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叔在院子里頭走來走去,他白天的時候一個勁地勸李旺喝酒,一壇子酒一斤多,被李旺灌進去了一大半,但自己在旁邊陪著陪著,現(xiàn)在也有點暈乎乎的。
眼見得太陽已經(jīng)落了山,整個屋子都已經(jīng)黯淡下來了。
袁大叔正想著該怎么把袁西梅給支到李旺屋子里頭去,袁西梅的屋子里頭一開‘門’,閃出一個身影來。
袁大叔把眼睛一瞇,終于讓兩只眼睛里頭的人影重合在一起,正是袁西梅,抱著一個木桶出來了。
“嘿!小梅!做什么呢?”袁大叔喊住她道。
袁西梅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袁大叔一個人站在院子里頭溜達。善冰剛才要袁西梅也同善冰一起洗澡,袁西梅仔細一想,燒了那么多水,也不能就這樣‘浪’費了。當下欣然答應。這便又出來再把剩下的熱水給倒出來。
她一邊舀著熱水,袁大叔已經(jīng)湊了過來,身上帶著的濃濃的酒熏味,讓袁西梅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袁大叔捅了她一下,“爹問你話呢,怎么不回答,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br/>
袁西梅無法,停下手上的活道:“爹,你又有什么事,你喝了酒,就早點歇息吧,天這就黑了。”
袁大叔無奈道:“你也不去看看‘女’婿?哪有做人媳‘婦’的一天到晚跟妹妹廝‘混’在一起。”
袁西梅聽得袁大叔提起善冰,正好說到痛處,要不是袁大叔整日在旁邊聒噪,讓善冰覺得自己在這里添了麻煩。她又怎么會要走呢。
可是袁大叔卻越說越來勁了。
袁西梅不滿道:“爹,你就不能少說些嗎,你都把冰妹妹給氣走了!”
袁大叔一愣,有點沉沉的腦袋只抓住了一個重點,差點就喜上眉梢:“那個‘女’人走了?!”
袁西梅看不得袁大叔的這一副嘴臉,冷冷道:“是啊,爹你這下滿意了!”她霍霍又舀了幾大瓢熱水,拎著木桶就要往房間里頭去。
“誒。誒,她真走啦?我怎么沒瞧見?”
袁西梅臉一拉長,最看不得袁大叔這樣小人的樣子,可是這樣地人偏生又是自己的爹,“是啊,妹妹現(xiàn)在就要收拾東西走人呢,爹,真遂了你的心意了!”
眼見得袁西梅這又進去,袁大叔拉住她道:“西梅。你這是做什么?你進去不會是要……”他正想說你可別攔著人家啊。人家走那是自覺。
“我去洗澡?!?br/>
袁西梅掙脫開袁大叔的手,提了水進屋去了。
袁大叔一個人繼續(xù)守在院中,“洗澡啊,洗澡好。洗澡好?!痹髅诽崃怂选T’一關,就往木屏風后面走去。
袁家屬于小戶,自然不可能像大宅一樣有?!T’的浴室浴池,平時也不可能像大戶人家的‘女’子一樣坐在大大的浴桶里面泡澡。一般洗澡也就是拎著一桶水。往房間最里邊用屏風隔斷的地方偷偷地洗了。
善冰正在解外袍,見袁西梅進來,不禁笑àp.①⑥著問道:“大叔在外邊?”
袁西梅也不知道善冰是不是聽見了兩人地說話。不禁尷尬地一笑,“嗯,別理他。估計喝多了,又在胡說八道?!?br/>
說著就要過去幫善冰***裳。
袁西梅小心翼翼地幫善冰把衣裳脫了,善冰用手試了試水溫,只有袁西梅在場,自然也不用遮遮掩掩的。赤著潔白的上身就招呼袁西梅道:“大嫂。一起過來洗吧,水溫剛剛好呢?!?br/>
袁西梅“嗯”了一聲。正要把衣服脫了,忽然微笑道:“我說怎么覺得別扭呢,忘了點燈了?!?br/>
現(xiàn)在天都已經(jīng)黑了,兩人把‘門’窗一關,整個屋子里頭就只能勉強看到人影,自然是有些奇怪的。
袁西梅往旁邊取了燈臺,走到里邊對善冰說道:“妹妹,我去點了燈來,你先洗著吧?!?br/>
善冰嗯了一聲,就聽‘門’吱呀一開,袁西梅已經(jīng)走了出去,把‘門’又重新給帶上。
善冰一個人在里邊小心翼翼地褪著下邊的長‘褲’,腳輕輕地向上抬起,一只手輕輕地脫出一個‘褲’筒,赤足踏在地上,這才又把另一條潔白無暇的長‘腿’給伸了出來。
善冰把外袍和里邊的褻衣‘褲’搭在了屏風上,取下頭上的一根竹簪,銜在口中,這就要把散落在身后的長發(fā)給盤起來。
袁西梅披著衣衫出了房間,往廚房那邊走去,這才發(fā)現(xiàn)燈盞里面用來做燈芯地麻秸梗已經(jīng)沒有了。
她正要去對面東屋里面取燈芯,走到‘門’前卻聽見李旺地屋子里頭傳來了父親的聲音,袁西梅一愣,也不知道袁大叔又要聒噪些什么,她可不想善冰再聽到這些閑言碎語,當下也懶得再進去,直接轉身出了院‘門’,反正后院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堆脂麻秸,隨便扯兩根回來,把皮一剝就成了,省的再與袁大叔面對面,起什么沖突。那邊袁大叔聽得袁西梅進屋去洗澡,連忙跑進李旺睡著的東屋,一進‘門’就朦朦朧朧地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著李旺躺在‘床’上。
袁大叔走到李旺跟前,使勁推了推他,“‘女’婿?‘女’婿?醒醒了!”
李旺睡得正香,昏昏沉沉地根本就沒有聽見袁大叔的話,這可把袁大叔給急壞了。正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想到自己年輕的時候,袁西梅她娘每次躲在房中洗澡,袁大叔都會覺得心癢難耐,恨不能在墻上鑿兩個‘洞’,透過去好好瞧瞧。
這洗澡也就一會子地事,袁大叔連忙又使勁推了一把,“嘿,‘女’婿醒醒吧,再不醒就錯過了??!”他說著,猛地聽見院‘門’那有動靜,他走出去一看,只見一個身影閃了出去,隱隱約約只能看出是個‘女’子。
袁大叔頭也是昏昏沉沉的,腦子里頭已經(jīng)先入為主,心甘情愿地把她想成了善冰,心想這小妞真走啦?哎呀,太好了!真是太懂事了。
當下更是興奮,拍著李旺的肩膀就更加地使勁,“‘女’婿αр.①⑥κ.сΝ啊!還睡!你還睡!大事不好了?!?br/>
李旺猛地聽見袁大叔說什么大事不好了,終于從睡夢中驚醒,瞪得兩只大大地眼睛,差點把袁大叔給嚇著。
袁大叔沒想到這一招還有點管用,眼見得李旺雖然醒了,但意識還不夠清楚,不太好使的腦袋滴溜溜一轉,趁機又在旁邊添油加醋地說道:“‘女’婿,你可醒來了!可把我給急壞了。小梅好像出事了!”
“什么?”李旺本來睡得‘迷’‘迷’糊糊的,但聽得這一句話卻猛地驚坐起來。酒登時就醒了一半,就是腦子還有點懵。
他也看不清袁大叔的面容,帶著一身酒氣,就沖了出去,袁大叔跟了出去,眼見得也有點昏沉沉的李旺就要奔出去,連忙拉住他指了指西屋,“‘女’婿,那呢!”
李旺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身子一轉,差點摔了一個踉蹌,人就已經(jīng)往屋子里頭撲去了。
袁大叔還當屋‘門’鎖著,沒想到李旺手使勁一推,整個人就已經(jīng)摔倒進去。袁大叔嘿嘿干笑了兩聲,好像自己不大適合繼續(xù)留在這里,身子一扭,趕緊往自己屋子里頭奔去,夫妻兩再做什么,我小老兒可什么也聽不見了啊。
善冰剛剛把身上‘弄’濕,猛地就聽見‘門’大開,一陣風卷了進來,接著就是撲通一聲巨響,像是人絆倒了‘門’檻,直接摔倒的聲音。
善冰嚇了一跳,只當是袁西梅進屋子趕得太急,才會摔跤。心里頭一緊,在屏風后抱著雙臂問道:“大嫂?是你嗎?”
那邊沒有聲音,善冰心想莫不是摔得太狠了。當下也顧不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直接從屏風后邊走了出去,隱隱約約能通過外邊暗暗的光線,看到地上倒著一個人。
“大嫂!”善冰想要出去,又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一絲不掛,這‘門’又沒有關上,就這樣沖過去實在不妥。當下急急撞撞地又回里邊伸手在屏風上邊‘摸’著衣裳,好容易‘摸’著了,正要披上,卻聽見‘門’外傳來一聲沉悶地哼哼聲。
善冰大驚失‘色’,整個身子往屏風后縮緊,一團衣物抱緊在懷中,厲聲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