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個頭比我高不少,距離太近時,看他的眼睛,就需要抬頭。我抬起頭,望著他深邃的眼睛,繃著臉說:“你給我五百兩銀子,我陪你去?!?br/>
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眼睛里盛滿了笑意:“這是小事嘛,五萬兩都不是問題。明天上午交到你手里?!?br/>
他扯著我的手往床邊走,我仍站著不動:“你跟我道歉。”
他回望著我,模樣委屈,說出的話里也帶著委屈:“我哪里錯了?”
“你剛才說我勾引你?!蔽覛夂艉舻卣f。
他那委屈小模樣,一下子煙消云散,吃吃笑道:“說出去的話,道歉也收不回來。要不你還回來,說我勾引你?!?br/>
“就是你勾引我,設(shè)了套子等著我鉆?!蔽覑琅卣f:“你放手?!?br/>
“嗯?”
“你不放手,我怎么脫衣服啊?!?br/>
燈熄了,我安靜地睡在里面,他老實(shí)地睡在外面。
此時,我貼身衣服的口袋里,裝著五百兩銀票。拿到手的才算自己的,還未到來的時間,都是不確定的。才不稀罕明天的五萬兩。
自己有了錢,想什么時候離開,就什么時候離開。
黑暗中,我仰面躺著,半天也睡不著。突然其來的問題,千頭萬緒,腦袋中有無數(shù)個為什么,有一堆的螞蟻亂轉(zhuǎn),急著尋找出口。
鼓了十二次勇氣后,我開了口:“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蓮花閣?”
他沒有絲毫猶豫就回答了:“趙楷剛進(jìn)同里時,就知道了。還以為他有啥大圖謀,竟是來尋你?!?br/>
這么神通啊!大圖謀?竟是?慕容謹(jǐn)?shù)囊馑际?,我的新三哥找我不算是大圖謀?不是大,就是小。對我來講,是天大的事,徹底改變了我人生的大事,在慕容謹(jǐn)眼里是小事?那什么事是大事?
哼哼,不是喜歡我嗎?喜歡我還不把我的事,當(dāng)大事。這算哪門子的喜歡嘛。
現(xiàn)在是有求于他,也不敢表現(xiàn)出不高興。我平靜地問道:“你進(jìn)去之前,不知道我在里面嗎?”
他笑了一聲,說:“你說呢?”
我老實(shí)地回答:“不知道才問?!?br/>
“得知小白蓮的侍女去找你,我就知道了是趙楷要見你,只是沒料到你去的那么快?!?br/>
果真是神通呀。還有他不知道的事嗎?我又問道:“我送給小白蓮的金釵,為什么會在他手里,大哥知道嗎?”
慕容謹(jǐn)沒問我為什么送小白蓮金釵,也沒問什么釵,他說:“小白蓮是吳瑜的人,趙楷跟吳瑜有交情?!?br/>
我想了一會兒,終于想起吳瑜是誰了。
“杭州吳莊主?”
“嗯。”
我跟小白蓮的關(guān)系不錯,關(guān)心地問道“小白蓮是他的人,是什么意思?是他女人?吳家莊不是挺有錢的,怎么讓自己女人呆蓮花閣?”
我這接連問話里,帶著強(qiáng)烈的不滿。蓮花閣是青樓,是把女人當(dāng)商品供男人消遣的地方,哪個腦袋里進(jìn)水的的東西,會把自己的女人,往里面送呀。
吳莊主真不是東西。
“小白蓮是吳瑜安排在同里的細(xì)作,專門替他搜集我們家信息的。此次,趙楷為了尋你,不惜把她曝露了。你在他心中很重要嘛?!?br/>
??????竟有這事?小白蓮是壞人?我十歲去同里那年,她就在蓮花閣了。我今年十八歲,那她至少在同里八年了。一個女人最好的時光,呆在青樓里,為別人收集信息?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還一直想同她交朋友的,竟然是個壞人。
仍是不由自主地把慕容家當(dāng)成自己的家,覺得凡是對慕容家不利的人,都是壞人。
------題外話------
有友留言說,覺得男主有些可憐。眾生皆苦,細(xì)想一下,誰不可憐呢?小明月也可憐,無家可歸;明月娘也可憐,男主父母也可憐,最鐘愛的兒子,因種種原因要浪跡江湖;明月的親生父親也可憐,洗去了最喜歡女兒的記憶,把她送到千里之外,此生可能再也見不了面。吳莊主也可憐,年紀(jì)輕輕做莊主,說明父親不在了。趙楷也可憐,本來是一介文人書生,不得不卷進(jìn)朝堂戰(zhàn)爭……
小作者也可憐,為什么可憐,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