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ri啟程人界,你要隨我去嗎?”未等他踱到身邊,鎮(zhèn)隨已經(jīng)開口。
“當(dāng)然要……呀!”他突然想起明水老氣橫秋的臉來,只要他偷懶,明水就一定會追在他身后念這念那,比他爹還煩。
“怎么?”以為他不愿同去,一彎秀氣的眉挑起。
“沒什么。去,當(dāng)然去。是找雙尾肥遺骨對吧?”腦中,肥遺獸與明水大戰(zhàn)三百回合,肥遺獸勝。
“對。”鎮(zhèn)隨點頭,伸手撫上他的臉,“鬼趣證說水宮近來很忙,你離開一陣,明水能應(yīng)付嗎?”
他正要點頭,卻又聽她笑道:“就算明水不能應(yīng)付,不放你,我也會拎著你一同去人界。別忘了,當(dāng)初為了你的琴骨被人當(dāng)成騙子盜墓賊般追打,這筆賬……”
“算我的、算我的。”他當(dāng)仁不讓。
“你答應(yīng)幫我找雙尾肥遺骨,對吧?”
“對!贝蛏唠S棍上,他悄悄黏了上去,輕輕抱住她。
看看腰上的手,紗角紅唇綻笑容,“昨天,東焚說……你想來我這兒垂釣?”
“……”
“想釣我這池里的魚嗎?”
“……”
“你什么時候喜歡養(yǎng)魚了?”
“……”他才不要養(yǎng),他是要吃的。偷偷在心里說著,他悄悄縮回se手,慢慢后退,“我……我回去收拾收拾,找雙尾肥遺,找雙尾肥遺吧,哈哈!”
轉(zhuǎn)身,疾跑——逃命去也。
看著他飛逃的身影,隱忍的清笑終于逸出。
他呀……愛得濃愛得炙又怎樣,他若想以此來端架子,她可是理也不理的。
她是古骨土尊,她叫鎮(zhèn)隨。
這一生,誰能鎮(zhèn)得住她?抑或,她愿意去鎮(zhèn)誰?
他與她,在相識相知相戀的生命里,被鎮(zhèn)的……呵,究竟是誰?
“嘰——嘰——啾——啾——”
鳥鳴山澗。
人界,某一處深幽偏遠的峻嶺崇山間,一目望眺過去,翠柏參天,猿呼其上,蒼松蔽ri,鶴唳翔空。美景矣!
幽嶺之間有一道崖澗。清溪如一道白練自山崖上飛墜而下,落入深澗之中。碧綠se的深澗邊聚了一道清泉,斜上方生著一株不知名的灌木,開得白花似雪。澗風(fēng)吹來,白se花瓣離枝旋舞,緩緩棲息在清泉之上,如一只只白帆搖曳不定。
澗底清泉泛落花。美景也!
美景,是用來欣賞的。欣賞,需要用眼。因此,與深綠澗崖格格不入的兩道身影一趴一蹲,似在賞景。趴在清泉邊的是名女子,她黑發(fā)高束,背向男子而臥。微風(fēng)拂面,她時而拔著泉上落花,時而攬泉自照,似在欣賞泉中倒影。一帕白紗折在泉邊那塊高凸的巖石上,獸形白玉壓在上面,以防被風(fēng)吹走。
女子身后,是蹲在深澗邊的……男子。
即便他的臉柔美又秀,但,去掉那張臉,那平板修長的身形絕不會讓你誤會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