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玉嬋一下子就向蕭澈跪了下去:“王爺,您可得為我們家羽兒做主呀,不能讓羽兒死的不明不白的!”
蕭澈為難地看著歐陽玉嬋:“那么白大夫人是想要本王做些什么呢?”
“民婦希望王爺徹查,徹查這個妖女的身份!”
蕭澈站起身來,然后將手中那皺巴巴的紙揚(yáng)起了,走到白羽的面前:“這個你作何解釋?”
“聽聞,是這個妖女寫給奸夫的!”歐陽玉嬋巴不得白羽死,“因為民婦之女鵑兒得知她的劣行,所以慘遭毒手,就連民婦的二女兒白雁也不能幸免,還望王爺替民婦做主呀!”
蕭澈一瞬不瞬地看著白羽,一心就要她給個解釋。
這個字體他認(rèn)得。
絕對是出自她手,毋庸置疑,因為……
白羽道:“你還是問阿北吧?!?br/>
“本王要你說?!笔挸旱恼Z氣很不尋常,不怒,但是又帶著點(diǎn)點(diǎn)的自喜。
這讓白羽十分捉摸不透。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歐陽玉嬋,不悅地皺起眉來。
怎么覺得蕭澈這是故意的呢?
她總不能當(dāng)著歐陽玉嬋的面,說這封信其實是個誘餌,為了引白鵑和雅瑩上鉤,然后她好借口一網(wǎng)成擒?
白羽仰起頭來,和蕭澈對視,那雙干凈而明朗的眼睛沒有絲毫躲閃。
“寫給你的,那日我讓雅瑩帶給你,不曾想雅瑩那丫頭居然見錢眼開,以為我在外面有奸夫,所以將這情詩給了白鵑,然后我在和白鵑對峙的時候,白鵑又將你安排給我的暗衛(wèi)阿北當(dāng)做了奸夫,最后她打不過阿北,就瘋了。”
白羽說的輕描淡繪,但在歐陽玉嬋聽起來就十分刺耳。
蕭澈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后對歐陽玉嬋道:“白大夫人聽到了嗎?”
歐陽玉嬋扭過頭來:“王爺?”
重點(diǎn)不是寫給誰的好吧,這字體不一樣,完全可以判斷白羽是假貨!
說不定,還有人皮面具,這張臉下面還藏著一張丑陋的臉。
“看來你大娘不大相信呢,為證你的清白,背誦下你親筆寫下的情詩吧。”
白羽差點(diǎn)沒氣的吐血。
這哪里是在審訊,分明是在占她便宜吧。
蕭澈這家伙明明就知道各種原委,齊北事無巨細(xì)都會向他稟告的,她就不信這封做誘餌的情書齊北沒有稟告過。
事實上,齊北是稟告過的,蕭澈還特意讓齊北去找那封出自白羽之手的情詩,不過很可惜,無功而返,沒想到居然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現(xiàn)在這封信居然就在他手里了。
門外的葛天和齊北都齊刷刷相互對視一眼,畫風(fēng)陡轉(zhuǎn)的厲害,怎么感覺……
要吃一大把狗糧?
“如果你背不出來,那本王可不知道該怎么分辨了?!?br/>
蕭澈見白羽不樂意,頗為不耐煩地催促道。
白羽咬牙切齒,算你狠!
“昨夜星辰昨夜風(fēng),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fei翼,心有靈犀一點(diǎn)通。隔座送鉤春酒暖,分曹射覆蠟燈紅。嗟余聽鼓應(yīng)官去,走馬蘭臺類轉(zhuǎn)蓬?!?br/>
她背誦完了之后,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可以了嗎?”
蕭澈又看向歐陽俊青:“歐陽公子以為本王未來的王妃娘娘此詩寫的如何?”
歐陽俊青的臉一下子就迷茫了。
“那是,歐陽公子自然是沒有聽到過阿羽吟詩作對,因為和歐陽公子一起,阿羽并不知道什么叫寫詩賦歌。也許阿羽遇上歐陽公子的時候,恰好情竇初開,這是人之常情,本王既往不咎?!?br/>
蕭澈十分大度地握住白羽的手:“不過阿羽在跟著本王只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然學(xué)富五車,連詩都會作了,歐陽公子以為如何呢?”
白羽眼里充滿了殺意,該死的蕭澈,居然趁機(jī)揩油!
她暗暗地掙扎了下,蕭澈的手不止沒有松開,反而握的更緊了。
誰都不能阻止他在前任面前宣誓主權(quán)。
白羽放棄了掙扎,她壓制住胸腔處的火氣。
歐陽俊青反復(fù)回味著方才的情詩,處處押韻,工整之余還講相思之情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堪稱絕品。
他自愧不如。
“是小人唐突了。”歐陽俊青表情低迷地說道,“羽兒……不,應(yīng)該是白四小姐的選擇是正確的,若是跟著小人,恐怕只能夠小打小鬧一生,可跟著王爺,白四小姐才能有大格局?!?br/>
他從未看到過白羽的眼底透出如此堅毅的神色,也從未看到過白羽寫出如此出色的詩詞。
他自愧不如。
“喂!俊青呀!”歐陽玉嬋不甘心地想要站起身,可是這跪是她自己要跪的,言王沒有發(fā)話讓她起來,她是萬萬起不來的。
她求助似得看著歐陽俊青:“這個妖女不是白羽!說不定白羽已經(jīng)被她害死了!”
歐陽俊青失望地看著歐陽玉嬋:“姑母,俊青當(dāng)下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分辨好人和壞人了,俊青覺得古語說的不錯,天下間喂女人和小人難養(yǎng)也??∏嘁呀?jīng)決定了,為了好好地迎接京試會考,俊青還是在外面暫住 ,至于姑丈那邊,就由姑母替俊青解釋一番?!?br/>
他著實覺得有些尷尬,很艱難地朝蕭澈作揖;“殿下,小人告退?!?br/>
蕭澈淡淡一笑,不做挽留。
歐陽玉嬋一下子就慌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明明白羽可能是假的,為什么這兩個男人卻一副找不到重點(diǎn)的樣子。
現(xiàn)在是說詩詞寫的好的時候嗎?現(xiàn)在是要討論真假白羽的時候!
葛天親自送歐陽俊青出去。
蕭澈一手牽著白羽,一手拿著那張皺巴巴的紙,心中里面的郁結(jié)早就一掃而光了。
他帶著白羽走到門口,身后傳來歐陽玉嬋不甘心地聲音:“難道王爺甘心留一個妖女在身邊興風(fēng)作浪嗎?”
蕭澈停下了腳步:“興許白大夫人那夜沒有聽懂本王的話。”
歐陽玉嬋不知道蕭澈到底是指的那一夜,她懵逼地看著蕭澈的背影。
“本王小氣又護(hù)短?!?br/>
蕭澈的聲音對于歐陽玉嬋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既然白羽是泰皇天后賜給本王的,她就是言王府的一份子,本王就算拼勁全力都會護(hù)她周全。”
“可若這個白羽是假的呢?”歐陽玉嬋還是不甘心。