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虐殺(上)
接受荒青命令的標長陳季很快在山腳處,看到了獵人少年李易的身影。
陳季看到李易的同時,李易也從背靠的大樹下站起身。
獵人少年李易神情沒有任何的波動,就這樣靜靜看著陳季的接近。
來著不善,何況此時陳季一身濃郁的殺氣,如實質(zhì)升騰的火焰,飛雪不敢靠近,就連光線照射到他身上,都發(fā)生扭曲。
“你在等我?”
“嗯,你比我想象中,來的慢?!?br/>
“你知道來的一定是我?”
“副標長百裂,是神魂道修者,在我熟悉的地域作戰(zhàn),一旦被我守株待兔,彎弓搭射,搶得先手,孱弱的肉身根本經(jīng)不住三境武夫的錘殺。佗浮,是個了。其他甲士,一旦抽調(diào)其一,荒青足以圍殺六國首領(lǐng)的軍陣,就會從牢不可破的鐵桶江山,變得漏洞百出。至于仲大管家,如果我沒猜錯,他是一位堪輿大家,換句話說,他其實就是荒靖麾下,赫赫有名的錢仲,專職挖墳掘墓,籌集錢財。力道天書爭奪在即,荒青作為軍伍統(tǒng)領(lǐng),自是不可能親自下場。所以來人,只會是你,陳季?!?br/>
“我拳下亡魂,不下十萬,說實話,就沖著你這番分析,這份敢在此處等我的膽氣,我不想殺你?!?br/>
“但是你,必須死?!?br/>
“你錯了,我等你,不是在這等你來殺我,而是我在這里等你-來-送-死?!?br/>
“狂妄小兒,多說無益,你既然已將死斗臺搭好,就入陣一搏,不死不休。”
一位武道三境練血如汞武者知道一位武道七境武宗境巔峰的強者前來獵殺自己,第一時間,竟然不是有多遠跑多遠,而是搭建一座死斗臺,不死不休。
死斗臺是一種極為特殊的陣法,入臺決戰(zhàn)的雙方,必須割破手掌,掌心鮮血為誓,作為陣基,死斗臺一旦發(fā)動,爭斗雙方,若是沒有一方命喪當場,死斗臺將會持續(xù)到地老天荒,直至困死其中一人,方才解除。
建立聯(lián)盟的諾書一旦簽訂,任何一方違逆諾書盟約,將不再得到上天垂青。此后,元氣隔絕,前途無望。
死斗臺特殊性與簽訂盟約的諾書如出一轍,一旦割掌立誓,注定不死不休,甚至死斗臺之外的人,都不能打破大陣。
從陣外破開死斗臺,就是觸怒上天,毀滅天劫,必會將其,徹底滅去。
“滴答”
“滴答”
黑色樸刀被李易抽出,在左掌中,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汨汨血滴,一滴一滴滴落大陣,紫色的血液,顯得是如此的別致。
陳季右手食指如刀,劃破左掌,鮮紅的血液,如大珠落玉盤,滴落大陣之后,彈起數(shù)次,方才停歇。
鮮血滴落,死斗臺成型??v長七十丈,橫寬三十五丈。
兩把黑色樸刀,插立雪地之中,蠻牛都角弓,箭壺同樣從后背接下。
李易如巍峨大山,矗立大陣,毫無畏懼的凝視的陳季一舉一動。任憑站在他前面的是七境強者,依舊巋然不動,安穩(wěn)如山。
李易五指張合,彎合成拳,閉合成拳之際,筋骨齊鳴,宛若掌中衍生出一顆掌中雷。
肩膀,脖頸晃動之際,雷音轟鳴,如銀瓶炸響。
腰間大脊,雙手雙足扭動之時,如五
張拉滿的大弓,猶如匍匐蛇蟒匍匐前行扭動。
當身體機能,得到喚醒,李易一步一步踏向陳季。
起初第一步,如佝僂老人,步履蹣跚,艱難前行。
第二步踏出,艱澀的腳步,逐漸堅挺。
第三步踏出,腰桿堅挺,昂首向前。
第四第五步踏出,漸快的步伐,身形開始拉出幻影。
第六第七步邁出之后,李易一身氣勢達至巔峰,筋肉膨脹迸發(fā),上半身的熊皮大襖直接被強悍的肌肉撐爆。
心臟劇烈撥動,血漿凝練如鉛汞,流動之間,宛若空谷響雷。
之后數(shù)步,大陣之中再無李易身影,唯留瞎快速移動之后生成的大風。
李易如瞄準的獵物的靈豹,腰部筋肉聳動之際,朝著陳季撲下。
雙手合抱,形成大錘,朝著陳季砸下。
“轟”
陳季不敢托大,揮臂橫檔。力量漣漪迸發(fā),層積飛雪,以兩人為中心,四處逃竄。
陳季腳下開裂,深陷雪地,強勁有力的膝撞,再次襲來。
陳季布滿緋紅殺氣的手掌,一把握住膝撞,五指緊扣,扣死李易關(guān)節(jié),五指再次發(fā)力,用力一捏。
預想的骨碎之音并未響起,李易身形翻轉(zhuǎn),一記鞭腿橫掃陳季項頸。
吃下李易重錘的陳季,臂骨出現(xiàn)發(fā)麻,讓他對于李易的力量,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項頸本就是肉身,最難淬煉的地方,陳季不敢托大,硬吃一記鞭腿。
發(fā)力的五指,由捏變甩,將李易整個人甩出數(shù)十丈。
腳下劃出兩道雪浪如鋸齒切割,直到李易右手扣地,方才穩(wěn)住退勢。
“這就是陳季的力量嗎?似乎比想象中弱?!?br/>
武道強者貼身近戰(zhàn),很難出現(xiàn)一擊定出勝負,除非是絕對碾壓。都是起先采取大開大闔攻勢,試探敵人的力量,速度,反應(yīng)。
當多次試探之后,有了預估之后,一旦發(fā)現(xiàn)速度不占優(yōu)勢,就必須創(chuàng)造以傷換傷的機會,爆發(fā)強大的攻擊,若是速度占據(jù)優(yōu)勢,則會選擇纏斗,瞄準時機,穿插攻勢,由傷勢疊加累積優(yōu)勢。
在李易穩(wěn)住身形的同時,陳季深陷的膝蓋,從雪中拔除,陳季,扭動脖頸。似身體機能開始適應(yīng)。
七步連踏,腳下生風,陳季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選出,出現(xiàn)在李易眼前,雄渾的拳罡,在李易眼前綻放。緋紅殺氣占據(jù)了李易整個視線。
李易頭部下踏,險之又險的避開陳季一拳。腰肌扭動,如靈貓攀巖,快速竄到大樹之上。
如蛙跳的般的李易,急速在大陣中一顆顆高大樹木之間來回竄動,不斷避閃陳季攻勢。
沒有砸中李易的雄渾拳罡,緋紅殺氣,將遍布李易足跡的大樹,全部轟碎。
“這么喜歡逃,我看你怎么逃?”
陳季五指握拳,雄渾拳罡,朝著地面轟下。
一瞬間,死斗臺中所有大樹,不堪巨力,全部倒塌。
陳季朝著地面再次轟下一拳,緋紅殺氣,瞬間布滿整個死斗臺,垮塌的大樹,化為漫天木屑紛飛,場中一時一望無際,再無任何阻礙視線的存在。
就在木屑紛飛的同時,李
易來到蠻牛都角弓處,從箭壺中一連抽出五根箭矢,彎弓搭射,五只箭矢,劃破長虹,分別朝著陳季眉心,雙眼,心窩,肩甲飆射。
砰!砰!砰!砰!砰!
連續(xù)出拳的陳季,將飆射的五只箭矢全部打爆。
雙刀拖地,雪浪起伏,李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奔襲,左支右閃,從側(cè)面切入,在陳季揚臂打爆最后一個箭矢的瞬間,一把黑色樸刀,從陳季腋下探出刺入。
“破”
手臂下伏,肩甲骨發(fā)力,將刺入腋下的樸刀生生夾住,黑色樸刀,在陳季巨力爆發(fā)之下,刀身顫鳴,如蛛網(wǎng)般的裂痕,一瞬間蔓延整個刀身,黑色樸刀應(yīng)聲蹦碎。
另外黑色樸刀,如亡者沖鋒,一往無前捅向陳季心窩。
“鋼筋鐵骨”
插入胸口的樸刀,整個刀身,在接觸的陳季的瞬間,仿若雞蛋撞向石頭,存存崩裂,化作數(shù)塊,掉落在地。
擋下兩記樸刀的陳季,瞄準李易攻勢空檔,緋紅殺氣遍布的手上,平托向上,如力士托舉天門,朝著李易下頜攻去。
一時躲閃不及的李易,下頜骨轟然爆開。
宛如脫線風箏,朝著天空飄飛。
一擊得勢,陳季怎可放過眼前大好機會
趁你病要你命!
腳下發(fā)力,竄入天空,緊隨李易,一擊炮拳重錘李易胸膛,胸膛之上,骨裂之音連綿不絕,朝著天空飄飛的李易,身形急速下降,陳季足下發(fā)力,膝蓋彎曲,朝著李易腰背大脊頂撞。整條腰脊如蛇打七寸,轟然斷裂,碎做無數(shù)。
李易下降的身形,因為膝撞再次朝著上空飄飛,陳季趁勢而上,無數(shù)記重拳,在李易胸膛再次炸響。
“砰!”
李易掉落在地,胸腔坍塌,脊椎斷裂,陳季壓住李易,一連數(shù)以百計的重拳轟向李易頭顱。
七境巔峰的重拳,絕不是開玩笑的。
李易整個臉,血肉模糊不堪。紫色血液,布滿李易全身。
將李易轟的面目全非的陳季,拖住李易腳跟,將李易倒提。
如體雞崽,一擊重拳再次砸向李易胸腔,李易身體,向后快速倒飛。
陳季足下再次發(fā)力,追趕倒飛的身影,陳季爆發(fā)的速度遠遠快于倒飛的李易,一擊靠山撞,如蠻牛沖擊,肩胛處,肉膜鼓起,遠勝金石。李易頸椎受到肩胛沖擊,瞬間斷裂。
一直昂首挺立的頭顱,無力的癱軟下來。
“無知小兒,妄自尊大,來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癱軟的頭顱,被陳季五指覆蓋,拇指處,正死扣在李易太陽穴。
一旦五指發(fā)力,捏爆頭顱,李易結(jié)局如何,不必多言。
“兵家七境巔峰,就只有這種程度的攻擊嗎?”
嘲諷的聲音,在陳季腦海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