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新年的鐘聲敲響,數(shù)十萬人的歡呼聲,猶如山呼海嘯。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正式開始。此時,也是告別過去,展望未來最重要的時刻。而我呢?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自己,
我的未來又在何方。
對于未來的我,此刻,我沒有清晰明確的答案。
也可以說,我對自己的人生,充滿了迷茫。
我看著人群中的蕭筱,她的微笑,猶如一抹寒冷中的陽光。而我?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她,什么話也不想說。
她,也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我就像做賊一般,連忙躲避她的眼神。
我問自己,為什么要躲避?我也給不了自己答案。
我鼓起勇氣,再次抬頭,看著人群中的她。她正好也看著我。我們目光,簡短相接。我除了微笑,再無其她。我甚至連說聲新年快樂的勇氣都沒有。
她的這抹微笑,也深深留在我的腦海之中。
跨年夜,也隨著鐘聲和歡呼聲,結(jié)束了。人群也開始,離散。
毛小宇見我還站在原地,碰了我一下說,“看什么呢?結(jié)束了?!?br/>
我回過神來,跟著他們離開。
離散的人群,猶如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遠(yuǎn)去。各個街道路口,都站滿了維持秩序的工作者。
今天,對我們來說,是最有特別意義的一天。但,對他們而言是最勞累的日子。他們用自己的身軀和雙手,搭建了一道長城。這道長城,指揮著數(shù)十萬人能夠快樂地來到這里,又快樂地回家。
我們花了半個小時,才走出了擁擠的人群。
很累,但令人快樂。
我們來到護(hù)城河畔,坐在橋墩上。現(xiàn)代文明,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不分白晝和黑夜。我們看著江水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光??粗?,車流不息在寬闊的大道上奔跑。聆聽著,黑夜中的歡笑聲。
這一刻,我們用新的眼光,打量著這座城市。此時,我們才發(fā)現(xiàn),這座城市已經(jīng)生活了二十幾年。
我們長成了兒時,期待的年齡。雖然,兒時期待的自己和現(xiàn)在的自己,偏離了方向。
但,這里的山、水,養(yǎng)育了我們。我們的青春也在這里奔騰而過。
我們朝著江水的對岸,提聲高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們都用自己的方式,表達(dá)著消逝的青春。
季小雨問,“你們以后有什么打算?!?br/>
毛小宇說,“我要留在這里,守護(hù)你。”
我們譏笑毛小宇,說,“好酸?!?br/>
季小雨卻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紅嬌說,“這里養(yǎng)育了我,教育了我。我也要教育他人,薪火相傳?!?br/>
蕭筱說,“有家的地方就是歸宿。”
我說,“十八歲,再見?!?br/>
蕭筱、紅嬌用異樣地眼神看著我。季小雨和毛小宇也倍感詫異。就連紅嬌的未婚夫,都覺得我那根神經(jīng)不對。但,我依舊朝著江水的對面高喊道:“十八歲,再見。青春,再見?!?br/>
十八歲,多么美好的年齡??上?,十八歲的青春,再也回不去了。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回到十八歲,那該多好。
蕭筱也喊道:“十八歲,再見。青春,再見。”
紅嬌也喊道:“十八歲,再見。青春,再見?!?br/>
我們齊聲喊道,“十八歲,再見。青春,再見?!?br/>
我們就像發(fā)了瘋一樣,朝著江邊,大喊,“十八歲,再見。青春,再見。”
我們的聲音,一波又一波傳了出去,最后消失在無邊無盡的黑夜。
季小雨舉起手臂說,“我要升職加薪?!?br/>
毛小宇說,“我要這片天地屬于自己?!?br/>
蕭筱說,“我要早點(diǎn)嫁人?!?br/>
紅嬌說,“祝我們都找到,屬于自己的歸宿。”
我知道,她這句話是對我說的。而我,沉默了。
蕭筱問道:“你怎么不說話。”
我說,“我要活得逍遙自在?!?br/>
季小雨拋來一道嫌棄的眼神,說,“早點(diǎn)脫單,才是王道?!?br/>
毛小宇也挖苦我,說,“沒人收留地單身汪,最凄慘?!?br/>
紅嬌話有所指地說,“活在當(dāng)下,珍惜眼前人?!?br/>
蕭筱見我看著她,說,“看什么,說的是你?!?br/>
“你的世界,我曾來過。我的世界,不曾有你?!蔽颐鎸χ届o地江水,“我很慶幸,茫茫地人海中,你的世界,我曾來過。為我們的青春,說再見?!?br/>
這一夜,我們坐在江邊,說了很多話。訴說著過去,展望自己的未來。
我回到家,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diǎn)。我開燈,見父母坐在沙發(fā)上。頓時,嚇了我一跳。
我拍著脆弱地心臟,說,“蔣老師、胡老師,你們怎么還不睡。”
老媽端著手,笑著說,“你回來啦!”
老媽的話,總讓我感覺很不自在。我聲音有些顫抖地問,“蔣老師,有話直說。”
老媽用居高臨下的態(tài)勢,審問我,“約會的感覺怎么樣。”
“?。 蔽冶焕蠇屚蝗缙鋪淼囊粏?,問得有些發(fā)蒙。
老媽又問,“你和鄒阿姨女兒一起的啊!”
“??!”老媽的話,讓我更加蒙了。我怎么和鄒阿姨的女兒約會了。我看著二老,不說話。
老媽說,“你不承認(rèn),也沒關(guān)系。我知道就行了?!?br/>
我問,“蔣老師知道什么?!?br/>
“什么都知道?!?br/>
我見老媽說話的語氣,誤以為自己相親的事情,敗露。我掙扎了少許,剛準(zhǔn)備坦白從寬,老實交代自己的罪行。忽聞,老媽話鋒一轉(zhuǎn),說,“我就說你和鄒阿姨的女兒很般配?!?br/>
“蔣老師,你知道了?”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看樣子,我相親的事情,是徹底敗露了。
“你讓我說什么好?!?br/>
“蔣老師,我錯了。你們責(zé)罰我吧!”
“你和鄒阿姨女兒約會,我高興還來不及,責(zé)罰你做什么?!?br/>
“?。 蔽倚奶摰乜粗蠇?。她幾句話,離不開鄒阿姨的女兒。她是多嫌棄,我這個兒子。
“你們見過鄒阿姨的女兒?”我不確定地試探性地問。
老媽說,“今天和你約會的那個人,是不是我和你爸去你相親的地方,碰見的那個女孩子?!?br/>
我心道:“什么情況?!?br/>
我見著二老期待的眼神,不答反問,“蔣老師、胡老師,你怎么知道,和我跨年的女孩子,就是相親的那個人?!?br/>
老媽見我到了這個時候,嘴巴嚴(yán)實,拒不承認(rèn),忙說,“就知道,你會瞞著我。你還記得,我今天給你打電話?”
我問,“有什么問題?!?br/>
老媽笑著說,“我問了那個女孩,她說就是和你相親的人。她也承認(rèn)了?!?br/>
我更加蒙了。我相親的人,怎會是蕭筱。二老要是知道,我沒有見相親對象這件事。我的下場是可以預(yù)見的。
今天,是因為我和老爸斗嘴,上了他的當(dāng)。我為了證明自己是和異性一起跨年,所以才讓蕭筱幫我解圍。我真想知道,那三分鐘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否則,二老,怎會把蕭筱當(dāng)成了鄒阿姨的女兒。
我又想,老媽怎么知道,和我一起跨年的人,就是上次相親的人。難不成,老媽把我相親的事情,告訴了她。如果真的是這樣。以后見了蕭筱,豈不是很尷尬。
還是說,是我想多了。
但,我轉(zhuǎn)念一想。蕭筱若知道我去相親,她定會打擊我???,接完電話的她,臉色平靜,看不出什么。難不成,她在我老媽的追問下,說了什么讓她們誤會的話。
就好像,蕭筱的媽媽,誤認(rèn)為我是她男朋友一樣。
我心道:“不愧是老同學(xué)?。榱藥臀?,犧牲太大了。這兩頓大餐,太值了。”
想通了這件事,我那顆吊在嗓子的心,也總算落地了。好在,二老把蕭筱當(dāng)成了鄒阿姨女兒。那么,我去相親,沒有見相親對象的事情,也沒敗露。二老不知情,我也不會傻到主動承認(rèn)錯誤。
我繼續(xù)忽悠著二老。雖然有一天,我的謊言會被二老拆穿。但,我希望這一天來得晚一點(diǎn)。
我被老媽審判了半個小時,連忙打哈欠,表示抗議。老媽見我困得不得了,也放過了我。我假裝很困倦地樣子,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躺在床上,把玩著手機(jī)。
不知為何,我說,“真的是你,那該多好?!?br/>
我點(diǎn)開微信,見微信有很多條評論。大學(xué)幾個哥們,見我發(fā)了動態(tài),誤以為我脫單成功了,紛紛發(fā)來賀電。
孫植問我,“誰?。 ?br/>
“有情況?”
“難道你成功踏出了第一步?!?br/>
我一邊瀏覽評論,一邊嘖嘖有聲地罵,“沒文化,真可怕。我不過是借用了詩經(jīng),就被…”
我看著哥們幾個的留言,但我也不會去回。有些事情,還是神秘點(diǎn)好。畢業(yè)后的我們,過得都不是很好。我不會告訴他們,我過得更不好。
我又看了幾個在新年發(fā)的信息。
季小雨說,“等著對的人,娶我?!?br/>
毛小宇說,“請等我,娶你?!?br/>
我罵道:“這么肉麻的話,都拿出來丟人?!?br/>
我又看了紅嬌的動態(tài),打開之時,我的心情是沉重。她說,“余生,不負(fù)如來不負(fù)卿。”
我看著這條信息,整個人,多了點(diǎn)說不出的感覺。我吸了一口氣,沉重道:“有歸宿的人,真好。”
我上下眼皮,合在了一起。我關(guān)上手機(jī),正準(zhǔn)備睡覺。突然想起,還沒有看到蕭筱發(fā)的動態(tài)。我又重新打開手機(jī),點(diǎn)進(jìn)去看了看。
她的話語,很簡單...你的世界,我曾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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