸我們兩個了,既然你活了下來,那除了你,可還有別人?”華玉池笑道,隨后又看向涂來,眼神中略帶期盼的開口問道。
只見涂來無奈的搖搖頭,“屬下后來曾暗中尋找過,但是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兄弟們的蹤影?!?br/>
“罷了,至少有你就夠了!”華玉池無奈,嘆了口氣之后開口說道。
片刻之后,涂來從華玉池的書房之中走出來,而林舒兒則是走在前面,“林小姐花容月貌,只是一直不得王爺真心,現(xiàn)在我倒是明白這是為什么了!”
如此挑釁的言語令林舒兒瞬間攥起了拳頭,直接掀開臉上的面紗,“涂來,你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惱我?”
涂來唇角微微一勾,“倒也沒有什么,只是想要欺負你一下罷了!想來林小姐也是閑來無事,若是可以的話能否帶著我四處走走,好熟悉一下環(huán)境?”
“不可以!”林舒兒惱羞成怒的喊了他一聲,推開手邊的門直接走了進去,進去之后便準備將門關(guān)上,哪知還未將門合上,便有一只手快速的從門外伸了進來。
林舒兒被嚇了一跳,趕忙退后。只見涂來瀟灑的將房門打開,雙手背在身后居高臨下的看著林舒兒,“怎么了?林小姐害羞了?還是因為我說到了林小姐的痛處,惹得林小姐生氣了?”
“明知故問!”
“林小姐切莫擔心,我也不過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以你現(xiàn)在的樣子若是被我的主子喜歡上了,可沒有什么好下場!”
夜里,李羨仙被魏晉嫣弄得筋疲力盡的,剛躺在床榻上便看到房門被打開,只見魏無晉緩緩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夫君。”自從她失憶之后,魏無晉幾乎每天都是陪著她一起睡,只是,他總會在半夜起來,到軟榻上去睡。
“怎么還沒睡?”魏無晉抬眸,走到床邊。
“剛準備睡,夫君今日去宮中,是有什么事么?”夫君這幾日好似總是憂心忡忡的。
“沒事,時辰不早了趕緊休息?!?br/>
聞言,李羨仙的眸中便浮現(xiàn)了一抹失落:“是因為等我睡著了之后你就可以去軟榻上了么?”她的聲音很小,以至于魏無晉并沒有聽清楚。
“你說什么?”無奈,開口問了一遍。
奈何這丫頭卻搖頭,不打算再說了:“我累了,先睡了,夫君今日不必陪我了……”與其讓他不情不愿的待子啊自己身邊,還不如讓自己獨自入眠。
聞言,魏無晉便是一愣:“你今日怎么了?是否是魏晉嫣欺負你了?”平日里都是吵鬧著讓自己陪著,怎的今日竟然如此大方?
“沒有,就是不想讓你陪我。”李羨仙開口,本想著裝作一副無所誒的模樣,哪知聲音一出來竟有些顫抖,瞬間暴露了她是臉上的淚水。
身后的男人忽然無言,片刻之后李羨仙便感覺自己被人從背后抱住了,驚慌的回過頭便看到魏無晉正那雙沉著的眸子正看著自己。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