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這是什么?”小安子抬頭看見天空中不斷有紙片飄落下來,散落在后宮中各個角落。剛好有一張落在自己面前,小安子撿起來看,不由大驚:“天哪天哪,這是怎么回事?”
不知所措的小安子顧不得宋訾議與顧傾城還在寢宮內休息,趕緊敲門:“王上,傾城主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br/>
“恩?”宋訾議被敲門聲驚醒:“大清早你鬧什么鬧?”
“怎么回事?”好困啊,顧傾城揉揉眼睛。大清早的小安子在外面鬧什么???他不像是那么不懂規(guī)矩的人。
“吵到你了?”宋訾議見顧傾城也被吵醒,不由得窩火。這個小安子,整天守在門外,難不成還不知道昨夜他們是折騰到哪個時辰才睡的覺?真是的。
“王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毙“沧痈糁T只知道喊大事不好,眼前的事確實是大事,他畢竟是個小太監(jiān),這種事情出了驚動主子之外,他實在不曉得怎樣去解決。
“擾人清夢?!彼析ぷh順手拿過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將棉被嚴嚴實實的把顧傾城裹好,他可不想心愛的人春光乍泄,就算是被太監(jiān)看也不行:“進來吧。”
小安子獲得允許,趕緊拿著撿到的紙跑進來,舉著跪在宋訾議面前:“王上,這是剛剛在空中落下來的。”
“什么東西?”宋訾議沒好氣的從小安子手中搶過那張薄薄的紙,攤開看了一眼,整個人呆住了,不敢相信的再看一眼:“從什么地方得的這東西?”
“回王上,天空中落下來的。而且,不止那么一張,估計現在整個后宮內都遍布了?!?br/>
“你出去。去看看宮中到底有多少人拿到這張紙。曾現在娘娘們都還沒起床,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回來,快去?!边@種事情怎么絕對不能讓更多人知道。
“是,王上?!毙“沧庸蛑顺龇块g。
“訾議,什么東西?”顧傾城從宋訾議手中拿過紙,自從上次事之后,她不知不覺間改了對宋訾議的稱呼。將薄紙攤開,驚訝:“什么意思這是?念龍是郡主??”
薄紙上除了宋念龍的畫像之外還寫著這樣一段話“滅手足之報應,今還。宋念龍乃前朝太子宋子衿之女,流落民間十六載。今天下君王,篡奪朝政,滅手足,因果循環(huán),終究有報?!?br/>
“我也不知道。只是現在想起來,似乎念龍與大皇兄的妻子,也就是當時的太子妃靜妃確實有幾分相像。”宋念龍突然想起什么:“當日在馬龍山上我受了傷,我還記得當時念龍給我用的藥是紫玉活血散。那是母妃自制的藥,只有宮廷才有。”
“那畫中人到底是念龍還是靜妃?”顧傾城覺得這幅畫好生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
“靜妃?!彼析ぷh兒時與太子宋子衿的關系不是很好,所以與太子妃也不是很熟悉。不過畫中人眼角有一顆痣,那是念龍沒有的。
“你怎么認出?”畫中人明明是念龍,奇怪,為什么這幅畫好生眼熟?
“你看?!彼析ぷh指著畫中人眼角的痣:“念龍臉上沒有痣?!?br/>
“是誰干這件事?”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顧傾城的心頭,如今天下太平,雖不及前朝那般繁榮,但至少百姓溫飽能夠解決。到底是誰看著好日子不過,跑來弄點事情?
“我不知道。不過,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笨磥?,有人窺視自己的皇位已經很久了,或者說,窺視的不單單是自己的皇位,是自己的江山。
“糟了?!鳖檭A城跳起來,拉著衣服開始往身上套。
“你干什么去?”見顧傾城慌慌張張,莫不成她發(fā)現什么?
“這個東西一定不能讓念龍看見,要是讓她知道她的娘親……”娘親,娘親:“我想起來了,這幅畫我在馬龍山上看到過,念龍說過是她娘親。她父親畫的。”這么說來,不是無中生有,而是事實,宋念龍真是宋子衿的女兒。
“你確定?”他可不記得他在馬龍山上看到過這幅畫。
“我確定,馬龍山后還有一片宛如仙境的地方。里面有座小房子,我不小心進去過,里面布置格調十分優(yōu)雅,并且布滿書卷味。我記得當時掛在墻上的就是這幅畫?!鳖檭A城邊說邊穿衣服,梳洗打扮:“我不知道念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情況?!?br/>
“你要去別苑行宮?”
“是?!?br/>
“那我和你一塊去。”
“不行,如今宮中恐怕已經亂做一團。一定是有人故意做,而且是沖著你和念龍來的。你得留在宮中。我去找念龍?!逼鋵嶎檭A城也不知道她現在去找宋念龍有什么意義,方法都沒想到:“對了,你大皇兄為什么會在馬龍山創(chuàng)立幫派?有著好好的太子不做?”
“是我趕出去的。”當年他剛登基,十二歲的孩子,好多事情都不明白。真正執(zhí)政的是太后,所有的命令均有太后直接下達。直至十六歲的時候,宋訾議才算是真正的執(zhí)政。
“為什么?”這些她從來沒有聽宋訾議說過,而且,進宮那么長時間也從不知道宋訾議還有一個大皇兄。
“我也不清楚,那時候還小,是母后的命令?!?br/>
“太后??那好,你去找太后問問當年的事情原由。而我去別苑行宮看看念龍。還有最重要的是靜妃現在身在何處?!彼浀盟文铨埜嬖V過自己,從來沒見過自己的母親。
“那…好。路上要小心?!笔玛P重大,暫且忘記自己的黏人蟲的事吧。
“知道?!鳖檭A城微笑著點頭。心中卻漾起意思波瀾,母親,自己也從未見過自己的生母,從未享受過母親給予的關懷。
別苑行宮內。
“這是什么??”宋念龍顫抖著雙手拿著一張薄紙,上面的畫像她記得,是幼年的時候父親在馬龍山上父親思念母親時做得畫。今日清早起來,整個別苑行宮內都鋪滿這樣的薄紙,上面全是母親的畫像:“宋子衿??大皇子??什么意思?”
“念龍!”姬無雙手里也拿著相同的畫像沖進大廳,他一出房門就發(fā)現一堆這樣的畫像。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姬無顏干的好事。他擔心是不是宋念龍也看到了,果不其然,宋念龍手中也有這樣一幅畫像。
“無雙,這是什么意思??”此時的宋念龍已是六神無主。一直是山大王的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多了一個郡主的頭銜,還多了一個前朝皇太子的爹??
“這個…”姬無雙皺眉,不曉得從何解釋?;熨~姬無顏,被他逮到非殺了他不可。
“這幅畫像在馬龍山上。是誰得到的?還有,到底是什么意思?”馬龍山上機關重重,并非一般人能進去,到底是誰到馬龍山獲得這幅畫像,而又在此弄出這等事來?
“我?!奔o雙深呼吸,看到,不說出事情的原委是行不通的。他千算萬算,萬萬沒有想到馬龍山上還有這樣一幅畫像,看來這幅畫像如今已經落入姬無顏的手中了。
“念龍!”顧傾城一路趕到別苑行宮,在大街上發(fā)現,滿街的都是這樣的薄紙畫像,事情遠遠沒有開始想得那么簡單,看來始作俑者不單單是想整個皇宮的人知道這件事,而是讓整個天下都知道這件事。
“傾城?!彼文铨堄行@訝的看著顧傾城,大清早的顧傾城怎么會來這里?
“你…也看到了?”果然如此,意料之中。
“莫非你也知道了?”姬無雙問。
“是,今天一早這樣的薄紙畫像下雪一樣遍布在整個皇宮,在我趕過來的路上,整條街上也全是這樣的畫像。我想你們這邊也肯定有了。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誰那么無聊要生出這種事來?!币宦飞项檭A城不斷猜想始作俑者,卻毫無頭緒。
“我二哥,姬無顏?!?br/>
“什么?那你一直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彼文铨埧粗o雙:“你給我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莫名其妙變成了前朝太子的遺孤?我娘的畫像怎么會在他手上?!彼文铨埖奈肝⑽㈩澏?,好像某種一直不敢想的事情在心頭涌了出來。
“畫像上說得沒錯。你確實是前朝太子的女兒。你爹確實是叫宋子衿,而你娘,嫁你爹之前叫做姬靜。”姬無雙頓了頓:“單憑她的姓氏你應該知道她就是我們天域國的人?!?br/>
“靜妃是天域國的人??”兩位女性大驚。
“不對不對,畫中人是我娘親沒錯。可是我爹并不叫宋子衿。”她不可能連父親的名字都不記得,她還深深得記得自己的父親叫做宋子懷。
“我以為這件事可以一直瞞下去,最好讓你永遠都不知道。可是看來,你不得你知道了?!奔o雙坐下繼續(xù)說:“你爹是宋子衿沒錯,當年貴為太子的他,先皇駕崩之后里因是他繼承王位。后來也不知道為什么,登基的人卻不是當朝太子,而是足不出戶,從未登過大堂的十二皇子宋訾議。而他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太子宋子衿趕出天域國。當時天下大亂,不過還好,當今宋王登基之后,本來一直戰(zhàn)亂的紫萱國漸漸的也繁榮起來,百姓安定了,也就忘了這件事。久而久之,也承認了宋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