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詩甜端著唐寶煲好的湯,并沒有急于上樓,而是在一旁的客房里坐著等了一會兒,湯盅是保溫的,因此不用擔心湯會涼掉,過了一會兒,她約莫著差不多了,就端著湯盅走進了明世勛的臥室。
明世勛這會兒精神已經(jīng)好了很多,短發(fā)有點蓬亂,但襯上那張絕頂帥氣的臉,反而有一種落拓不羈的感覺,睡袍的前襟微微散開,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和若隱若現(xiàn)堅實的腹肌。
本來也只是一點感冒,休息一會兒,他就已經(jīng)好了七八分,這會兒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睛,已經(jīng)恢復了往昔的神采。
丁詩甜的眼睛對上他的臉,心臟驀地停跳一拍。
突然覺得做什么都值得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是的,什么都值得。
“世勛哥哥,我給你煲了湯,你喝下去,應該會好受一點?!倍≡娞鹂羁钭邅?,坐在床邊,伸出Chun蔥一樣的指頭,摸了摸明世勛的額頭,嘴角甜美的勾起:“好多了?!?br/>
“哦?你做的?”明世勛很意外:“你可是從來不下廚的?!?br/>
“為了世勛哥哥,我做什么都可以的。”丁詩甜說的情真意切,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明世勛。
之前沒有立刻上來,不過是預留出做湯的時間,否則自己不是成了給唐寶端湯的下人了,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可不干。
捧著青瓷小碗,丁詩甜作勢要喂明世勛喝湯。
明世勛伸出手來接過湯碗,對著丁詩甜笑了一下,自己舉起一勺喝了。
丁詩甜的臉上有些許失望劃過。
一口湯喝完,明世勛又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費解,這湯……味道怎么和唐寶做的一模一樣?
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丁詩甜一眼,丁詩甜還是一副溫柔典雅的樣子,坐在那里飄逸出塵,看起來沒有半點不對。
可是……他不會嘗錯的,即便現(xiàn)在他感冒了,味覺有點遲鈍,但是這道湯,唐寶給他做過不止一次了。
雙眉探究的皺起,明世勛輕聲問:“唐寶呢?你剛才看見她了嗎?她有沒有好點?”
丁詩甜眼底的冷色一閃而過,眨眨眼睛,很溫柔的笑了笑:“她好多了,我本來想跟她一起來送湯的,可能是她忙吧,說沒空……唐寶表妹還跟小孩子一樣,喜歡玩手機,真可愛。”
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大,明世勛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上來看他一眼都沒空,自己在下面玩手機么?
注意到明世勛的表情,丁詩甜心頭忍不住犯起一股醋意,她輕輕的替明世勛腋好了被角:“唐寶表妹長得挺好看的,也成年了,我認識好多富家子弟,有幾個真是不錯,不如我介紹給她?”
“哦,她還小,不用了?!泵魇绖讛[了擺手,給自己老婆介紹男朋友,他有病么。
丁詩甜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抓著被子的手一頓,果然。
他們的關系,絕對不是什么表兄妹。
唐寶在別墅外的小花園轉了幾圈,呼吸了些新鮮空氣,覺得病好了一多半,心情甚好的往客廳里走,就看見伺候明世勛的傭人端著一只空杯,和幾片沒吃的感冒藥走了下來。
咦,明世勛那家伙,沒吃藥嗎?
“明少沒吃藥?”唐寶問端著托盤的女傭。
“沒吃,丁小姐說先拿下去,等想吃的時候再吃?!迸畟蚝苷\實的回答。
唐寶皺了皺眉,丁詩甜還真是什么都順著明世勛,討好他不遺余力,可是不吃藥什么時候能好?
本來兩個人一起請假就挺惹眼的了,他如果遲遲不好,或許有人會生疑呢?
再者,傳染回來給她怎么辦?
唐寶不知道,自己這些很牽強的借口,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很關心明世勛的身體這個事實罷了。
接過女傭手里的托盤,唐寶決定自己上樓把藥送回去,她知道上面還有個虎視眈眈的丁詩甜,那么她把藥放在桌上就走,一句話不說,這總可以了吧?
難不成藥片也在勾引明世勛?
這么一想,唐寶就邁上樓梯,誰知走到了一半,就看見丁詩甜從樓上走了下來,兩個人的目光一相遇,丁詩甜原本柔情脈脈的眼睛里,瞬間籠罩上一層寒霜,居高臨下的看著唐寶,她戒備的擋住了唐寶的去路:“你要干什么?”
唐寶沒有心情和丁詩甜斗嘴,作為一個契約妻子,她想自己也沒有這個必要,于是伸手把托盤一舉:“遇見你了正好,你送上去吧。”
丁詩甜冷笑,眼睛看也不看唐寶,仿佛和她對視是一件多么跌份的事情:“你最好擺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不要有那么多不切實際的幻想,如果我是你,就老實一點,不要因為我不屑對付你,就得寸進尺?!?br/>
唐寶:……
“丁小姐,一直以來,得寸進尺的人是你吧?”唐寶真是服了丁詩甜的腦回路了,既然這么清高這么驕傲,那就不要來挑釁她啊,嘴上說著不要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
丁詩甜沒想到唐寶居然敢回嘴,頓時陰測測的看了唐寶一眼,張開嘴才要說什么,身后就響起了明世勛的腳步聲,伴隨著那道熟悉的聲音:“丁小姐,我還是送送你吧。”
丁詩甜眼睛一亮,咬了咬嘴唇,突然對著唐寶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接著,她穿著十幾寸高跟鞋的腳一歪,整個人順著樓梯,猛地滾了下去。
唐寶想要伸手去拉住她,然而手里舉著托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丁詩甜滾下樓梯,胳膊大腿和額角,在樓梯上磕碰了好多下,整個從一道長長的樓梯滾下去,一直滾到了地上!
一陣凄慘的驚呼聲從丁詩甜口中發(fā)出:“唐小姐,不要推我……啊!求求你……”
唐寶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沒想到,丁詩甜居然這么痛恨她,寧愿自己吃足了苦頭,也要拉她下水!
明世勛三步并作兩步的走下樓梯,扶起了丁詩甜,丁詩甜的額角已經(jīng)撞破,此刻正緩緩的流出血來,原本潔白的長裙上多了幾處破損,露出的胳膊和腿也有了淤青,幾乎是奄奄一息的趴在明世勛懷里,她泣不成聲:“世勛,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