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后面的黑色奧迪好像已經(jīng)跟了我們好幾天了?!眑inda是個極其細心的人,觀察能力自不用說。
秦政正研究著最近的股市,聽見她的匯報,連頭都沒有抬一下?!鞍衍嚺朴浵聛戆l(fā)給駱飛。”
“好的?!眑inda飛快的拿出手機,對著后面的車子拍了一張,然后編輯好內(nèi)容,將消息發(fā)了出去。
駱飛見生意上門,立刻開始投入調(diào)查。這一查,就查出問題來了。
“秦老大,你什么時候得罪海天幫的人了?”
秦政怔了怔,說道:“海天幫?”
“對,是本地的一個幫派組織,有名的地頭蛇。據(jù)說很不好惹,幫里的成員大都是有前科的混混,一個個要錢不要命。你最近出門,可要小心一些?!瘪橈w一邊在筆記本上飛快的敲打著,一邊跟秦政匯報。
然而,秦政根本就沒將這些人放在眼里,只說了一句知道就把電話給掛了,害得駱飛跟著白擔心一場。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巧合,當晚,秦政就在某知名酒樓遇到了一幫挑事的人,為首的正是海天幫的現(xiàn)任幫主——任彪。
那酒店的老板在臨江市也算是有頭有臉,可是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還是選擇了忍氣吞聲。“和氣生財,和氣生財。今晚,你們所有的消費全部免單。就算給鄙人一個面子,大家各自退讓一步,如何?”
“給你面子,你算老幾?”任彪身旁一個大塊頭不悅的說道,顯然是想要得寸進尺。
老板面色尷尬,卻敢怒不敢言。他知道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不能將他們得罪狠了。 “那依著幾位的意思?”
“是你們飯菜的問題,你來問我怎么解決?”大塊頭瞪了瞪眼,繼續(xù)蠻橫。
聽他這么一說,老板心里便有了數(shù)。只是,想著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要給他們這些無賴惡棍,他就覺得堵得慌。
“怎么,不想賠償?你的飯菜里吃出了臟東西,我們只要給食品衛(wèi)生部門打個電話,你的店就得歇業(yè),你信不信?!”大塊頭見他悶不吭聲,頓時失去了耐性,大聲的喝道。
那個叫彪哥的四平八穩(wěn)的坐在椅子里,面色從容,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
老板見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最后只能掏錢了事。
秦政站在二樓的包房門口看著這一幕,不禁彎了彎唇角。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很顯然,這些人鬧事并非偶然,而是故意做出來給他看的。
“秦總…以后遇到這些人,還是離得越遠越好…”隨行的幾位經(jīng)理咽了口口水,各個臉色都不怎么好。
秦政掃了他們一眼,道:“去把這位海天幫的老大給我請上來?!?br/>
幾位經(jīng)理皆是一愣,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怎么,還需要我重復一遍?”秦政見他們愣在原地不動,不悅的挑了挑眉。
“是,我這就去請。”還是其中一位姓劉的經(jīng)理有眼色,轉(zhuǎn)身就下了樓。
不得不說,這位劉經(jīng)理還是有些本事的。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先是跟海天幫的那些人套了套近乎,然后掏出名片表明了身份,待任彪注意到他之后,才說明來意,并客氣的邀請他上樓。
任彪沒想到秦政竟會主動相邀,頓時大感意外。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避開都來不及,他竟然主動邀請。不得不說,這個秦政很有膽識。
前些天,顏露拉下臉來找他,將他引薦給了林家大少。林梓良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想辦法令這個叫秦政的男人在臨江市混不下去。他思來想去,決定來一招敲山震虎。所以,打聽到他今晚會在這里用餐后,他就帶著兄弟們過來了。
只是,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zhuǎn)折。
別看任彪身材矮小,頭腦卻十分精明。能夠穩(wěn)坐老大的位子,靠的絕對不僅僅是拳頭。他看得出,秦政并非林梓良說的那么簡單。他的胸襟氣度,絕非一般人可比。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而且,他舉手投足之間渾然天成的貴氣,是連皇甫驍身上都沒有的。
皇甫驍他都不敢輕易招惹,更何況是一個比皇甫驍還要神秘的人?!拔?,我跟你上去?!?br/>
“大哥,這樣不妥吧?”海天幫的那些小弟見他要單獨上去,紛紛站出來勸阻。
任彪抬了抬手,道:“我心意已決,你們在樓下等著就可以了?!?br/>
“大哥,還是我陪你上去吧,起碼有個照應(yīng)!”大塊頭是任彪身邊最厲害的打手,一向跟他形影不離。
任彪搖了搖頭,說道:“你們跟著上去,倒是叫人以為我怕了他了。”
“我們秦總只是請任老大上去喝茶,大家不用擔心。就算出了事,我們也跑不了,不是?”劉經(jīng)理見任彪能有這樣的氣度,倒是刮目相看,于是適時地補充了一句。
聽他這么一說,海天幫的那些人這才安靜了下來。
任彪跟著劉經(jīng)理進入包房的時候,圓桌旁就只有秦政一個人。
“你也下去吧。”秦政這話,顯然是對劉經(jīng)理說的。
劉經(jīng)理雖然不大放心,卻還是順從的退了出去。
“任先生,請坐?!鼻卣隽藗€手勢,一舉一動都尊貴不凡,讓身為混混頭子的任彪有些自慚形穢。
好在任彪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很快平復了心神,在他對面的椅子里坐了下來?!安恢叵壬埼襾恚烤顾鶠楹问??”
“我是個商人,自然是想跟你談一筆生意?!鼻卣樕系纳裆琅f淡淡的,但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卻是相當?shù)捏@人。
任彪皺了皺眉,試探的問道:“哦,是什么生意?”
“貴幫人多勢眾,一呼百應(yīng)的確很風光。可是世道艱難,那么多張嘴等著吃飯,想必也挺吃力的吧。光是靠做打手,收取保護費什么的,也不是個長久之計。畢竟,社會在進步,人心也是會變的。任先生,你說我說的對嗎?”秦政慵懶的雙腿交疊,字字珠璣,句句都說到了任彪的心坎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