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餅干好好吃,哪買的?我沒有都要吃!”
慕恒東說著手上也不停,不斷往嘴里塞。
哈哈看著盒子里飛速減少的餅干,心頭一急,想都沒想,哇的一下就哭了起來了。
趙恬兒嚇了一跳,也忘記來要回答問題,一把將哈哈撈起,“哈哈,怎么了?!乖哦,怎么忽然哭起來了呢?!”
哈哈委屈的小鼻子一抽一抽,傷心的指著餅干盒子,“媽媽,餅干、餅干……嗝。”傷心欲絕的樣子好似被人毒打一般。
趙恬兒抬眸,頓時哭笑不得,“哦哦,那媽媽打叔叔啊?!?br/>
剛要動手,只聽“啪——”的一聲,所有人都傻眼了。
慕恒東雙唇呆滯,滿目難以置信盯著趙恬兒懷中的小鬼,不敢相信自己就這么被打了!
趙恬兒回神,尷尬的笑了笑,一把抓過哈哈還想大人的小手,“對不起哦,他太皮了。”
慕恒東無語凝咽。
老子欺負我就算了,為什么連兒子也來欺負我?!我就那么好欺負嗎?!
趙恬兒憤恨的瞪著自家小兒子的樣子,不由側了側身子,“恒東,小孩子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 ?br/>
慕恒東無力的擺擺手,他又不能真的跟一個毛孩子計較。
“也是我的錯,吃貨都護食。”
趙恬兒瞬間有種“你說的好對”的感覺,不知該怎么接話,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笑笑。
慕恒東郁卒,伸手想再抓一塊餅干來安慰自己支離破碎的心,可是手才伸出去一半,就又被一只沒開過口的哼哼一把抓住了。
“叔叔,你不能再吃哈哈的兔子了,他還會打你的?!蓖灾烧Z令人側目。
慕恒東腦中忽然出現兩個單詞,gameover。
癟癟嘴無可奈何收回手,可憐兮兮的看著趙恬兒,“嫂子,你還是告訴我,這是哪買的吧,我出去買他么幾箱回來!”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疑是冷笑。
慕恒東扭頭就看到哼哼如黑曜石般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身體不由一顫,忽然有種感覺有點滲人。
“叔叔,這是媽媽親手做的,外面沒得賣。”
“親手”二字微微加重的音調。
慕恒東又是一怔,像個二傻子般張大了嘴驚愕的看著趙恬兒。
趙恬兒明白這是被搶食后,兩個小寶的報復,一時也不好插嘴幫忙,畢竟孩子大了,主意也多。
不好意思的笑笑,先安撫他們的情緒。
“哼哼乖,陪弟弟玩一會,媽媽今天做的多,去給你們拿?!?br/>
將小兒子放在大兒子旁邊后,她又柔聲哄了兩句后便起身離開了。
看著趙恬兒的身影消失后,哼哼一手牽起弟弟的小手,一手努力的抱起餅干盒子,“哈哈,我們去那邊玩?!?br/>
慕恒東回神就看到哼哼搖搖晃晃抱著大盒子要里的樣子,不好意思的急忙說:“別,哼哼哈哈,你們就在這玩,叔叔保證,不再搶你們的餅干了。”
只見哼哼停了一下,用一種好像一點也不信任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慕恒東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我靠,這小鬼都要成精了!確定只有兩歲嗎?!
被看的心虛的尷尬的笑了笑。
“叔叔保證,吃了讓叔叔晚上不吃飯?!?br/>
哼哼停了一下,葡萄似的的眼珠骨碌轉了一下,對哈哈說:“哈哈,你說呢?”
哈哈剛剛止住哭聲,還再打嗝。
“嗝……不行,嗝……晚上就不給他吃飯,他吃了我好多小兔子,嗚嗚……”說到傷心處,又哭了起來。
哼哼聳了聳肩,好似在說,對不起,我?guī)筒涣四懔恕?br/>
慕恒東頓感無力,又不能和孩子計較。
“好了好了,叔叔走,叔叔走,你們在這玩。別亂跑,一會你們媽媽就來了?!逼鹕碜叩轿輧?,還能聽到身后悲戚的哭聲,心頭愧疚不已。
走了兩步,正好遇上端著餅干去花園的趙恬兒。
“嫂子,你們家孩子真是……哎!”
趙恬兒見他一臉有苦難言的樣子,“噗哧”一聲笑了出聲。
“嫂子,你還能笑的出來!”
“你別覺得委屈,阿笙遇到他倆都會吃虧,別說是你了。而且,你還碰到他們的逆鱗了,連不能跟你急眼嗎?”
“他那樣已經不是急眼了,已經崩潰了。”
趙恬兒失笑,“是啊,你也懂?!?br/>
慕恒東還是能理解一個吃貨護食的心,只是忍不住吐槽兩句,倏然話鋒一轉。
“不過嫂子,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我怎么記得你曾經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北煌瘎艑櫝扇巳碎g“兇器”的人,怎么可能會下廚!
趙恬兒明白他的訝異,淡淡的笑了笑,“是啊,哼哼挑食,我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了。廚房里還有,自己去拿吧??蓜e再給他們看見了?!?br/>
慕恒東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被重創(chuàng)的右臉,訕訕然笑了笑。本想說不用的,卻又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
“好,我拿回房間偷偷的吃?!?br/>
趙恬兒哭笑不得的點點頭,說了句“隨你”便去花園陪孩子了。
晚飯前,慕恒東像是確定什么一般,算好時間,目標明確的沖向廚房。
剛站在門口,就看到正在準備切菜的趙恬兒,雖然刀工不是很嫻熟,但能看得出已經有一定功底了。
趙恬兒聽到腳步聲下意識抬眸,看清來人,笑了笑說:“怎么,想加餐嗎?”
慕恒東處于驚訝狀態(tài),沒有及時回話。
“啊?!哦,沒有,我就來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沒有?”頓了兩秒后急回答。
“那倒不用了,你可以去陪陪孩子。”
慕恒東腹誹,還陪,再陪兩下,這臉都得毀了。
趙恬兒不知他的糾結,閑聊了兩句后又繼續(xù)做飯了。
整個過程,慕恒東就一直守在門口看著。
李嬸對于這突然出現的客人,心驚不已,尤其是在他說要幫忙的時候。
她可不想又回歸少夫人才學做飯時的日子了,收拾廚房可是個力氣活。
梁楚笙回來是,就看到慕恒東像個傻子一樣杵在廚房門口,過去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背,聽著他“哎喲”一聲,跳的八丈高。
慕恒東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梁楚笙時,又驚又怒,“混蛋,你就不能好好打招呼嗎?”
梁楚笙懶洋洋掃了他一眼,“不能?!?br/>
慕恒東氣結,“你……你……”
“行了,別磕巴了。我知道你饞,可你也不至于一直守在廚房吧?你以為你才兩歲啊。”梁楚笙毒舌道。
慕恒東氣急敗壞剛要反駁,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著就往外走。
梁楚笙疑惑,下意識的想要甩開,就聽他說:“過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同你說?!?br/>
看著他臉上難得正經的表情,梁楚笙頓了一下。心想,好吧,我就看看你又有什么幺蛾子。
兩人走到花園,慕恒東探頭探腦的觀察了一下,見四下無人,才一本正經的同他說:“阿笙,最近你們家的三餐啥的都是嫂子做的?”
梁楚笙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給了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
“孩子也是她帶?”
點頭。
“家里的事都是他做?”
梁楚笙眉頭輕蹙,“你究竟想要說什么?!”
慕恒東好像看不到他的不悅一般,扯了扯他的衣袖,“哎呀,你先別管,回答我。”
“那個有保姆,有傭人。他是我老婆?!?br/>
慕恒東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點了點頭。
梁楚笙不耐,“你叫我來就是為了問這個?”不屑溢于言表。
慕恒東跳腳,“才不是!”不忿時又見對方挑眉,急忙又說:“你就把這么一個事業(yè)女性鎖在家里做飯帶孩子?”
他可沒忘記當年趙恬兒在連城肆意的樣子,她可是與梁楚笙齊名的紈绔女?。∶偷刈兂闪速t妻良母,這畫風的轉變,他一時間實在接受不了。
他的話好似重錘一下敲在了心頭,令他心頭一震。眼神漸漸變得深邃,晦暗不明的臉上看不清他此時在想什么。
“爸爸、爸爸?!?br/>
兩人似乎在對峙般,突兀的稚聲,令兩人不約而同扭頭看去。
梁楚笙扭頭便看到兩個小壞蛋站在不遠處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
“喲,還知道出來接爸爸啊,讓我猜猜,這是哼哼的主意,還是哈哈的主意啊。”臉上表情倏然一變,走到他們面前,一只手抱起一個,抬頭在他們的臉上各親了一口。
哼哼和哈哈很有默契的同時伸出手嫌棄的擦去臉上的口水,然后異口同聲的回答道:“爸爸,臟,不許抱、不許親?!?br/>
梁楚笙滿頭黑線,自己什么時候臟過!
“臭小子,又是哪學來的歪理?”
“媽媽說了,不洗手就是臟。你回來還沒戲?!焙吆吆敛涣羟榈狞c破。“臉也臟,不準碰我們!”
梁楚笙真想一把將這兩個嫌棄自己的小壞蛋扔出去啊,自己都還沒有嫌棄他們的好不好。
哈哈想了想又突然接了一句,“不洗干凈不準親媽媽!”
梁楚笙徹底無語了,對于小兒子搗蛋破壞自己好事的能力,他十分清楚。
“哈哈,梁楚笙,你也有今天!”慕恒東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
只是還沒等他高興幾秒,又聽哈哈說:“叔叔,你晚上不準吃飯,你下午吃了哈哈那么多餅干。”
慕恒東臉上倏然一僵,扭曲不已。
梁楚笙冷笑,“哼,半斤對八兩?!北е鴥蓚€臭小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