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憤怒的聲音落下,整個辦公室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柔的身上。
江柔眼瞳一緊,下意識看向薄景堯。
男人沒有看她,只是摟著她的肩膀,輕抬起的下頜,霸氣側(cè)漏,俯視著眾人,與生俱來的氣場,從容,讓人不可忽視。
活像是,非要替她討一個公道。
面面相覷后,趕來的肖明娜,一臉委屈地道:“三少,對不起,我們也不知道江柔她會自己提起上來的。我們只是讓她幫忙訂下午茶……”
言下之意是江柔分明可以點外賣,讓外賣小哥送上來,是她自己非要自己去買,自己去提,跟她們沒有關(guān)系。
有人開口,其他同事也紛紛附和。
江柔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里,明知道薄景堯是故意在刁難為難她,可當著市場部這么多同事的臉,江柔卻是百口莫辯,只能啞巴吃黃連,硬著頭皮說:“是我自己要下去的,跟他們沒有關(guān)系。三少,你別誤會?!?br/>
“哼,你自己要下去,他們就不知道幫忙?”薄景堯冷哼了一聲,抓住江柔的手放到跟前:“這么好看的玉手,都勒成什么樣了?你這是干粗活的手嗎?以后這種事情粗重事,你讓其他人做就行,不必你動手?!?br/>
說話間,薄景堯環(huán)視了眼眾人:“柔兒是我的秘書,不是你們跑腿的,都不許刁難為難她,知道嗎?”
末了,薄景堯又溫柔的對江柔道:“柔兒,走吧,我們?nèi)コ燥垺!?br/>
不顧江柔的意愿,摟著她就往外走。
電梯口,江柔用力甩開他,怒視著身側(cè)的男人:“薄景堯!”
薄景堯單手抄著袋,滿臉無辜:“柔兒,你這么兇干嘛?老公只是心疼你,不忍心看到她們都在欺負你,把我的三少奶奶,當成傭人一樣使喚?!?br/>
心態(tài)溫柔的語調(diào),江柔卻沒有忽略他眼底深處的譏誚。
“這不就是你樂見其成的結(jié)果嗎?”
江柔咬著唇,氣的纖瘦高挑的小身板都在發(fā)抖,壓著怒意問他:“我只是工作而已,你為什么要這么為難我?景堯,你非得要整個市場部都厭惡我,排擠我,你肯作罷嗎?”
薄景堯薄唇輕勾起一抹弧度,輕瞇起的鳳眸譏誚:“你要是受不了,還好意思來給我當秘書?”
薄景堯道:“我的三少奶奶,既然你不想好好在家里享福,非要自降身價,死皮賴臉給我當秘書。就該想到你任性的后果,嗯?”
本以為小軟包子,終于忍不住要發(fā)飆了。
江柔卻忽然笑了,低眉順目道:“你說得對,是我糊涂了。工作哪有不糟心的?我既然是你妻子,是你的秘書。就應該能承受更大的壓力,這點小事,能算什么?我怎么能這么快,就打退堂鼓呢?”
她微微一笑,漂亮的眼睛看著薄景堯,堅持道:“景堯,謝謝你這么良苦用心,教我職場為妻之道。我會好好適應,不會讓你失望的。我還有工作沒忙完,我先去忙了。飯,你就自己去吃吧,我還不餓。”
沒看他黑了的臉,江柔轉(zhuǎn)身就走。
從來都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卻讓薄景堯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br/>
幽幽陰冷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江柔視若未睹,未聞,頭也不回。
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她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那就,一條路走到黑吧。
薄景堯,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讓你后悔的!
眼里的恨,被她不著痕跡的斂下。
江柔沒急著進辦公室,去了洗手間。
但是剛靠近,就聽到女廁里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江柔下意識止住了步伐,站在門口,那些討論盡數(shù)傳入她的耳畔:
“三少他眼瞎嗎?怎么會看上江柔那種女人。還讓我們憐香惜玉?同事愛?我可不敢有她這種攀龍附鳳的同事。”
“就是啊,江柔她算什么香什么玉啊?土的要死,還盡是會裝。光是看到她,我就覺得倒胃口。還憐惜她?她配嗎!”
“之前都沒有察覺三少口味有這么差的,難道,是鮑魚魚翅吃多了,想換換口味了,才看上江柔這塊臭豆腐?”
“我看你還是別侮辱臭豆腐了,臭豆腐雖然丑,可好吃著呢。江柔,外里懶,內(nèi)里指不定更是爛到家了。還在裝白蓮花,惡心扒拉的?!?br/>
“你們看事情,別光看表面好吧?指不定江柔她看著土而已,暗地里,床上功夫都不知道多好,迷得三少神魂顛倒呢?!?br/>
“我們啊,之前都怪錯肖明娜了。肖明娜雖然騷,但起碼,騷的光明正大,哪里像江柔那樣?!?br/>
“小聲點,讓肖明娜聽到,小心給你穿鞋子?!?br/>
“她給我穿小鞋子,總比江柔讓三少,當面給我們大家難堪,裝白蓮花惡心我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