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嘻嘻~”
唐棠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人一直在用針扎著自己的太陽穴,火辣辣的疼。
無奈,唐棠只能爬起來準(zhǔn)備去客廳的柜子里找些藥,可是她覺得自己的房間黑得厲害,唯獨門縫里可以滲透出幾絲難得的光亮來。
自己睡覺的時候難道沒有關(guān)燈嗎?
她在自己的腦袋快速的整理了一遍睡覺之前的事情,腦海中的自己就像是在放映電影一般。
腦袋的疼痛漸漸的平息了下來,唐棠坐在床沿邊,雙腿無力的落下。
如果自己有一天突然死在這里,是不是也沒有人會知道?
那么自己會在這里等待多久?直到自己化作森森白骨嗎?
這樣想起來,自己還真的是悲哀啊。
哈哈哈,想到這里,唐棠莫名的覺得好笑,自己化作鬼之后親眼看著自己的尸體腐爛,那該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兒啊。
也許是因為寒冷,唐棠有些感覺不到自己雙腳的存在,正打算活動一下的時候,自己的腳腕卻是被一只更加冰冷的手給握住。
頓時寒意傳遍全身,唐棠也瞬時精神了起來。
那只手的力量出奇的大,猛地一使勁,便是將唐棠狠狠的從床上拽了下來。
毫無防備的唐棠腦袋磕在了床腳上,瞬時鼓起一個大包,只是來不及理會額頭的疼痛,唐棠只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就像是有人將自己死死的按進了腥臭的死水里,自己苦苦掙扎卻是無濟于事。
因為突如其來的撞擊,唐棠下意識的將自己蜷縮在一起,好像這樣就可以減輕自己的痛苦一般。
只是不過剛剛睜開眼,唐棠便看見了自己難忘的一幕。
只見自己床底下竟是趴著一個人!
只是一眼,那東西便是消失不見了,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明明就是那么一瞬,但是唐棠卻覺得已經(jīng)過了很久,那個家伙的模樣已經(jīng)自己的印在了自己的腦海里。
一身大紅色的衣裙,只是上面染著黑色的斑塊,唐棠下意識的覺得那是紅得發(fā)黑的血跡。
一張蒼白的小臉,裂開嘴沖著自己甜甜的笑著,只是那一雙完成月牙的眼睛沒有瞳孔,而是黑漆漆的一片。
還沒有等到唐棠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卻是聽見了自己的身后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似乎是有人快速的從自己的身后竄過,但是回頭去看,卻是什么都沒有的。
只有額頭那一陣陣火辣辣的疼在不斷的提醒著唐棠,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的屋子里真的有什么東西存在。
但是短暫的驚恐過后,唐棠很快便是冷靜下來。
她一步一步的挪到了自己的房門前,看著門縫底下透進來的光亮,微微皺著眉。
只是當(dāng)自己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卻是愣在了原地。
她看見有一道影子從光的那邊透過來,像是有人和自己隔著一扇們面對面的站立著。
她的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畫面,自己站在這邊,另一邊也站著一個人,用同樣的姿態(tài)隔著門死死的盯著自己。
這種怪異的感覺一閃而過,而唐棠也徹底沒有了打開門的欲望。
她往后退了一步,總算是看見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門縫里是一雙白花花的小腳丫,也許是四歲,五歲,或者六歲的孩童的腳。
一般這種時候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驚聲尖叫?或者因為恐懼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唐棠沉默了一瞬,竟是自顧自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坐下,大腦是一片的空白,像是突然間被人抽干了所有的理智和本能。
甚至是連恐懼都消失不見了。
“姐姐?”
有一只蒼白的小手輕輕的拽著唐棠睡衣的衣角,“姐姐,來陪我玩吧!”
這是一個清脆空靈的童聲,頓時唐棠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血液倒流,四肢冰冷得麻木。
嘿,自己早就知道自己會有那么一天的。
從那天收到那個所有的錄取通知書開始,從那疊厚厚的鬼怪資料開始,自己就應(yīng)該想到會有那么一天的。
其實進入那樣一所鬼怪學(xué)校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也許會成為另外的了不起的存在,就像是什么風(fēng)水大師,電視上演的那樣。
但是自己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會來得這么快,自己還沒有邁進那所學(xué)校的大門不是嗎?
“姐姐?姐姐陪我玩吧!”
又是那個清脆的童聲,似乎是有人在自己的耳朵后緊貼著自己講話。
“姐姐累了,姐姐想休息了,你去找其他人玩好不好?”
她的聲音里是帶著恐懼的顫音,唐棠甚至知道自己的軀體在輕輕地顫抖著,是因為害怕吧。
但是越是恐懼,自己的大腦卻是越發(fā)的清晰起來,甚至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的淡定冷靜過。
“嘖,姐姐不愿意呢!”
那個孩子似乎是有些不滿唐棠的回答,“姐姐死了之后就不會累啦,姐姐,我們一起玩吧……”
只是那么突如其來的一聲過后,自己的身后便是再也沒有了動靜。
好冷,真的好冷。
唐棠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fā)干發(fā)癢,莫名的覺得胸腔的位置也是悶悶的,難受得厲害。
她用勁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領(lǐng),明明很寬松的睡衣,但現(xiàn)在唐棠卻覺得緊得厲害,自己好像要窒息了一般。
她抓撓著自己的脖頸,明明什么都沒有。
是那個小孩子嗎?
她剛才說自己死了就不累了,死了就可以和她玩了,真是一個破小孩,怎么這么的不懂事?
因為找一個玩伴就要自己送死嗎?還真的是熊孩子。
如果自己死了,自己一定要去她家長面前告上一狀,鬼孩子也該有人管管不是?
唐棠覺得自己不會死,甚至自信到不想反抗。
抬眸間她看見了鏡子中的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坐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雙唇也干得厲害。
不,自己不是孤單的一個人,還有其他的東西也在。
自己的身后趴著剛才自己看見的那個小女孩,長發(fā)披肩,只是垂落到了自己的胸前。
一張慘白的小臉貼著自己的脖頸甜甜的笑著,白嫩的手臂抱著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大。
她似乎知道自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此時也抬起了自己的腦袋,沖著鏡子里的自己嘿嘿一笑。
只是那么一瞬,唐棠便是覺得自己大腦充血。
難怪這幾天覺得自己的脖子那么的酸痛,原來是因為這個熊孩子一直粘著自己……
精神越發(fā)的潰散,唐棠想自己其實這樣呢睡上一覺應(yīng)該也是不錯的吧。
在恍惚之中,唐棠似乎聽見了自己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個人逐漸靠近的人。
一步一步,像是散步。
再然后便是一個清脆的男聲,“差不多了,回來吧?!?br/>
唐棠感覺到有什么刺眼的光在自己的面前閃過,隨即脖頸上暗暗用力的雙手也突然間松開了。
“咦~”
“真麻煩……”
那個男人是在嫌棄自己麻煩嗎?狗東西……
第二天唐棠是睡到了十二點才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的,她只覺得渾身都難受,嗓子也干得厲害,灌下了一大杯水才覺得緩和了不少。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一雙黑黑的印記,怎么洗都洗不干凈。
昨晚是夢嗎?明顯不是。
假如以后自己真的還會經(jīng)歷這樣的人,那么自己還是好好學(xué)習(xí)吧。
她慢條斯理的翻開了那疊厚厚的資料,雖然很奇怪,但是還是先背下來吧……
手機提示音響起,是很久沒有動靜的班級群,要不是它突然艾特全體成員,唐棠甚至都覺得自己早就被移除群聊了。
莫筱筱先在群里說話了,那些潛水的家伙也就一股勁兒的冒了出來,完全沒有了高考前的緊張。
“要不我們搞一次班級聚會吧?”
一群人歡呼雀躍,陳子昂也夾雜在其中。
“沒意思?!碧K曉薇始終是冷冷的。
蘇曉薇可是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籃球社和足球社的社長都在追求她,時不時眼巴巴的邀請她去約會。
但是蘇曉薇從來沒有答應(yīng)過,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眼里只有陳子昂。
“唐棠也要參加的吧,我和唐棠一起去買吃的吧?!标愖影哼@一次艾特了唐棠。
原本不想?yún)⑴c這場鬧劇的唐棠沒有辦法,也只好準(zhǔn)備出現(xiàn)委婉的拒絕。
只是還沒有等到唐棠將委婉的拒絕說出口,群里便是一片的附和。
不過也是,在唐棠離開學(xué)校之前,唐棠的主要的任務(wù)就是挨家挨戶的收錢和跑腿,這種事兒交給她是慣例。
但是,這一次陳子昂說他和自己一起去。
同一條路,和某些人走在一起總是格外的短暫,只剩下自己的時候,卻是顯得那么的漫長。
唐棠在那么一瞬間想起了盛司夜的話,想起了那個傲慢的男人的話。
他就像是一個魔鬼,一個總是帶著誘惑的男人,他說的話總是那么的要人命。
他說陳子昂不喜歡自己?無所謂了,反正自己是不會相信的。
他鼓動的話一遍遍的在自己的腦海中響起,惠利大學(xué)和陳子昂之間只能選擇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