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暖現(xiàn)在最怕,就是裴聽風(fēng)。
他為什么要來給她檢查身體,是慕夜白已經(jīng)察覺了什么嗎,還是卿姨察覺了什么。
慕暖雖然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可是就算是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敢讓裴聽風(fēng)檢查。
“暖丫頭,我不是慕夜白,不需要怕我。”
這丫頭今天是怎么了,為什么見了他,反倒比見了慕夜白還要害怕。
裴聽風(fēng)只是來給她檢查一下身體,看看是否健康,并沒有要做其他的事情。
“我不需要檢查,我很好!”
“可你的臉色……”
“我說了我很好!”
慕暖一時的激動,讓她腳步?jīng)]能站穩(wěn),跌坐在床上,瞬間那頭暈眼花,難受的惡心感襲來,可她只能強(qiáng)忍著,不能讓裴聽風(fēng)看出什么來。
他是個醫(yī)生,要在他面前偽裝病情,真的很難。
“還說很好,都站不穩(wěn)了?!?br/>
見裴聽風(fēng)取出聽診器,慕暖顫了顫眸,強(qiáng)裝鎮(zhèn)定,說道:
“你們這么做,有意義么?!?br/>
“嗯?”
“每個人看上去都對我那么好,其實呢……都是騙子!”
騙子……這樣的字眼,裴聽風(fēng)倒是第一次聽到慕暖這么說他。
手上的動作一止,欲想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卻又止住。
他當(dāng)然知道,關(guān)于慕夜白要結(jié)婚的事情,給慕暖的打擊很大。
但這個事,裴聽風(fēng)之前的確是不知情。如今只怕是被當(dāng)做是隱瞞者,被這丫頭給憎恨了。
“不管他做什么決定,都不是真的想傷害你,你不了解他的過去。”
“不了解?對啊,我的確是不了解,因為一開始,他就沒有想讓我去靠近他?!?br/>
如今,關(guān)于慕夜白的過去,慕暖已經(jīng)不想再知道了。
真的,那些事情,都與她無關(guān)了。
他要娶邱靜寧,那是他的事,她只想走,只想離開這個不屬于她的地方。
卻那么的難,那么難。
“慕暖在他心中,不過是個玩寵。他高興地時候,會哄我兩句,讓我也跟著高興。他不高興的時候,就會變著法子來折磨我,讓我痛苦?!?br/>
“不是這樣的?!?br/>
“那你說,他到底是想讓我怎么樣呢?”
如果不是慕暖以為的那樣,那她真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呢。
對于未來,她看不到路,除了黑暗,就是無盡的深淵,一旦踩進(jìn)去,就墜入無邊地獄,再也出不來,見不到光明。
最后,裴聽風(fēng)還是沒能幫她檢查身體,就離開了。
也許是,想不到怎么來回答她吧。
就如任何的答案,在這即將舉行的婚禮面前,都是謊言,都是徒勞。
……
江多余本來是打算前兩天就離開安城的,可是沒想到,新聞上全是關(guān)于慕氏總裁與邱家千金結(jié)婚的消息。
一時間,震驚了整個安城。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個男人,要娶的女人,竟然是邱靜寧,所以之前的緋聞都是真的了?
那么,慕暖現(xiàn)在……
給慕暖打過電話,可是一直處于關(guān)機(jī)狀態(tài),打去了慕家,也被那管家說——
以后別再打來。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慕暖出事了嗎。
沒辦法,她只能去找了裴聽風(fēng)。
畢竟,現(xiàn)在除了裴聽風(fēng),她想不到其他人了。
但見到裴聽風(fēng),江多余就后悔來找他了。
因為她從沒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男人,竟然是這樣的想法。
“裴聽風(fēng)你什么意思,難道慕夜白娶別人,是對的嗎?”
“這是別人的事,你別管?!?br/>
“慕暖是我的朋友,現(xiàn)在她過得不好,你讓我別管?”
裴醫(yī)生的獨立辦公室里,不斷傳出那爭執(zhí)的聲音。
裴聽風(fēng)扶額,這江多余還嫌事不夠亂么,再說了,她能幫慕暖什么,就連裴聽風(fēng)自己,都不知道現(xiàn)在的事情該怎么解決。
“你們男人都一樣,我還以為慕暖愛的那個男人真的值得她托付,呵……我要見慕暖,你帶我去見她!”
“她現(xiàn)在不能見人?!?br/>
至少,在婚禮前,不行。
“你什么意思……你們,你們囚禁了她?!”
江多余雖然不相信,但是不得不有這樣的猜測。
畢竟,她現(xiàn)在和慕暖完全失去了聯(lián)系。
“裴聽風(fēng),你們太過分了!慕夜白這是非法囚禁,我要報警!”
“你就是去了法庭,也沒用?!?br/>
“你!”
她真的是看錯了這個人,怎么可以這么惡劣。
從包中掏出那最后幾顆太妃糖,扔在裴聽風(fēng)身上,怒斥——
“裴聽風(fēng),就當(dāng)我從來沒有認(rèn)識過你!”
那些記憶里,完美的那個人,被現(xiàn)實打敗,江多余徹底死心了。
裴聽風(fēng)垂眼,眸色驀地一暗。
……
深夜,慕暖看著窗外的月光,站了很久。
直到房間的門被人推開,是他回來了。
這幾日來,都是這樣。
像是又回到了從前,夜里,他擁著她入睡,吻著她的臉頰,念著她的名字。
可是,慕暖再也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情了。
那柔軟的大床上,慕夜白吻著她的唇瓣,輕柔卻不失被迫的接受,她閉著眼睛不肯去看那人。
“你和她的婚禮……是什么時候?!?br/>
這段時間的沉默,終于在今夜,對他開了口。
“三天后?!?br/>
三天……
原來,已經(jīng)這么近了。
原來,是真的要舉行婚禮了。
慕暖,你還在幻想著什么,幻想著,這個男人會因為你,而取消婚禮么。
錯了,正如邱靜寧所說的,他一諾千金,從不會出爾反爾。
婚禮,已成定局。
“慕夜白,”她唇角苦澀的笑意很是難看,卻還是想問他一句話——
“你愛她么?”
慕夜白,你愛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