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橫插一步,攔在陳慶面前,喝道:“我給你一條路。從此以后在韓部長面前消失。否則,我會讓你后悔一輩子!”
“草!你哪根蔥?”陳慶怒罵一聲,手中居然亮起一道寒芒。他手腕一揮。一柄匕首瞬間刺向秦朗的小腹!
秦朗看陳慶居然下死手,心中惱怒起來,猛地出手,抓住陳慶的手腕,反手扭過去,對著陳慶的胸口扎了下去!
噗!
匕首沒入陳慶胸口半寸。秦朗到底還是忍住了,只是僵在那里,一動不動盯著陳慶。
陳慶慘叫起來:“你,你敢傷我?你可知我兄弟是誰?我要殺了你!”
陳慶叫喚著,一腳踢向秦朗的襠部。
秦朗不再留手,膝蓋猛地向前一抵,正好撞中了陳慶的膝蓋。咔嚓一聲脆響,陳慶的膝蓋碎了!
秦朗松開手。陳慶顧不上捂著胸口的匕首,兩只手抱著膝蓋癱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哀嚎著。
陳慶這才知道自己撞到了鐵板。他捂著膝蓋,小心地貼著墻壁想站起來。
秦朗一腳踹過去,抵住了他的小腹:“你下手狠辣,今天若非我有兩下子,此刻已經(jīng)死了。所以,你也別想著就這么離開!”
“你,你,我都這樣了……我要報警!”陳慶疼得眼淚都流下來。
“我是正當防衛(wèi)。我現(xiàn)在殺了你,你也沒有道理!”秦朗的腳緩緩用力。
“別別別!我有情況告訴你們!”陳慶慌了。
“說!”
“是這樣!這幾天我一直都在這里跟蹤韓部長。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有兩個人也來過這里幾次。他們似乎在打聽韓部長的消息!”
韓小貝神色劇變:“你別胡說!誰會打聽我?”
“我沒撒謊!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在這轉(zhuǎn)悠了兩天。昨天我還看到了!”
韓小貝咬住嘴唇,身體輕微顫動了一下。
秦朗對陳慶道:“滾吧!以后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你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是是!”陳慶一點不敢懈怠,一瘸一拐地朝樓下挨過去。
“走吧,別理會那家伙胡言亂語!”秦朗笑笑。
韓小貝勉強一笑,轉(zhuǎn)身帶著秦朗上了五樓,進了自己的房子。
這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面積很小,不過收拾得很干凈溫馨。物體的擺放與墻壁的張貼都顯示出主人的細心與精致。
韓小貝在秦朗的熏陶下,逐漸恢復(fù)了一貫的開朗。笑容也重新回到臉上。她把秦朗推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自己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秦朗隨便翻翻沙發(fā)邊堆著的雜志,都是一些美容化妝之類,另有幾本關(guān)于玉器知識介紹的。
秦朗百無聊賴,于是起身進了廚房。韓小貝正要讓他出去休息,秦朗已經(jīng)拎著青菜開始掐著干枯的葉子。
“我可不能白吃白喝,得付出點勞動。其實,我燒菜也可以的。”秦朗笑道。
“真的么?”韓小貝有些不好意思,“那你看看,我燒的這個鳳爪要不要加點水?”
秦朗湊過去一看,差點目瞪口呆。
十幾支爪子在鍋里干燒,差點都被燒成黑炭了。
“我說大小姐,你沒燒過菜?”秦朗忙接過鍋鏟,朝鍋里添加了一點油,而后加水,上佐料!
韓小貝羞紅了臉:“其實,其實我只看過,吃過……我沒想到燒菜這么難……對不起秦朗,我……”
“罷了罷了,我來吧!你給我打下手!”秦朗一陣無語。這個小美女從來沒燒過菜,居然有膽子請自己到家里吃飯!
結(jié)果,秦朗發(fā)現(xiàn),韓小貝不會燒菜,居然也不會打下手。洗菜之類的,都不會!
“秦朗,我,我一直在食堂吃飯,有時候就叫點外賣……”
“你啊,這以后嫁人了,怎么辦?”秦朗笑道。
韓小貝頓時慌了:“是啊,怎么辦呢?”
秦朗轉(zhuǎn)身瞅見韓小貝緊張的小模樣,不由得樂了:“傻啊!找個會燒菜的男朋友不就結(jié)了?”
“對哦!你看我這么傻!”韓小貝拍拍大腿,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
“你看我會燒菜,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秦朗嗤嗤炒菜,回頭瞟了韓小貝一眼。
韓小貝愣愣地看著秦朗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癡了。
眼前這個男人,不但能就自己于困厄之中,而且會燒菜。雖然平時有些懶散,不務(wù)正業(yè),看起來吊兒郎當?shù)臉幼?,可他卻幾天內(nèi)從一名司機做到總裁助理。
如今,還兼任安保部長!
雖然長得不夠白嫩,可也俊朗,看起來另有一種野性之氣!
與這樣的人相處,好像也沒什么不妥……
“怎么,不樂意?。縿e為難,我只是隨便一說。其實呢,等你嘗過我的菜再決定不遲?!鼻乩室恢睕]等到韓小貝的回答,以為她害羞,于是繼續(xù)捉弄她一下。
“小貝啊,我就這么一說,你別介意??!”秦朗一邊炒菜一邊熬湯,忙得不可開交。許久不見韓小貝說話,以為自己玩笑開大了,于是開始解釋。
“不,我沒介意!”韓小貝的聲音在秦朗耳畔響起。他只覺得后背被兩團柔潤抵住。韓小貝的兩條嫩藕一樣的手臂伸過來,環(huán)繞到秦朗腰前,緩緩抱住了秦朗。
秦朗身體微微一怔,不由得訕笑:“小貝……”
“別說話!”韓小貝輕輕說著,把頭靠在秦朗的背上,側(cè)著臉深深呼吸著。也不知是吸入了秦朗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還是廚房里的菜香氣。
咕嚕咕嚕!
湯鍋里傳來陣陣響聲。熱氣沖擊著陶瓷蓋子,不斷向上頂起,又被蓋子壓下。隨著蓋子的起伏,湯中的濃郁氣息緩緩蒸騰出來。
青菜在鍋里滋滋作響,冒出白氣,飄散在空中。油煙機嗡嗡叫著,卻也沒能把所有的氣息抽出去!
窗外的暮靄漸漸褪去。夜色逐漸溜了進來,在昏黃的燈光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燈光下,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幾種等待下鍋的青菜,都安安靜靜地停滯不動,似乎也被這溫馨的夜晚給陶醉了!
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
這一刻很短,也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