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坐在張甄床邊,握著張甄的手,眼睛發(fā)紅。
此時徐子騫輕輕的敲了敲門,小夏抬眼望去,然后給張甄又掖了被角,這才起身出去。
“徐總...”小夏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來...”
“說什么謝?!毙熳域q有些氣惱的說:“張媽這么多年也為我操勞很多,跟我親人一樣,她生病,我怎么能不來!對了,醫(yī)生怎么說?”
說起這件事,夏曉東也很疑惑。
“這個...”夏曉東都不敢把醫(yī)生的話照本宣科的說出來,因為似乎太邪乎。
“怎么了?”徐子騫看小夏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樣子還以為張甄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呢,又想到自己的母親曾經(jīng)身患絕癥,于是忍不住安慰小夏:“你別擔心,我一定請最好的醫(yī)生給張媽治療......”
“不不不...徐總,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毙∠内s忙解釋:“我只是覺得醫(yī)生會不會診斷有誤,怎么可能...他說我媽是服用了什么致幻劑一類的藥物,造成了精神失常,所以才會跳進泳池里的?!?br/>
“致幻劑?”這個詞讓徐子騫的大腦一下子進入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他似乎也不敢相信一樣,于是再次跟小夏確認:“你沒有聽錯,是致幻劑?”
“所以啊,我才覺得這有些扯啊。誰會用那玩意害人?。俊毙∠陌欀碱^:“我媽平日里一切活動都在麒麟郡,是誰會害她呢......”
夏曉東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徐子騫心中卻明鏡一般。因為袁茵那一次也同樣是服用了致幻劑才會一瞬間變得瘋狂的。
“那張媽之前有什么反常的舉動嗎?”
“反常?”夏曉東咀嚼這兩個字搖頭:“沒有吧,也怪我,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去看她了,不過她上午給我打電話了,我以為她又催我跟袁雯去約會,所以就掛掉了。想著索性回去親自給她解釋,結(jié)果我一回去,就看見她跳進泳池里,可是她壓根就不會游泳啊!”
徐子騫心中大抵知道是誰做的,在麒麟郡,除了袁雯,還有誰能有機會近距離的對袁茵和張甄下手呢?他現(xiàn)在回想起來,上次袁茵也是在喝了袁雯燉的湯之后才失常的。
“這事我會查清楚的...”
正說著,走徐子騫就看見走廊盡頭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李然。沒有見到袁茵,徐子騫心中難免失落,但終究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沒過幾秒鐘,又看到吳倩倩拎著幾樣補品一瘸一拐的出現(xiàn)在走廊,徐子騫頓時又喜上眉梢,他以為袁茵應該在吳倩倩之后,只是,終究沒能如他所愿。
所以當吳倩倩站定在他身旁時,看到的是徐子騫失望又沮喪的表情,但似乎又不相信這樣的事實,眼眸一直盯著走廊的盡頭,儼然一副望妻石...
“那個...徐總?!眳琴毁粚嵲诓蝗炭葱熳域q這么失望:“袁總下午有事要忙,忙完可能會過來?!?br/>
可能?
徐子騫對袁茵的態(tài)度心知肚明,她為了不見她,竟然......
“隨便她什么時候來,愛來不來,我又沒想見她!”徐子騫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后對小夏說:“我有事先走了!”
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小夏和吳倩倩大抵能猜到徐子騫如此善變的原因,但是李然卻是茫然的。
問了問張甄的情況之后后,李然直接問小夏:“聽袁總說你給她打過電話,讓我回到徐總身邊?我為什么沒有接到徐總的通知?”
小夏頓時一臉黑線,這哥們可真是直男,剛才那情形他就沒有看到嗎?于是把李然拉到一旁悉心教導。
“兄弟,你是真沒眼力見?。 毙∠膿е钊坏募绨颍骸澳阋詾槟莻€電話是我愿意打的嗎?還不是徐總逼我打的,他們二人吵架,咱們下屬一個個跟著遭殃。他想見袁總,自己卻不打電話,那我只能跟袁總說謊?!?br/>
李然依舊不解:“徐總想見袁總,為什么你打電話就會見到?還有,徐總和袁總吵架,你怎么知道?”
這兩個問題把小夏問的差一點石化。
“我...我...”小夏覺得他太難了,但還是耐心的跟李然解釋:“這兩口子吵架,是有規(guī)律的。如果你發(fā)現(xiàn)徐總心情很好,偶爾還會跟你開一點小玩笑,那證明他跟袁小姐的關系更加親近了,如果你發(fā)現(xiàn)徐總的心情不好,動不動就罵人,一見到晚黑著臉,看誰都不順眼,那就是跟袁小姐吵架了?!?br/>
說完小夏努努嘴,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不過心里直打鼓,他生怕李然會再問出什么他可能答不上來的問題。
不過還好,李然點點頭,仔細一想,似乎是這么個規(guī)律:“學到了!那為什么你打電話袁總就會來呢?”
李然依舊抓著這個問題不放。
小夏無奈的嘆氣,剛要說話,就發(fā)覺身后有人,嚇的他渾身一機靈。
轉(zhuǎn)過頭,這才發(fā)現(xiàn),是袁總的新秘書,吳倩倩。
“倩倩...”小夏笑嘻嘻的跟吳倩倩打招呼:“謝謝你能來看我母親!”
吳倩倩和夏曉東是相熟的,畢竟夏曉東是一直在徐子騫身邊辦事的,他們就算不經(jīng)常見面,但總歸一年下來也要見上很多面的。
但是與李然就不同了,李然回到徐子騫身邊不久,這幾年他一直受徐子騫的囑托在法國負責袁茵的安全,直到袁茵回國后,他才接到通知說可以回國的。
所以,在袁茵發(fā)布會上,他們才算正式見面,但也沒有交流過。
“不謝,我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要謝就謝袁總好了!”這話是對夏曉東說的,然后,吳倩倩話音一轉(zhuǎn),揶揄李然:“這你都看不明白?徐總讓夏助理給袁總打電話,自然是要他在電話里把張阿姨生病的事情告訴袁總,而袁總得知這一消息后,自然會來看望張阿姨。真是榆木疙瘩?!?br/>
說完,吳倩倩把補品一股腦的塞到小夏懷里,轉(zhuǎn)身走了!
說起這些補品,吳倩倩就一肚子氣,明明袁總給他派了司機,可是呢,他還真就把自己當個司機了。
從醫(yī)院停車場到醫(yī)院住院部,少說也得好幾百米的路程,她提著大大小小四五樣的營養(yǎng)品,又穿著高跟鞋,走起路來實在是有些吃力,而李然呢,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仿佛在他的人生信條了,就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
“喂,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吳倩倩嗲著聲音朝李然說。
她此時哪還顧得上什么面子,她的腳已經(jīng)很痛了。
雖然這一路上李然連句話都沒跟她說一句,全程一張撲克臉,帶著墨鏡,你根本就看不見他那雙眼鏡到底是黑的還是藍的,畢竟是第一次見面,怎么就搞的跟仇人相見似的。
吳倩倩想,好女不跟男爭,既然都是袁總手下的人,以后難免一起共事。何況此時自己確實需要幫助,忍氣吞聲又何妨,這才拉下臉面向他求助。
誰料...
李然頭也沒回,繼續(xù)往前走,但是聲音卻隨著氣流一字不落的鉆進了吳倩倩的耳朵里。
“袁總只是讓我當司機,并沒有給我其他的工作!”
吳倩倩火冒三丈,于是沖著那個背景大吼:“你少拿袁總說事,有種你就直說你不想幫我!”
這話似乎頗有成效,因為李然頓時就站住了,吳倩倩心里那叫一個美...
李然轉(zhuǎn)過頭,看著吳倩倩,就在她走到他面前時,李然擲地有聲的說:“我不想幫你!”
然后轉(zhuǎn)身...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夏曉東和李然回過神來,這才發(fā)現(xiàn)吳倩倩已經(jīng)走出很遠了,依舊有些一瘸一拐。
“兄弟,你怎么惹她了?”小夏問。
李然越發(fā)茫然:“我沒惹她啊?!?br/>
“那她這是怎么了?”小夏摟著李然的肩膀:“來,把你們這一路上發(fā)生的事情跟哥哥講講,哥哥幫你分析分析?!?br/>
李然拿開搭在自己肩膀的手,嫌惡的看著夏曉東:“有什么可分析的,我反正是很好的完成了袁總給我的任務。對了,我還得把她送回去呢。”
說完,李然就已經(jīng)追出去了。
可是剛出了住院部大樓,李然就看見吳倩倩在叫車,于是上前拉著她朝停車場走。
“你放開我,你有病啊!”吳倩倩已經(jīng)被氣的失去理智了,所以失去了往日特有的助理風采,對李然破口大罵:“大庭廣眾少對我拉拉扯扯的。”
“袁總給我的任務是把你送來醫(yī)院,然后送回公司,你要是坐出租車回去,那就算我沒有完成好任務。所以,你不能打車?!崩钊挥欣碛袚?jù)的反駁吳倩倩。
吳倩倩被氣的是徹底說不出話來,這是什么邏輯,還真是能詭辯,她今天就算走回公司,也不要坐他的車。
“我真是謝謝您,您放心吧,我回去一定會跟袁總說,你很好的完成了任務。”說著,吳倩倩一把甩開李然的手,又一一瘸一拐的朝前走。
可是剛走出兩步,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接著,她面前出現(xiàn)了一張讓人無比討厭的臉。
吳倩倩一驚,大吼道;“你干嘛?放我下來,你這個流氓...”
她的聲音成功的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紛紛側(cè)目,看著這對男女。
“放我下來?!眳琴毁辉俅未蠛稹?br/>
為了不再被行人議論紛紛,李然索性抱著吳倩倩朝停車場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