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簍老者聽此心中了然。
皇級妖獸誕生都有天道掩蓋氣息,若非它主動出現(xiàn),要尋找相當(dāng)困難。若是等到它徹底成長起來再出世,到那時匯靈之地必將遭受滅頂之災(zāi)。
而如今封印蠻牛雖然還有后顧之憂,但相對于誕生新的皇級妖獸來說,這還是非常劃算的。
有蠻牛坐鎮(zhèn)此方天地氣運(yùn),只要它不死就不可能有新的皇級妖獸誕生,想來五百年前封印蠻牛的三位尊者也是如此這般想的。
青衫劍修對著竹簍老哥一笑,
“至于五百年后,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了?!?br/>
竹簍老者會意一笑,看向靈山道童。
此時的靈山道童臉色鐵青,一言不發(fā),目光陰沉如水,完全沒有封印蠻牛的興奮。
青衫劍修見此冷笑,
“哼!別以為不知道你在我劍門安插的那些眼線,我只是懶得管而已?!?br/>
“至于你嘛,等突破極境再來找我吧,那是也不至于死的太慘?!?br/>
“哈哈哈?!?br/>
青衫劍修狂笑,踏劍而去消失在天際。
極境?
靈山道童聽后臉色陰沉如死水,再也沒有了先前強(qiáng)者的傲氣息,轉(zhuǎn)身離開了此地。
竹簍老者看著青衫劍修離去的背影,目光復(fù)雜,
“這家伙已經(jīng)達(dá)到極境了嗎?還真是恐怖呢?!?br/>
說著,他目光環(huán)顧四周緊接著眉頭一皺,
“奇怪,那個小娃娃呢?想來應(yīng)該離開這里了吧?!?br/>
“也真是奇怪,我明明提前在這里布置了陣法,那小家伙居然還能進(jìn)去此地,著實(shí)令人費(fèi)解啊?!?br/>
竹簍老者喃喃自語,亦是留下一縷清風(fēng)破空而去。
遠(yuǎn)處的一顆古樹后面,荒古帝心漸漸撤去了保護(hù)在夜辰體表的那層光華,恢復(fù)如常。
三人離去后,夜辰長長舒了口氣,來到先前封印蠻牛的地方,看著天空上漸漸消失的一層光幕,道:
“那老頭說的是真的,那我為什么會進(jìn)入陣法中呢?難道是荒古帝心的緣故?”
夜辰自己也是相當(dāng)費(fèi)解,不明其中緣由。
可當(dāng)他準(zhǔn)備向荒古帝心求證時,它早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沒有了任何動靜。無論夜辰怎么呼喚,都得不到絲毫的回應(yīng)。
無奈之下,夜辰只能放棄了求證的想法,利用他在小島制作游船的經(jīng)驗,攔下幾根木頭,簡單制作一個小木筏去向?qū)Π丁?br/>
按照任務(wù)閣的糟蹋老頭所說,過了通天河穿過前面的森林就是霧陰山所在地了。
通天河上,夜辰駕駛的小木筏行駛到封印蠻牛的上方時,水下突然傳來了蠻牛的聲音。
“年輕人,放我出去。”
“年輕人,只要你肯祝我破陣,等我實(shí)力恢復(fù)后,許你匯靈之地三分之一的地盤?!?br/>
夜辰心中一驚,沒有想到蠻牛被竹簍老者封印還能發(fā)出聲音。
夜辰并沒有理會它的打算,通過青衫劍修與竹簍老者兩人的對話可以得知,眼前這個被稱作蠻牛的皇級妖獸并非善類。
若是放蠻牛出來,那就等于放虎歸山,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有多少生靈將要遭殃呢。
見夜辰不理會自己,蠻牛有些坐不住了,因為這是他最后的機(jī)會,只有眼前的夜辰能夠聽到他的對話。
“只要能放我出去,我什么條件都答應(yīng)你,我甚至可以做你的妖獸?!?br/>
被封印五百年的蠻牛實(shí)在不想再這樣被封印在這暗無天日的通天河底,哪怕是要他做妖獸也愿意。
一位皇級妖獸做坐騎,夜辰心中有些意動,但還不至于因此失去理智,道:
“除非你發(fā)下神魔大誓,否則我是不會救你出來的?!?br/>
蠻牛聽此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但還是一咬牙答應(yīng)了,連連發(fā)誓。
夜辰覺得還不保險,傳音詢問識海中的劍靈女子道:
“前輩,這妖獸發(fā)下神魔大誓可有破解之法?”
“有,不過相當(dāng)麻煩。”
就在這時,夜辰識海中的劍靈女子突然發(fā)聲道。
夜辰聽此,心中一寒,好在自己沒有一股腦相信蠻牛的話,放它出來。
不過夜辰心中也有些不甘,如果在此時真能收下蠻牛做自己的妖獸,那對于他來說可是有了個超級保鏢,整個匯靈之地他都可以橫著走了。
夜辰繼續(xù)傳音詢問道:
“前輩,你可有什么控制妖獸的方法?讓妖獸心甘情愿的臣服?!?br/>
過了片刻,劍靈女子的聲音響起,道:
“我這里有一古老秘術(shù),名為控妖術(shù)。是專門針對妖獸所留下的,只要以此術(shù)為引子,讓其交出一縷靈魂進(jìn)行控制,就完全不怕妖獸弒主?!?br/>
控妖術(shù)?
“不錯。”
劍靈女子解釋道:
“此術(shù)是一位上古大能所創(chuàng),對妖獸有些莫大的牽制,只要妖獸主動交出一縷靈魂通過此術(shù)淬煉,就可以與妖獸心意相通,到時候它的任何一縷念頭都逃不過主人的視線,若有不軌之心,主人的一道神念便可輕易將其斬殺?!?br/>
夜辰聽此心中振奮無比,對著封印在通天河下的蠻牛道:
“我還是不放心,除非你交出自己的一縷神魂為我所控,否則我是不會救你出來的?!?br/>
通天河下,蠻牛臉色頓時陰沉了,發(fā)下神魔大誓自己耗費(fèi)一些代價的話,尚且還有能力解開,而若是交出一縷神魂為對方所控,那自己的生死就完全掌握在對方手中了。
“不行,我不想一世都做別人的妖獸,若無自由我寧可再封印通天河五百年?!?br/>
蠻牛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皇級妖獸凌駕于所有王級妖獸之上,可以說是妖獸界的皇帝,對于其他妖獸有著與生俱來的血脈壓制,要是讓他一輩子做別人的妖獸,還不如直接自殺或是在被封印五百年。
夜辰也明白蠻牛心中所想,傳音道:“放心,我只要你做我的妖獸一百年便可,在這一百年內(nèi)保護(hù)我的安危,一百年后我你若是想離開,我還你自由。”
“這一點(diǎn),我夜辰可以對天發(fā)誓?!?br/>
聽夜辰這么一說,蠻牛眼中露出一絲光彩。
一百年對于人類來說或許相當(dāng)漫長,但對于身為皇級妖獸的它來說,只不過彈指一瞬而已。
“好,一言為定!”
蠻牛也不拖拉,聲音落下便以無上手段,從陣法之內(nèi)送出自己的一縷神魂。
一道黑色的靈魂靜靜浮現(xiàn)在夜辰面前,靈魂之上有一頭虛幻的小牛圖案,一看便是蠻牛。
夜辰與識海中的劍靈女子確認(rèn)無誤后,便按照劍靈女子傳授他的方法,緩緩施展將這縷神魂進(jìn)行掌控。
半刻鐘后,一縷神魂出現(xiàn)在夜辰掌心收放自如。
夜辰嘴角一笑,現(xiàn)在只要他一道神念便可輕易將蠻牛擊殺。
“蠻牛,我需要如何救你?”
掌握蠻牛這道神魂后,夜辰向著水下的蠻牛傳音問道。
“很簡單,我可以感受的出你身上有種寶物可以掩蓋氣息,只要催動那寶物掩蓋我的氣機(jī)不被那三人一魂察覺,我便可以輕松脫困?!?br/>
“蠻牛所說的……難道是荒古帝心?它怎么會知道?!?br/>
夜辰心中驚駭,如果說他身上有什么寶貝可以掩蓋氣息的話,除了荒古帝心夜辰實(shí)在想不出第二件物品。
夜辰開始煩惱了,掌握蠻牛神魂的他迫切的想將蠻牛救出,但荒古帝心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蠻牛見夜辰久久不語,眼神中閃過一抹憤怒,這股憤怒也被夜辰清晰的感受到了。
蠻牛吼道:
“小子,你該不會是出爾反爾吧?”
夜辰心中百口莫辯,換做是他也定會向蠻牛那般暴怒。
就在夜辰為難之時,荒古帝心中那第七枚化為人形的古字緩緩亮起,一股濃郁的白色靈氣從荒古帝心溢出,涌入河水之中。
“嗯?”
夜辰心中一震,沒有想到第七枚古字會在這個時候幫助他。
“不必驚訝,那頭小牛與我同屬一族,我是為了幫他而已,他的本性并不壞,希望你善待于他。”
那化作人形的第七枚古字突然傳音道。
夜辰心中更是震驚,
同屬一族?
難道這第七枚古字是一頭牛妖?
夜辰雖然心中疑惑但也不便多問,只能靜靜的站在木筏上看著水下的一切。
只見通天河下,一道白色的強(qiáng)光涌現(xiàn),緊接著一滿身紅毛的壯碩男子浮現(xiàn)在水面,面色激動的對著夜辰行了一份主仆禮,
“蠻牛參見主人!”
夜辰望著面前的蠻牛,它的面容實(shí)在是有些丑陋,再加上滿身的紅毛,令人不忍直視。
蠻??闯鲆钩降男乃?,搖身一變化為一個光著膀子的壯碩青年,面容與常人一般無異。
蠻牛十分尊敬的說道:
“主人,我被那青衫劍修一劍斬傷了本源,之后又催動秘法脫困,短時間內(nèi)怕是不能出手?!?br/>
夜辰點(diǎn)頭,對此并不介意。
反而是一臉好奇的問道:
“五百年前三位尊者為何要追殺你???我看你也并非作惡之徒???”
夜辰說這話,倒不是他真的看出來,而是荒古帝心中那第七枚古字所說,出于好奇下夜辰才詢問道。
聽到夜辰所說,蠻牛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怒火,罵道:
“那三個老匹夫真是該死,害得我白白被冤枉數(shù)百年,若非今日遇到主人,怕是今后都要忍受著不白之冤了。”
冤枉?
夜辰一臉好奇的問道:
“此為何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