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完全沒有體會到剛才的刀法有任何缺陷,直把頭搖。
賀千山卻說,一個人練的時候也許不覺得,但他日與人交手,這缺陷就會暴露無遺!
既是雙刀,則兩把刀之間,理應(yīng)相輔相成、互補(bǔ)互利。
但現(xiàn)在的招式,雙刀合,則或爭先搶后,或互相避讓;雙刀分,則或各自為戰(zhàn),或一戰(zhàn)一怠!
說簡單點,就是配合不連貫,或者沒有配合,甚至相互妨礙!
傅明月似乎不以為意。
“有這么嚴(yán)重嗎?我能學(xué)到這樣的刀法已經(jīng)很滿足了!”
賀千山卻正色道:“不可!與人交手,關(guān)乎性命,怎可兒戲?”
“哦!”傅明月見賀千山這么嚴(yán)肅,也不敢再嗆聲,道,“那該怎么辦?”
“我分析了一下,之所以有這樣的缺陷,應(yīng)是我創(chuàng)招時借鑒的都是單手招式。
須再修改,改好之前你只練習(xí)我教你的內(nèi)功便是,刀法先別練了,以防練得熟了,習(xí)慣難改!”
傅明月點點頭,倒握雙刀,準(zhǔn)備還刀入靴。
“等等!”
賀千山忽然叫出來,把傅明月小嚇了一跳!
他看看她手中刀,又突然大笑拍手:“有了有了!”
傅明月不明所以,但知他必有了主意,也甜甜地笑了!
之后的幾天,賀千山不分晝夜地研練,終于將九招刀法從頭到尾改妥!
這日總算是能向明月傳授了!
他先讓明月由兩手正握雙刀,改為右手正握,左手反握!
原來他見明月收刀時反握雙刀,便受到了啟發(fā)。
他想這雙刀既為鴛鴦,分雄雌,這雙刀刀法亦可分陰陽!
于是他又聯(lián)想起流云掌中的陽手和陰手,借鑒揉合之下,創(chuàng)下這套雙刀刀法,并取名為“鴛鴦逆正刀”!
傅明月跟著賀千山一路演練下來,發(fā)覺這刀法與之前相比,不僅精妙凌厲更甚,兩刀之間更如水乳交融、相生相應(yīng),自己使起來也是出奇的順手!
她不自覺地再次陷入對賀千山的崇拜中,直想自己如何是好!
“傅家丫頭!你做的好事!”
一聲如平地炸雷般的大喝,一條形如鬼魅的身影,不由分說一掌直拍傅明月肩頭!
傅明月已然嚇呆,不知也不及避讓了!
還是賀千山,拳出如電,擋在傅明月身前。
眼看拳掌即將相交,那手掌卻一翻,竟打出一片掌幕!
賀千山本能似的反應(yīng),還了一片拳幕!
但聽得“啪啪啪……”
不知多少聲脆響,兩人身形俱是一晃,停下手來,心中都叫一聲:“厲害!”
賀千山已看見來人竟是邵布之,不由怒問道:“邵堡主,你什么意思?”
邵布之面上訝異之色未褪,聽賀千山責(zé)問,卻道:“趙兄弟好福氣?。?br/>
爆裂拳譜本就是要陪嫁給我邵家的,我卻也費了那許多周折才到手!
不想這丫頭卻拱手相送給你,實在令老夫羨慕!”
邵布之果然是只老狐貍,一交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讓賀千山心驚的,不是邵布之這番精明,而是他剛才顯露的那一手武功!
看樣子只用了月余,邵布之已盡得爆裂神拳的拳意,并開始融入到流云掌內(nèi)!
自己若要如明月所愿,在武功上能壓制他,恐怕非加倍苦練不可!
聽老狐貍出言嘲諷,賀千山自不相讓!
“傅家又沒許諾這拳譜只給你流云堡,邵堡主總不至于,是因此才對一個小姑娘出手的吧?”
邵布之冷哼一聲,臉色變得陰鷙!
“拳譜她愛給誰給誰,老夫管不著,可是她在拳譜上動了手腳,害我兒走火入魔,我豈能饒她?”
賀千山和傅明月聽言都是一臉懵,兩人對視一眼。
賀千山的意思是:“是你做的嗎?”
因為他知道這丫頭鬼機(jī)靈,心眼兒多,本身又對邵家懷恨在心,還真能做出這種事來!
傅明月只搖搖頭,眼神很無辜!
賀千山轉(zhuǎn)頭對邵布之道:“邵公子出了這樣的事,我們也很遺憾!
但堡主你就此咬定是拳譜的問題,未免太過武斷!
這拳譜看來堡主也是練了的,怎么沒出問題?”
邵布之聲音冰冷:“應(yīng)是老夫功力較我兒深厚,才得以幸免!”
“若然如此,堡主怎可憑一本假拳譜,練出剛才的掌法?”
邵布之心想這話倒也沒錯,而且傅家這丫頭根本就不怎么會武功,若說她懂得篡改如此艱深的拳譜,是說不通的!
“丫頭,今日暫且放過你!我兒現(xiàn)在吐血昏迷,若讓老夫查出真是你做的手腳,定不饒你!”
邵布之丟下句場面話便走!
可傅明月嘴上不肯吃虧!
“邵伯伯,您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他壞事做得太多,遭的報應(yīng)呢?”
邵布之大怒,回身便要沖過來!
賀千山一個移步,擋在傅明月身前!
“邵堡主,何須跟一個小輩計較,還是醫(yī)治令郎要緊!”
邵布之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流云堡自設(shè)有醫(yī)館,館里聘的都是在遠(yuǎn)近頗有名氣的大夫!
而此時,所有大夫都聚集在少堡主府邵雷房內(nèi),輪流給昏臥在床上的邵雷把脈看診。
終于,所有大夫都診了一遍,聚首交流,不刻皆紛紛點頭,似是有了結(jié)果!
一位看上去年紀(jì)最長、最有資歷的大夫朝邵布之走來,還沒開口,邵布之迫不及待地問道:“怎么樣了?可好醫(yī)治?”
那大夫不答反問:“堡主,可確定少爺是練功所致?”
邵布之愁容滿面,點頭道:“月前我父子閉關(guān)悟練一門武功,幾天前才有了些眉目,開始上手實練。
雷兒起初,只是說有些力有不逮,練著吃勁,今早再練時卻突然吐血癱倒!”
大夫又問:“敢問堡主,這門武功是否極耗精力?”
“此功由一門極霸道的外家功夫演化而來,自是很耗精力的!”
“那就對了!”大夫點了點頭。
“什么對了?雷兒情況究竟如何?是否是這門武功有問題?”
“與此武功有關(guān),卻不是此武功的問題!”
“什么意思?”
那大夫為難地看了看左右,邵布之馬上屏退了一眾下人。
大夫才開口道:“少爺呢……實為元陽虛乏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