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暖意融融的夜里,床頭的燈發(fā)出微弱的黃色光暈,馬瀟瀟的臉就像打著柔光的一只瓷碗,總是泛著一片虛幻的光。可是她卻真實地依偎在顧明遠的懷里。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這個世界還存在著別的生物。他忘我地陶醉在其中,真希望在這種夢幻中永遠不要醒來,甚至就這樣陶醉至死,也在所不辭。
他們之間的愛情就像一場煙花,它綻放的瞬間充滿勇氣的灼熱和即將滅前的絢爛,他看著她,想著自己心里原來有這么多的激情,然而煙花滅后,夜空沉寂了,他的心便會涌上一絲的惆悵。但他不知道是為什么,她從來沒有奢求過什么,可是他的心里卻總是不安,她越是一無所求,越讓他的心里充滿了欠疚。有時,他也希望她像別的女人那樣,對他有所求,那樣,他才覺得真實。
他把她壓在身下,把她的臉捧起,一邊一邊親吻著她臉上的每個部位,每親一次,他的心就痛一下,最后痛到麻木。
她像一塊黑巧克力一樣的絲滑幽香,而且越嚼越有味道。
有時,他又覺得她是一朵罌粟花,華麗,高貴,卻有劇毒,讓人沉睡。
壓抑已久的激情盡情釋放。
房間里流竄著荷爾蒙和曖昧的氣息。
她靜靜地依偎在他的懷里,沒有一句話,每次他們在一起,都是他在說,而她只是在聽,靜靜的聽他講他的家庭,他的工作,他的一切的一切。從來不打斷他,也不插一句話。
他和她在一起特別的輕松,沒有一絲的壓迫感,不管是他的煩惱還是他的喜悅都愿說給她聽,有時連他在外面和什么樣的女人上過床,不敢對老婆說的,都對她說了,雖然她沒有一絲的反應,但他能感到她在認真地聽。他覺得她不僅是他的情人,更是他的知己。他們之間的關系遠遠超越了肉體,是一種精神和心靈上的超脫。
他和妻子之間很少這樣傾心而談,他們兩個都是事業(yè)型的人,每天忙忙碌碌,像打戰(zhàn)似的,也沒有時間坐在一起交談,重要的事情還拿出來說一下,一些雞零狗碎的事情很少坐一起交流。他的妻子是一婦產(chǎn)科的主任醫(yī)師,有時他們正在興頭上,一陣電話玲聲把她從熱乎乎的被窩里拉到了冰冷的手術臺上。結(jié)婚八年了,他們一直沒有孩子,也彼此努力過,可就是懷不上,最后他們也不想努力了,順其自然吧。他的妻子甚至認為,她為多少女人做過人流,扼殺掉多少的小生命,也許是上天在懲罰她。
馬瀟瀟閉上眼睛,似乎還沉浸在剛才洶涌的激情和快感里沒有抽離出來。她感覺自己裸身躺在一片溫暖無垠的海水里,無羈無絆,無憂無慮,任由海浪輕柔地拍打和撫摸著。他的大手輕輕地撫摸著她光滑的后背,她喜歡這樣被他撫摸,一種慈祥的感覺。她從來沒有感受過來自父親和母親的這般愛撫,她認為一定就是這種感覺,這是來自心靈深處的溫暖,就算讓她永遠沉睡在他的懷里,她也愿意。希望這種感覺永遠永遠伴隨著她。
“最近書寫的怎么樣了?”他輕輕的問道。
她沒有說話,不想讓他打破她臆想的境界。她又仿佛覺得自己正躺在一只小船上,小船漂泊在茫茫大海上,無風無浪,太陽暖洋洋地照射在她的身上,一陣溫暖和幸福包裹著她。她沒有做過這么美好的夢,她的夢總是充滿了恐懼,有時睡著睡著,就會嚇醒,然后渾身在冒汗,她就會回想過去,回想那段夢魘般的日子,接下來,她會好幾天被沮喪的情緒所籠罩。心里便會裝滿了恨,詛咒生活,詛咒世界,詛咒身邊所有的一切。
她不奢求天荒地老的愛情,更不敢去奢求穩(wěn)定的婚姻。她只有夢一般的月光,如浮云,如水,易逝,也易碎。因此,她總是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怕別人的闖入,帶給她傷害。
“怎么啦?”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還沒有說話,靜靜地依偎在他的懷里。
“寶貝……”他把臉靠在她的頭上,深深地嗅著淡淡的洗發(fā)水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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