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門外站著她久未見面的母親,和上次秋水見到她的時候差別不大,還是顯得那么的年輕靚麗,她的身后還是站著唐糖,稍遠(yuǎn)處,另外還有一道人影,倒是唐糖,在這一年里倒是變化不小,身條抽芽似的長高了,如今已經(jīng)長的和秋水差不多高了,五官也張開了一些,初初能看到一絲屬于少女的風(fēng)華,可是,她的面容還是只能說是清秀,她的長相越大越能看出來隨了她的母親,長相更加的讓人覺得楚楚可憐,就像是一朵出水蓮花,遠(yuǎn)沒有秋水的精致,但是卻似乎比秋水的長相更能惹人愛憐。
“唐糖也是您的外孫女,您怎么能厚此薄彼?”秋水的母親還在那里和外婆分辨著什么,走進(jìn)了一聽,原來又是來為唐糖打抱不平。
“秋水是我養(yǎng)大的,王家和葉家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边@是外婆,“我已經(jīng)在電話里說的很清楚了,你怎么還是過來了?我告訴你,你過來也不會改變什么的?!?br/>
因為秋水的及笄禮會打開王家和葉家的祠堂記上一筆,也會請來族老見證,也就是說,將來王家和葉家的家產(chǎn),也就會留給秋水了,正是因此,她的母親才不遠(yuǎn)千里的出現(xiàn)在她的及笄禮上吧?
“那為什么您拒絕了唐糖在王家和葉家祠堂再舉行儀式?”滿是質(zhì)問的聲音,自從聽說秋水的及笄禮會在王家和葉家的祠堂舉行,王敏就聯(lián)系了外婆,要求唐糖的及笄禮也要同樣的規(guī)格,不出所料,她的要求早就被外婆拒絕了。
“唐糖自有唐家為她操持,再說了,誰家女孩子及笄禮舉辦兩次的?為了這點財產(chǎn),你也不嫌晦氣?什么時候你變成這樣了?還是說,你覺得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是屬于你的好女兒的?”外婆的話毫不客氣,也正好戳中了王敏的心思。
聽了外婆的話,秋水母親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正在她不知道要如何反駁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出現(xiàn)的秋水。
“秋水,正好你來了,我告訴你,你如果還認(rèn)我這個母親的話,明天就不要辦什么及笄禮了,回頭媽媽給你補上?!辈恢且驗闅鈶嵾€是其他,秋水的母親開始口不擇言了起來,在她的心里,秋水還是那個由她拿捏的女兒。也不想想,及笄禮這么重大的事情,哪能水邊說取消就取消呢?還補辦?補辦的那還是及笄禮嗎?
秋水還沒來得及反駁,身邊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喲,這是誰啊,這么大言不慚,我秋家的女兒,你一個再嫁的女人,就不要再插手了,她的及笄禮,也是你能決定的?早在你決定再嫁的時候,我秋家子孫的事情,你就沒有權(quán)利再管了?!鼻锼€沒來得及說些什么,身后跟出來的姑婆就氣憤的開了口。
其實不論是前秦還是后來的華夏,都不禁止也不反對寡婦再嫁,甚至開始支持的。
可是在秋水父親在世的時候,秋水的母親就每天哀哀戚戚的懷念自己的初戀,天天冷言冷語的面對秋水的父親,可以說,秋水的父親當(dāng)初決定參軍,后來又在異國他鄉(xiāng)的戰(zhàn)場上意外犧牲,其中也不能不說沒有她的因素。后來秋水父親一去世,她就迫不及待的要聯(lián)系自己的初戀,可惜那時候她的初戀還有老婆孩子,正好她又發(fā)現(xiàn)懷孕,于是就順勢生下了秋水,正好也因此化解了剛開始因為她和初戀而出現(xiàn)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可是秋水剛出生,她的初戀就死了老婆,她因此就迫不及待的扔下還未滿月的女兒,奔赴了初戀的身邊,更是在初戀母親的熱孝期間進(jìn)了唐家門,更是在一年內(nèi)生下了唐糖,這些,也都是后來唐家妯娌和秋家長輩詬病她的地方。
更何況后來她對待秋水的態(tài)度,更是讓秋家的長輩們寒心,前些年他們身體不好,也沒有遠(yuǎn)行,如今在秋水的調(diào)理下,身體慢慢的好了起來,也就順便回國看看,如今看到王敏這么大言不慚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很是氣不過,可以說是新仇舊恨一起涌上了心頭。
“明天秋水的及笄禮,我不希望看到你,”這時候出聲的是叔祖,“如果明天我看到你,回頭我會和唐老頭好好討論一下家教的問題?!闭f完,叔祖拄著拐杖轉(zhuǎn)身回屋,也不再看面色慘白的女人。
“外婆,媽媽其實是很愛姐姐的,您就……”這時候,唐糖看到母親慘白的面色,眼含期待的看向了自己的外婆,其實,對于這個外婆,她是有些害怕的,因為外婆對她并不像唐家爺爺那樣寵溺,看著她的眼神,也總是那么復(fù)雜。
“你還小,大人的事情你別管了。”復(fù)雜的看了一眼唐糖,外婆收回了目光,轉(zhuǎn)而看向了秋水,“秋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你可要漂漂亮亮的?!?br/>
“姐姐,母親其實是很愛你的,你就不要讓母親傷心了?!笨吹酵馄艣]有怎么理她,唐糖又對著秋水開口,眼含祈求。
“愛不愛的,我心里有數(shù),還輪不到你來評論,怎么,為了讓她不傷心,我就該取消自己的及笄禮?你是天真還是自私?”看著唐糖,這一刻,秋水似乎又看到了前世,唐糖也是這幅無辜單純的樣子,什么也不用做,就得到了她夢想中的所有東西,而她,卻在機(jī)關(guān)算盡后,給他人做了嫁衣,如今,她還想要以這么一副天真單純的樣子,簡單的幾句話就要讓她退讓,讓她放棄自己的一切?憑什么?就憑她天真嗎?可惜,這里不是唐家,而她,也不再是前世那個傻傻的秋水。
看著唐糖在聽了她的話后,那變得同樣慘白的面色,似乎她對她做出了什么傷害一樣,她暗自冷笑一聲,天知道,從來都是她們用那副模樣在傷害她,如今,她只不過拒絕了她們的傷害,她們就受不了了?可惜了,如今這里可不是唐家,沒有唐家三子那個愛妻愛女如命的為她們出頭,也沒有唐家小四小五那兩個愛妹如命的來找她拼命。
“秋水,”正好這時候,方一洲聲音響了起來。
秋水向后面看去,果然剛才一直沒有出聲的人影,居然就是方一洲。
“方大哥,你剛到嗎?”看到方一洲的面色有些尷尬,秋水連忙走了過去,把他拉了過來。
“外婆,這就是方一洲,方大哥。方大哥,這是我的外婆?!?br/>
“方大哥,你,你,”外婆還沒有說什么,唐糖帶著一絲委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聽到這聲音,秋水的面色不由得冷了下來,就連外婆的面色,也變了一下。
“你認(rèn)識我另外一個外孫女?”外婆的話有些嚴(yán)肅。
本來看到這個場面就已經(jīng)有些尷尬的方一洲此刻更是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不是,我曾經(jīng)救過唐糖一次,正好我的爺爺曾是唐爺爺?shù)睦喜肯?,這次過來正好碰到的?!彼庇诮忉專麑μ铺?,只是對小妹妹一樣的感情,他可不想第一次見到秋水的外婆就被誤會。
“好吧,那進(jìn)來說話吧。”說著,外婆把方一洲迎了進(jìn)來,然后又轉(zhuǎn)頭對自己的女兒說,“你也聽到秋家老爺子的話了,明天你還是回京都去吧,這么多年都沒有關(guān)心過這個女兒,今后你也不要再來了?!闭f完,也不看女兒的面色,就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門,把女兒和另外一個外孫女一起關(guān)在了門外。
實在怪不得她心狠,在那個間接氣死丈夫的女兒和自己親手撫養(yǎng)長大的外孫女間,她還是選擇了外孫女,女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太多:疼愛她丈夫,敬愛她的兒女,頂級世家的靠山,還算和藹的公公,而外孫女呢?只有她,以及隔房的長輩。
唉,女兒也是被寵愛壞了,這些年不但把當(dāng)初對她第一次婚姻的不滿甚至把對和初戀分開的憤恨都發(fā)泄到了外孫女身上,如今還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所有的一切都應(yīng)該屬于她的另外一個受盡了寵愛的女兒,這么的理所當(dāng)然,讓她每次見到女兒,就會忍不住的心火上升。
可是,看著方一洲那滿身的氣質(zhì),外婆似乎恍惚間又看到了當(dāng)年的秋水的父親,他們有著同樣的氣質(zhì),同樣的儒雅,同樣的溫文,甚至同樣的滿身的書卷氣中透著滿滿的溫暖,想到這里,她不由得更加有些擔(dān)心,秋水她,注意到了嗎?
門外,看著大門關(guān)起,王敏的指甲緊緊的陷入手心,她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尤其是還是來自自己的母親,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大女兒,每次一想到大女兒那雙酷似她的生父的眼睛,這些年心中積攢的怨氣就會全部的噴發(fā)出來,似乎當(dāng)初初戀另娶他人,自己另嫁他人,這些錯誤,全部都集中到了那雙眼睛上,每次讓她看到,就會忍不住升起一股戾氣。
但是如今看著緊閉的大門,她卻莫可奈何,想到里面秋家那個久違的二叔祖,她的心底升起一股害怕的情緒,似乎又看到了多年前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的秋家人。
“走吧?!鄙砗箨幱疤?,一絲煙頭的紅光閃過,很快又熄滅,一個聲音低沉的男聲傳了過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