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去死吧,侵略者
洪憲聯(lián)邦旗艦的主控制室里,安靜得沒有一絲聲息,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所有能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現(xiàn)在他們要做的只是等待。
和那艘蛋型飛船的距離的漸漸縮小,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它進入射程的那一刻,空氣緊張得快要凝窒起來
在幾乎讓人窒息的氣氛中,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火星號里,鐘云看著主炮的龜爬似的能量槽,手心里滿是汗水,心里既緊張又興奮。能量槽馬上就要滿了,后面的追兵也越來越近。
跟在他們后面的達沃兩艘戰(zhàn)艦的人也是非常的著急,憋著勁往前追,可惜的是飛船的速度再怎么催谷,到了最高上限后也法再增加。他們只能看著前面的兩方越飛越遠干著急。
“追上了——”
如死寂一般的主控制室突兀地響起了一個顫抖的聲音,聲音里有著無比壓抑的激動。
總指揮官沒有看那名失控的年輕參謀,他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顫抖著,臉上雖然還能保持著平靜,但眼里透出濃重的殺意出賣了他的情緒。
“主炮已經(jīng)準備就緒?!币幻僮魅藛T向他報告,眼里透著期盼。
主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期望地看著船長臺上的總指揮官。
他仍端坐在座位上,不為所動。
“總指揮……”忍受不住現(xiàn)場壓抑的氣氛,副艦長忍不住出聲了。
總指揮官目光死死地盯著主屏幕,又過了一分鐘,這是個漫長的一分鐘,包括參謀長在內,室內所有人都感到無比的焦急,可是他們不敢出聲打斷他。
終于,總指揮官的瞳孔一縮,他開口了,“放下主炮口的第一層擋板?!?br/>
所有人緊繃的心弦終于松了下來,在自己崗位上重新忙碌了起來,參謀們很好地領悟了總指揮的意圖,主炮口一共有三個擋板,相對于整個船身來說,主炮口是比較脆弱的,所以設置了三個保護的擋板。
放下一層擋板,是為了阻擋對方那極其詭異的深藍色炮。以總指揮官的猜測,主炮口能量的失控,多半是那深藍色的光炮造成的。
“目標,敵艦尾翼,準備——射擊?!?br/>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兩艘戰(zhàn)艦的主炮發(fā)射了,它前面的擋板脆弱得猶如一張紙一般,被瞬間擊穿。巨大的淡黃色光炮各自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向火星號射去。
“終于忍不住了?”鐘云微微一笑,喝道,“轉向?!?br/>
其實這句命令是廢話,就在對方主炮發(fā)射的一瞬間,火星號就動了起來,動力全開后,它真正展示出bt的推進能力。
洪憲聯(lián)邦的旗艦主控制室里,一直緊緊盯著大屏幕的主官參謀們,臉色都倏地變得無比的慘白,震驚與不信寫在所有人的臉上。
火星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拉升了一斷距離,那帶著長長尾巴的兩發(fā)主炮,擦著火星號的毛翼交叉而過,消失在茫茫的宇宙深處。
它居然躲過去了?
所有人都有種夢幻般的迷離感,這是錯覺嗎?
調過頭來的火星號上正在凝聚的藍色光圈的巨大炮口告訴他們,剛才的不是錯覺。
“規(guī)避——”總指揮官早已經(jīng)是面無人色,巨大的恐懼,讓他的聲音都變形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對方設的局。急于報仇的他,就這樣傻傻地跳了進去,同時,讓聯(lián)邦最精銳的艦隊也葬送在這里。
對方明明有比自己戰(zhàn)艦強悍得多的加速度,卻故意開著比他們稍慢地速度,一直吊著他們,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好讓主炮的能量蓄滿。
自己卻天真地以為,對方不敢和自己正面作戰(zhàn)。他只是想以最少的代價獲得勝利啊。
可惜,自己明白得太晚了。這一刻,他無比的懊悔:我,是國家的罪人。
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念頭。
“去死吧,侵略者?!辩娫戚p聲道,眼睛里沒有任何的憐憫。
兩發(fā)主炮同時射出,瞬間穿過一千多公里的距離,將兩艘巨大的戰(zhàn)艦貫穿。
宇宙里,再次爆發(fā)出兩朵璀璨耀目的光花,像那夜空中無比絢爛的煙花一般凄美。
達沃剩下的兩艘戰(zhàn)艦里的軍人看著那兩朵巨大的“煙花”,全體為之失聲。
就在他們以為那艘飛船危在旦夕的時候,它忽然掉轉船長,兩發(fā)光炮就把將它攆得狼狽逃竄的兩艘敵艦摧毀,簡單得就像是打了一個噴嚏一般。
陡然之間發(fā)生的驚天逆轉,饒是他們神經(jīng)堅韌,也不由得思維有點錯亂,眨眼間,囂張不可一世的獵人就變成了別人手中的獵物。這實在是考驗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
“還愣什么愣?趕緊清理戰(zhàn)場?!弊钕确磻^來的是張昊坤,他巨大的嗓門將所有人都喚醒過來。
所謂清理戰(zhàn)場,就是指敵方那些幸存下來的戰(zhàn)機和機甲們,沒有了母艦的炮火支援,他們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當然,鐘云是不會去趟這趟渾水的,沒有機甲和戰(zhàn)機的保護,他要是前去湊熱鬧,一個不小心哪怕讓一架機甲突破到到火星號內部,那樂子可就大了。
更何況連射六發(fā)主炮,火星號的能量消耗了近四分之一,鐘云這會正肉痛著呢,掐著手算了一會,小零帳戶里的那點錢,也只夠充滿火星號的能量一次了。
得找條財路啊,不然單是充能量的錢都能讓他愁死。
鐘云直撓頭,回去得將所有百年以上的“黑色曼陀羅”搜羅過來,制成素玄珠,那樣的話,不但明年要還奧米國家管理公司的兩千億能還上,剩下的充多少次能都不成問題,還能拿出一部分資金幫助父親。
以前只顧著談戀愛,居然能把這碴給忘了。鐘云覺得自己很不像話。
就在他想著怎么撈錢的時候,外面的戰(zhàn)斗也到了尾聲,可能知道自己已無生望,洪憲聯(lián)邦剩下的機甲和戰(zhàn)甲在絕望中拋卻生死,發(fā)起了自殺式的進攻,給達沃軍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不過這終究只是曇花一現(xiàn),洪憲聯(lián)邦的人數(shù)太少了,又失去了母艦的庇護,達沃軍很快就適應了他們的打法,在戰(zhàn)艦光炮的支援下,迅速將他們沖散,分割。
當最后一架機甲都被擊毀后,達沃的戰(zhàn)艦里發(fā)出了巨大的歡呼聲,所有戰(zhàn)士都忘形地尖叫著,跳著,哭著……
在這里,他們殲滅了近二十萬的敵人。
在這里,他們犧牲了近五萬名優(yōu)秀的戰(zhàn)士。
他們有理由歡呼,他們有理由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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