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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操雞 小甘女童這

    “小甘?”

    女童這一巴掌,沒能把斗篷怪客打醒過來,卻把駝背的大徒孫嚇得在八仙桌上一動不動,也把柳謙君和殷孤光“打”得終于回過神來。

    千王老板猶自恍神、沉浸在數(shù)千年前于天險高崖上和甘小甘的那場閑話時,幻術(shù)師正仰著頭往賭坊的二樓出神打量著,想要找到這時候本不該消失不見的張仲簡。

    他之所以帶著駝背的厭食小妖回到二號天井里來,不僅是為了讓甘小甘見見這個徒孫,也是想要與大漢常年背在身后的那把素霓劍“會合”。

    這把和大漢一樣不知來歷的寬闊劍器,分明是不世出的神兵,連破蒼大刀都無法傷其鋒刃半分,卻偏偏在人間界名不見經(jīng)傳,像是在地底下呆了一輩子,實在有些神秘得過了頭。

    而張仲簡這個劍器主人,則全然顛倒了自己的處世之道,反過來對劍器唯命是從,從十年前進了如意鎮(zhèn)開始,就對身后這把寬闊刃劍的來歷三緘其口,只別別扭扭地吐出了兩字“素霓”,算是讓賭坊諸位怪物就此認(rèn)識了他們“兩位”。

    可賭坊六人眾里,偏偏有個對世間靈力、尤其是對神兵之靈極為敏感的甘小甘。

    百年前就轉(zhuǎn)了口味的女童,在初次見到素霓劍時,就全然不見矜持之態(tài)地雙眼發(fā)直、繼而迅速地流了滿地的口水,讓那時還未與她十分相熟的張仲簡驚恐萬分,不得不在賭坊外躲了許久,直到甘小甘被柳謙君盡力勸誡得勉強克制了自己對“美味”的發(fā)癡之相,大漢才在小房東的“鼎力相助”下勉強住進了吉祥小樓。

    既然這把劍器能夠讓甘小甘惦記了十余年之久,那女童的徒子徒孫……想必也沒辦法在此等“美味”之前冷靜如常。

    逼供這種苦差,要想稍稍輕松些,當(dāng)然得有個讓階下囚神智不清的誘餌當(dāng)前,才能事半功倍。

    幻術(shù)師并不知道張仲簡早已被素霓劍敲暈在了房里,卻也知道向來古道熱腸的大漢,絕不會放任昏迷不醒的楚歌和斗篷怪客留在天井里……張仲簡“消失不見”的唯一可能,恐怕是終于不堪他的鼻傷“絕癥”,自己先去會了周公。

    眼看甘小甘已然鎮(zhèn)住了這駝背的厭食小妖,斗篷怪客又沒有醒轉(zhuǎn)的跡象,不像會再鬧出什么亂子。心急著想要讓素霓劍來助陣的殷孤光,打量著賭坊二樓許久,卻沒等到任何的動靜,已然有些心慌,差點就飛掠了身形、想去把素霓劍“接”下來。

    殷孤光當(dāng)然不是心血來潮——他方才去往如意鎮(zhèn)高處,施術(shù)穩(wěn)固被斗篷怪客那半吊子的“吞天咽地”術(shù)法攪亂了的半世星流時,有意無意地往縣衙后院瞥了眼,恰好看到了呆坐在空曠大院正中的縣太爺。

    畢竟還身懷裂蒼崖修為的樓化安,不像如意鎮(zhèn)里的其他凡世鎮(zhèn)民,成了幻術(shù)師這化形術(shù)法下的“囚徒”,依舊是能夠隨意走動的自由之身。然而他不知是受了什么打擊,竟失魂落魄地在自家院落里發(fā)怔,連離縣衙后院并不遠的九轉(zhuǎn)小街上響起了那么大的動靜,都置若罔聞。

    身在高處的幻術(shù)師微瞇了眼,還是看懂了縣太爺這呆滯之狀下的無聲愧疚。

    這半月以來,他們幾乎把整個如意鎮(zhèn)都倒翻了過來,楚歌更是連附近的百里群山都鬧騰了個遍,讓山里的飛禽走獸們夜不安寐、差點要統(tǒng)統(tǒng)前往冀州府城的土地爺那里告狀去。

    可他們還是沒能找到顯然還躲在山城某處的斗篷怪客。

    這固然有厭食族大長老身上那件據(jù)說出自澗梁族之手、能掩去世間所有靈力痕跡的墨綠長衫之功,可斗篷怪客初來乍到,又怎么能悄無聲息地躲在山城里半月之久,也沒被對如意鎮(zhèn)了如指掌的楚歌揪出來?!

    他們沒有細細找過的,不就只剩下那個空曠的縣衙后院?

    賭坊的四位怪物生怕會打擾甘小甘,讓女童也跟著他們白白心焦,在這半月的苦尋時都刻意地避開了縣衙后院,卻忘了這院落里除了甘小甘這個臨時住客,是還有個縣太爺?shù)摹?br/>
    這幾個月來在甘小甘的“看管”下、一直頗為安分的樓化安,在斗篷怪客現(xiàn)身后就驟然成了這副失神心虛的模樣,顯然并非巧合。

    為什么?

    幻術(shù)師思來想去,都沒能明白過來縣太爺這有損如意鎮(zhèn)安生、又不像是對他自己有利的詭異舉動,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個山城,是他降生到這人世、又與雙親安享天倫十年的故鄉(xiāng),從未對他有過什么虧欠。就算他后來被送去了裂蒼崖,也是小房東在他舉目無親時能安排下的最好去處,即使那十余年的修道生涯太過枯燥,讓他極為想念這凡世,如今也已成了自由之身,如愿回到了如意鎮(zhèn)。

    到底是什么樣的執(zhí)念,讓他屢屢暗中與身為如意鎮(zhèn)代職土地、亦是他幼年視作怪姐姐的楚歌作對……甚至不惜賠上整個如意鎮(zhèn)?

    殷孤光沒能替縣太爺找到個說辭,只好把這主意打到了斗篷怪客和同來的百余厭食族眾身上。

    小房東對樓化安至今心懷愧疚,任憑幻術(shù)師說什么,也絕不會去逼供至今被她視為“樓家幼子”的縣太爺,可要換成這些一來就吵翻了天的厭食族眾,想必楚歌也會舉著山神棍點頭,絕無異議的。

    然而殷孤光幾乎面面俱到地考慮到了各種變數(shù)時,還是漏算了見到自家大徒弟后、便倏爾舉動反常至極的甘小甘。

    等到幻術(shù)師被那清脆的巴掌聲驚得回過頭來時,甘小甘早已再次高舉起了右手,似乎是氣惱于自己方才那下沒能激起斗篷怪客的任何反應(yīng),女童這一掌竟揮得更快、更狠,就連柳謙君和殷孤光也各自肚里“咯噔”一下,只覺自己的頰上都隱隱發(fā)起疼來。

    幻術(shù)師臉色微變,登時傻了眼。

    這對厭食族眾逼供的念頭,他根本還沒來得及、也從未想過要和身為這蟲族金鱗長老的女童老實交代,怎么他還沒能萬事俱備……甘小甘就先替他下了狠手?!

    可殷孤光也不得不承認(rèn),被“揭破”是身為師尊大人的甘小甘,對著自家徒弟……還真是毫不手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