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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圖片武俠古典 東方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

    ♂nbsp;   東方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蘇嵐,這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他覺得她如此陌生。

    “還是那句話,最是無情帝王家,”蘇嵐重申自己的觀點,“瑾哥哥,我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不用整日提防明槍暗箭?!?br/>
    東方瑾的臉龐浮起一抹陰沉:“有我在,你哪里有明槍暗箭要提防?”

    蘇嵐淺淺笑,眼底卻沒有笑意:“瑾哥哥,您是注定要妻妾成群的男子。凡是有利益之爭的地方就有明槍暗箭,你從小就生活在里面,應(yīng)該再清楚不過了。”

    東方瑾不以為然:“有我寵著保護著,再加上你的性子,你會吃什么虧?”

    蘇嵐覺得有些心累:“瑾哥哥,六年前,不,七年前,皇上也是寵著你保護著你,你和穆妃一樣吃了大虧……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東方瑾噎到了,這小妮子口齒伶俐地讓他牙根癢癢。

    “瑾哥哥,我沒有那么大度,心愛之人不會與人分享。我向往我爹和娘親那樣的生活,娘親在時,兩人彼此尊重相互扶持;娘親不在時,我爹盡心盡力照顧我和哥哥……”

    東方瑾的眼神透著寒意:“我并非世家,我是……”

    蘇嵐的眼神很清澈,沒有半點茫然和糾結(jié):“是的,您現(xiàn)在是睿王殿下,不久以后是太子殿下。我不會也沒有資格勉強你,所以,您還當我的瑾哥哥就可以了?!?br/>
    與其到最后迷失自己,不如趁早遠離。

    東方瑾丟了筷子,盯著她:“你到底把我放在心里的哪個位置?”

    蘇嵐嘆氣,伴君如伴虎說得一點沒錯,眼前這位還不是最強猛虎,卻儼然有猛虎的氣勢:“瑾哥哥,據(jù)我所說,大魏的祖制規(guī)定太子妃必須是一等世家嫡女,王妃必須是二等世家以上的嫡女……如果封王不循祖制,必定會被按上目中無人、藐視祖制的大罪名。我說得沒錯吧?”

    “是……”東方瑾的心里早就規(guī)劃得很清楚,他要父皇賜婚,立蘇嵐為正室;如果諫臣阻撓,就退而求其次,立平妻;若是實在不行,先納為側(cè)妃……他安排如此深遠,她卻毫不領(lǐng)情。

    “瑾哥哥,你需要權(quán)勢在永寧城立足,需要更多權(quán)勢來獲得皇位……”蘇嵐停頓了一下,“您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我,不過是你用來錦上添花的裝飾……我沒有您想象得那么重要?!?br/>
    “你是說,如果我真心要娶你,就要舍棄手中的權(quán)勢地位,一起平民百姓的生活?”東方瑾的臉色越發(fā)陰沉,只聽說過女子為了嫁給心上人,拼命提升自己的。還沒聽說,男子為了求娶而放棄權(quán)勢的。

    他在沙場身先士卒,在營地熬著苦寒操練……這一切都是為了建功立業(yè),成就他的鴻圖大志。

    為了讓當初對他下毒的幕后黑手血債血償,他不是單單為了自己,他還是為了她,為了他的嵐兒,才這樣孤注一擲。

    而在蘇嵐心里,這些竟然不值一提?

    東方瑾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臉色了。

    蘇嵐感覺到他的不悅和怒意,小心翼翼地輕喚:“瑾哥哥……”

    “不要叫我……”東方瑾的憤怒爆發(fā),“你以為我這樣為權(quán)勢奔忙,只是為了我自己?沒有我的權(quán)勢保護,你早就被營地的將士給生吞活剝了!”

    “沒有我的權(quán)勢,你還能安穩(wěn)地在軍醫(yī)營帳里?!”

    “沒有我的支持和信任,全營地的人能把你當神明一樣尊敬著?”

    “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東方瑾完全失控了,大力一揮手,矮幾上的碗碟碎了一地,幾塊牛肉滾得滿是塵土。

    蘇嵐怔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可是一地碎片提醒她,這一切再真實不過。這一刻,“瑾哥哥”從心底被強行拽走,撕得她鮮血淋瀝。

    “還不滾?!還想用你這張臉來魅惑本王嗎?!”東方瑾的怒意升騰,心痛難當,這不是他的嵐兒,他的嵐兒不會這樣要求他。

    “民女告退?!碧K嵐的身體繃到了極限,恭敬地后退著,踩著一地的碎片,退出了大帳。

    東方瑾一下子坐在厚毪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捂著隱隱作痛的胸腹,之前只是腹部有傷,雪山遇襲摔落馬背時,前胸后背都傷得不清。

    腦袋里嗡嗡作響,東方瑾凝望著空空的大帳,永遠都支持他的“嵐兒妹妹”不在了,忽然,他感受到了孤獨和無奈。

    殷太醫(yī)端著晚上的湯藥進來,看到這些混亂,心里咯噔一下,隨口說道:“殿下,我記得蘇小姐說過……”

    東方瑾打斷他后面的話,摁著胸口,憤怒不已:“從此以后,不要在本王面前提她!”

    殷太醫(yī)一怔,心說這是怎么了?這么多年,從來沒見東方瑾發(fā)過這么大脾氣。于是,他趕緊轉(zhuǎn)移話題:“殿下,把藥喝了吧。一會兒,老夫還要去別處……”

    東方瑾再次打斷:“把她的藥膳和湯藥都停了!”

    殷太醫(yī)點頭應(yīng)下,伺候著東方瑾把湯藥喝了,退出大帳后,立刻去找衛(wèi)誠。

    衛(wèi)誠一臉為難,猶豫半天才回答:“殷太醫(yī),我也不知道,一開始還好好的。蘇小姐說了幾句話,殿下就摔東西,還讓她滾出去?!?br/>
    殷太醫(yī)無語抬頭,還有什么比這個更糟的嗎?當晚他就在大帳里打了地鋪,以防萬一。

    蘇嵐出了溫暖的大帳,被一陣寒風吹得直哆嗦,心痛的感覺更加鮮明,視線卻有些模糊,就這樣木然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渾渾噩噩地洗漱完畢,她躺在地鋪上瞪著頂棚發(fā)呆。

    東方瑾的話一遍遍地在耳畔回響,每一遍都讓她痛苦難當,越痛苦越清醒……漸漸的,疼到極致就只有麻木。

    她為了誰趕到燕山來?

    為了誰在軍醫(yī)營帳里奔忙?

    為了誰握著匕首迎戰(zhàn)葛爾木?

    又為了誰抽了極限量的血?

    ……

    蘇嵐,你這個笨蛋,蠢貨!

    東方瑾的心里,自始至終都是那個“像菟絲花一樣柔美”的蘇嵐。

    你不是她,為什么要做這些?

    這天晚上,蘇嵐輾轉(zhuǎn)反側(cè),閉眼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